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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紫兰见傅蝶逼问云亦可,略显紧张的交叠着双手,紧盯云亦可。倘若你敢说这女子是殿下的心爱之人,我定会让她彻底消失!
“贵妃娘娘,是属下一时口误,这女子是殿下的救命恩人而非心爱之人。”云亦可忙道。
“是吗?”傅蝶看了看那副画卷,道:“既然是救命恩人,想来这画卷没了,晟儿还可以再画!本宫就问你,你撕还是不撕?”
“这……”云亦可抬眸看向傅蝶,见其眸中尽是厉色。云亦可迟疑的拿起那张画卷,将其展开,然后用力一扯,就听见“唰”的一声响起。
“云亦可,你干什么?!”
猛然,一个清冷深沉的声音凌空传来。
云亦可闻声,不觉双手一抖。眨眼间,她的手中一空,那张画卷被人夺走,仅剩巴掌大小的白纸攥在掌中。
“晟儿。”
“殿下。”
傅蝶、洄紫兰、佩兰等人见到李元晟忽然出现,均吃了一惊,又见他将那张画卷夺到手中后,脸色皆沉了沉。
李元晟一掌将云亦可推开,赤红着双眼怒叱道:“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动本王的东西?还不滚出去!”
“是。”云亦可忍住肩上的疼痛,低首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出了房门。
傅蝶看了看云亦可匆匆离开的背影,回眸和颜悦色的对李元晟道:“晟儿,何必动怒呢?不过是一张画,坏了就坏了。”
李元晟敛了怒色,换上满脸笑意,道:“母妃,麾下部将都是粗人,不会说话,若是惹恼了母妃,还请母妃海涵。”
傅蝶看了看李元晟紧紧攥在掌中的画卷,漫不经心道:“晟儿,这画卷上的女子是谁?若是你喜欢,那母妃就替你去求亲如何?”
李元晟笑道:“母妃误会了。这个女子儿臣只见过一次!”
傅蝶闻言,顿时一惊,追问:“为何?”
李元晟笑道:“母妃一定知道,当初儿臣被困元岭山谷之事?”
傅蝶点头道:“这是自然。”
“母妃,儿臣与柏猊缠斗时不小心坠落崖底,差点死去。幸得这位女子相助,否则儿臣就葬身崖底了!”李元晟柔声道:“从此以后,儿臣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是巧合的是,儿臣在前来营救的队伍里发现了云麾将军。开始,儿臣也以为他就是这名女子,可是儿臣验证过,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所以,这女子仅仅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已?”傅蝶看定李元晟道。
“正是。”李元晟将那副画卷放置在桌几上,拉了傅蝶的手坐下,道:“母妃,勿在恼怒云麾将军,他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傅蝶微笑道:“晟儿,你何必如此维护那个云麾将军?”
“母妃,儿臣没有。”李元晟忙辩解道。
“你是母妃所生,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母妃。”傅蝶沉色道:“这个云麾将军不能留在你的邗西王府!”
“母妃。”李元晟心中一急,“噌”的站起身来,道:“母妃,你可知道云麾将军为了盘溪立下了多少奇功?母妃不能因为儿臣对他的偏爱就……”
“母妃不管他立了什么奇功?”傅蝶不待李元晟说完,打断道:“母妃只知道,本宫的晟儿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而非是他人口中不近女色的纨绔儿郎!”
李元晟深知傅蝶性情,不论她如何和颜悦色,但她说过的话一定就会兑现!他的云麾将军,他要如何才能保住他的性命?是不是他越是紧张越是维护,他的母妃就越是不放过他的云麾将军?“那母妃的意思?”
第369章 道歉()
傅蝶握住李元晟的手,道:“那张画,你就不要再留了!尽快准备大婚之事吧!”
“母妃,儿臣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针对云麾将军?”李元晟反手拉住欲走的傅蝶问道。
“母妃没有针对他。”傅蝶轻轻拍了拍李元晟的手背,笑道:“有了那张画他就该知足了,他就不应该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更不能待在你身边。晟儿,你是盘溪的皇子,感情对于你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如今,母妃已经准许你不纳娶王妃数年,你也应该知足了!”
“那母妃,你要如何才肯放过云麾将军?”李元晟露出急切的神色,抓住傅蝶的衣袂不放。
“除非他离开这里,离开你,从今往后不再见面,本宫尚且可以留他一命!否则,晟儿,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吧!”傅蝶轻拍李元晟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道:“晟儿,紫兰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要懂得珍惜!”
洄紫兰听到傅蝶的言语,喜不自禁,忍不住拿眼偷看李元晟,却没想到李元晟的眸中除了嫌恶便是恨意,吓得她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母妃!母妃!”
李元晟见傅蝶要走,顿时急得满眼赤红,立在原地近似咆哮道:“你对儿臣为何总是这么心狠?只要儿臣喜欢的东西,你就偏要将它毁掉!物品如此,人也如此!”
傅蝶闻言,眼眶中顿时泪雾迷蒙。她立在门口未转身,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晟儿,母妃在你心中就如此模样?”
“十一岁的时候,你将儿臣丢在军中,数年之间,儿臣每夜都会梦见那些死去的人,胸口插满箭矢、瘸腿断胳膊、手提头颅来找儿臣报仇!那些比儿臣年岁大的将士们嘲笑儿臣是弱鸡,儿臣就拼命锻炼体魄;那些部将讥讽儿臣不是带兵的良将,儿臣就拼命看兵书请教恩师带兵之法……母妃,儿臣这样努力,难道喜欢一个人的自由都没有吗?”李元晟嘶声力竭道。
“是的,你没有,因为你是皇子!”傅蝶硬下心肠冷声道:“况且,对方还是个男人!一个长得比女人都漂亮的男人,长相就是他最大的过错!”
“母妃!”李元晟低吼道:“这么多年来,儿臣从未求过你什么,儿臣只求你留下云麾将军的性命!”
傅蝶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轻笑道:“晟儿,你要是不这么恳求本宫,本宫估计还能留他性命,可如今看来,这个云麾将军留不得。他不仅会成为晟儿的软肋,他还会让本宫的晟儿变成本宫不认识的模样!”
“母妃……”李元晟见傅蝶始终就没有松口的意思,心中又急又气,直接跌坐地上,望着傅蝶率着洄紫兰、佩兰等人离开,竟失声痛哭起来。
江槐南、秦三立立在远处,看见傅蝶满脸冷色的率着洄紫兰等人离开,便知李元晟肯定是未如傅蝶心意,赶紧跑进房中,慌得将李元晟扶到床榻之上。
江槐南端来茶水递给李元晟道:“殿下,喝口水吧!”
李元晟满眼赤红,脸颊上尽是泪水,他大手一挥,直接将江槐南手中的茶水扫落地上,喝道:“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本王吩咐,不准进来。”
“殿下……”江槐南还欲言语,却被秦三立拽了出门。
“你拉我作什么?没看见殿下正伤心欲绝吗?”江槐南哭丧着脸道:“我跟了殿下这么多年,只在殿下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为了个喜爱的物品哭过。如今,是第二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
“你想想,贵妃娘娘是殿下的生母,而云麾将军又是殿下的得力干将。殿下现在是左右为难,自然伤心!”秦三立幽幽道:“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殿下对云麾将军的感情似乎有些超出一般上官对部属的欣赏!”
江槐南红着眼,坐在湖栏上,道:“那我们怎么办?让殿下自己伤心吗?”
秦三立想了想,笑道:“别急,我们帮不上忙,可云麾将军帮得上忙!”
江槐南一听,忙道:“别。刚才云麾将军才被殿下吼了出来,你还让他去呀!”
秦三立叹气道:“果真是没有心上人的男人,难怪你会这样想呀!殿下最想见的人就是云麾将军好吗?”
江槐南指着秦三立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云麾将军被殿下吼出来找咱俩算账,我可不认账啊!”
“行啦你这个胆小鬼!”秦三立微扬下颌道:“就说我说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江槐南露出一抹笑意,拍了秦三立的肩膀道:“走吧,找云麾将军去。”
秦三立瘪了瘪嘴,跟着江槐南朝云亦可所在的方向走去。
“亦可,对不起,对不起……本王也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子!”李元晟待江槐南和秦三立离开后,将那张被撕坏一角的画卷在桌几上展开,他坐在椅上呆呆望着画上女子,轻声道:“本王将你调回徽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