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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飞有些不耐烦了:“那你得问她自己去。”
“你说她……”
梁跃还要问,被梁飞打断了:“你魔障啦?要不你跟她混去吧!”
梁跃一缩脖子,吐了一下舌头:“嘿嘿,我就问问。那咱下午去哪?”
“看这天有点阴,先等等,要是不下雨咱再走。”
三伏天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普照呢,这阵儿又阴了下来。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拍下来了,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梁飞和梁跃在桥洞两头一边坐一个,脸向外看着下雨,谁也不说话。梁跃心想: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会不会挨浇,按时间算下雨时她应该还没到城里呢。他想问问梁飞,怕他笑话没敢问。这时梁飞说话了:“你说那个小姑娘会不会挨浇?”
梁跃:“不知道,我正想问你呢。”
梁飞:“你说她爸挺不是人呀!”
“为啥?”
“还为啥!你没听她说她爸又找了个媳妇就对她不好啦?把孩子硬逼出来了,有家等于没家一样。”
“大哥……我爸长啥样?”
“操,我连我爸啥样都不知道,上哪知道你爸啥样去,再说我不告诉过你我是在你爷爷那领你走的嘛!你爸我压根就没见过。”
“那我爷长啥样?帅不帅?”
“我就看了一眼,脸都是青的,右脸还有老大一块疤,断气半天了,你说帅不帅?”
“大哥……你说咱要有个家多好。”
“等在拼几年吧,存够钱咱就买所房子。就在隆安买就行,这里挺好的,啥都有,物价比大城市还便宜……其实我的理想是不但有房子,我还有个正当职业,我上班,你上学,过的和正常人一样。唉……不过你这么笨,上学也出息不到哪去!”
“那我最起码也得认字啊!”
“我不是教你认了嘛!”
梁跃一咧嘴说:“拉倒吧!你上星期教了我七个字就错了仨,我都问别人了。”
“呵呵,我这也是就这点墨水,能写上名字就行啦,要求那么高干嘛。咦!雨好像停了。”
这雨是说下就下,说停就停。这一停还出了太阳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梁飞跳出桥洞,伸了个懒腰,回头问梁跃:“你想不想下馆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要存钱吗,还这么奢侈?”
“嘿嘿,我突然想到个注意,咱俩骑着这自行车去吃,吃完假装忘带钱了,把自行车押给他们,他们保管愿意。要不这车也不好卖,留着也没用,又不敢骑。”
“好啊!我想吃锅包肉。”梁跃一听下馆子顿时来了精神。
梁飞骑着车驮着梁跃又往城里去。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路面还有不少积水,梁跃看着车轮激起的水花,把自己想象成骑着牛魔王的分水兽的孙悟空,在大海乘风破浪。这都是梁飞讲给他听的,在梁跃十岁以前,听梁飞讲西游记是他最大的乐趣。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梁飞讲的西游记并不是吴承恩版的,而是梁飞版的,一大半都是他瞎编的,书上根本就没有。
到了城里,南街市场是暂时不能去了,奔四道街,那里小吃最多。
梁飞挑了一家叫好再来的小饭馆,迈步就要上台阶,被梁跃拉住了:“大哥你看。”顺着梁跃的手指一看,在不远处胡同口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姑娘,这用双手撑起衣服前襟,在太阳底下晾呢。正是刚才拿他们被的那个小姑娘。
梁飞不由一乐:“还真是巧啊!看来她真挨浇了。”
“要不带上她一块吃吧。”
“过去看看。”梁飞领着梁跃走了过去。只见小姑娘靠在墙上,眯着大眼睛,似睡非睡的不动,两手还在撑着大襟晾呢。
梁飞见她有点不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有些烫,脸也红扑扑的。
“不会吧,刚浇完就发烧了,这体质也太弱了吧!”
“也许她原来就感冒呢,刚才和她说话时她就一劲儿抽鼻子。”
梁飞看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心想这也不行啊,不能不管她呀,上诊所吧!让梁跃推着车子,自己抱起小姑娘就走。
“你要干啥?抱我去哪?”小姑娘清醒了。
“给你看病去。”
“我不去。”
“少和我犟,就你这小体格不治烧死你。”梁飞不由分说把小姑娘抱到诊所,打了一针退烧的,又打一针消炎的,一共二十多块。梁飞没舍得花现钱,假装忘带钱了,把自行车押给诊所了。手机请访问:
14。第六章:鬼屋传说()
打过针以后,小姑娘精神多了,和梁飞哥俩一起在马路上瞎逛。 饭店去不成了,梁飞买了几个面包仨人边走边吃。
“你叫啥名字?”梁飞问小姑娘。
“我姓姬,叫姬芸。”
“姓鸡,公鸡母鸡?”梁跃没听过这个姓,姬芸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梁飞又问:“你要是真无家可归你就跟着我们吧,别自己瞎闯了,遇到坏人都得把你卖给人贩子。”
“……”
“正好,我们要是有家了的话那就缺一个女人了。”梁跃插了一句。
“滚一边去,虎嘚嘚啥玩意!她要是跟了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亲妹妹,你瞎说啥?”
“我也没说让她当姐呀!”
“行啦,一边去凉快去,屁也不懂。”
梁跃撅着嘴,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那说错了,本来就少个女人嘛!在他心里没有女的就不像是家,为啥,他还真不知道。
“你以后也别姓姬了,跟着我姓梁吧,叫……叫梁梦!好听不?等要是再收一个孤儿就叫梁想。连起来就是飞越梦想,多好啊!就是梁跃的跃不是那个越。”
“我不姓梁,我妈给我起的名子,我不改!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小姑娘声音不大,但说得很坚定。梁飞撇撇嘴说:“你咋这么犟呢?姓姬有啥好的,幸亏我不姓姬。”
“为啥?”梁跃忍不住又问道。
“我要姓姬那你就得叫狗跳才能和我配套。”
“那为啥?”
“为啥个屁,你还想叫蛋打呀?”
梁跃摇头:“说些啥呀,我都没听懂。”
“嘻嘻,他说他叫姬飞,你就得叫蛋打,你俩就是鸡飞蛋打。”姬芸笑着解释给梁跃听。
梁跃可没笑,若有所思地问梁飞:“大哥,你知道我原来叫什么名字吗?我原来的名字肯定也是我妈给起的。”
“你也不想姓梁了是吧?你原来叫二狗子,你叫吧。”
“……”
姬芸真的跟梁飞走了,可能是人在难最容易相信伸手帮自己的人,连大人通常都是这样,别说姬芸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了。不过幸好梁飞虽然连偷带骗的,但他并不是丧尽天良的人。何为丧尽天良?就是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不会顾忌任何人,关键时恐怕连亲爹亲妈都能卖喽的人。梁飞做坏人还没达到这个境界,冲他养大梁跃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成功的坏人。此刻,他心里还在为自己家里又添了一口人而高兴呢!姬芸是个小女孩,不能再睡在桥洞了,住旅店太贵,梁飞准备暂时租一套平房来住。市区的平房价太高,在市郊租吧!在南关花了三十块钱一月租了两间小房,勾着一天一块钱,还带了十几平米的小院子,院里还有个小煤仓子。这两间房虽不大,但设计的还挺合理,一进门是厨房,然后是大屋,里边是小一点的房间,正适合他们三人住。
有了新家,最高兴的要数梁跃了,从这屋跑到那屋,从窗台又蹦到炕上。梁飞看了他一眼:“别嘚瑟了,快收拾卫生吧!”
梁跃和姬芸在屋里收拾,梁飞在院子里除杂草。突然在墙头上冒出个脑袋来,圆滚滚、光秃秃的,是个五十几岁的老爷们。梁飞正薅草呢,无意一抬头看见这秃头正看着自己呢,吓了一大跳:“我靠!你谁呀?要干啥?”
秃头笑了,露出一嘴的黄牙:“邻居,我就住你家前院,就隔着一条道。”
“哦,那你进来坐吧。”梁飞客气了一句。
秃头摇了一下:“不啦,你们是租的这房子吧?”
“是呀。”
“钱都交完了?”
“交啦。”
“哦,也没啥事,有事你就到我家叫我,就前院。”秃头说完从墙头缩了下去。
梁飞继续薅草。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野草挺高,梁飞手都磨起泡了。
“这要是有把铁锹就好了,梁跃,梁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