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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云麾将军?”
蓦然,云亦可身后响起一道绵厉的声音。
云亦可被吓了一跳,赶忙回身,却发现离自己不到三丈远的地方立着一个云髻高耸、衣饰华丽的妇人,在她身畔跟着个与她年纪相当的贴身侍女和一个十八九岁的美貌女子少女,身后随着一众宫女。
云亦可那日与李元晟在旷地里比试时曾远远看到过他母妃一眼,与眼前这妇人倒是有些相像,遂垂首道:“回禀皇贵妃娘娘,属下正是。”
这妇人正是傅蝶,她今日特地赶来看望李元晟,并随行带来了洄紫兰。
“抬起头来。”傅蝶不怒而威温声缓言。
云亦可应了一声“是”,缓缓抬头看向傅蝶。李元晟的长相中除了眉眼像李黔外,其他地方更像傅蝶一些!
傅蝶将云亦可上下打量一番后,眸中显出惊讶之色,略显不确定的问道:“你真是云麾将军?”
云亦可忙道:“正是属下,贵妃娘娘。”
傅蝶侧目看了一眼佩兰,与她交换了个眼色,叹息一声道:“难怪晟儿会看上你!”
云亦可听罢,满眸不解。她是什么意思?
傅蝶左右看了看,不见府中有人前来招呼,遂道:“晟儿也真是放心,将偌大王府交于你一人看理。”
云亦可忙道:“贵妃娘娘误会了。属下今日醒来后就没有看见殿下,属下此时正在找寻殿下。”
“是吗?”傅蝶半信半疑道:“那你带本宫去晟儿房中,本宫有话要问你。”
“是。属下马上带贵妃娘娘前去。”云亦可话毕,赶紧引着傅蝶、佩兰、洄紫兰等人去了李元晟的房间。
有府中小厮路过穿花走廊,看见傅蝶携着洄紫兰前来,慌得跑开了。
云亦可引着傅蝶、洄紫兰等人到了李元晟房中,并呈上茶水,才道:“不知道贵妃娘娘想要跟属下说什么?”
傅蝶并未回答云亦可的问题,而是缓步将李元晟房中的什物打量一遍后,回身坐到李元晟平日爱坐的书桌前。那张书桌上堆放着几卷兵书、典籍以及他摘抄的词文和随手而作的画品。傅蝶缓慢翻看李元晟摘抄的那些词文及画品,一言不发。
云亦可见傅蝶不言不语,便立在一旁不吭声。
洄紫兰坐在椅上,偷眼打量云亦可,越是细看越是令她脸色发白。洄紫兰双手互捏,光洁的指甲深嵌入皮肉之中。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傅蝶将一卷用一条彩色素锦捆好的画作展开详细端详一番后,眸中显出惊色。她抬眸看向云亦可,目光中既有忧虑又有微怒。
云亦可见傅蝶盯着自己,目光复杂,不觉疑惑。她侧目,余光扫过傅蝶手中的画卷,顿时吃了一惊。贵妃娘娘怎么会把这画卷打开了?李元晟啊李元晟,你好好的画我女儿装束干什么?你画了就画了,为何还要放置在这桌上?
傅蝶看定云亦可,眸中风平浪静,缓声道:“这可是你?”
云亦可暗自叫了声“不好”,立马否认道:“不是属下。”
傅蝶似笑非笑道:“不是你还有谁?”
云亦可立即道:“贵妃娘娘,这是当初在元岭山谷石洞中救过殿下的女子,虽然属下与其长得很像,但是真不是属下。”
洄紫兰听到傅蝶问云亦可,忍不住好奇跑了过来。当她看到画作上的女子后,顿时大吃一惊,指着云亦可道:“你说谎,这分明就是你本人!”
云亦可轻笑一声,反驳道:“这位姑娘,属下是个男人,为何要穿女装让殿下为属下作画?再说了,属下一直在军中,哪里来的女装可穿?作为一名上官,又有什么理由要穿女装?”
洄紫兰被云亦可一席追问,问得哑口无言,片刻才道:“你休要骗本姑娘!我可听说,你曾经与殿下宽衣解带同眠一榻,不知羞耻,难道没有这事么?”
傅蝶听洄紫兰言语,脸色不觉沉了几分。佩兰见状,慌忙上前轻轻安抚傅蝶。
云亦可轻笑道:“这位姑娘,你可听说过兵不厌诈的道理?”
佩兰适时插言道:“云麾将军,这位是国师洄博之女洄紫兰。”
云亦可听完,感激的冲佩兰行了一礼,回头看定洄紫兰道:“原来是洄大小姐,得罪了。”
洄紫兰冷哼道:“这跟你和殿下同眠一榻有何关系?”
云亦可看了看傅蝶,见她正凝视自己,不觉微笑道:“贵妃娘娘、紫兰姑娘,当时属下与殿下这么做实属迫不得已!泰蛊国,就是现在的南蛮南帝之女娑俪瓦长公主率着贴身侍卫未经允许就到了桐江畔的驻军大营,正逢北荒要挟陛下割让渡边郡、沼岭郡之时,殿下欲解沼岭郡之围,就与属下协商了强渡桐江的对策。殿下担心娑俪瓦长公主及其贴身侍卫走漏风声,所以设计气走了娑俪瓦长公主,属下才能够率着部众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北荒的后方去!”
傅蝶听罢,微微颔首。
洄紫兰则道:“即便如此,那为何非要用这个计策,其他的不行吗?”
云亦可看了傅蝶一眼,轻声对洄紫兰道:“紫兰姑娘心中恋慕殿下,这是府中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么请问,你会因殿下何事让你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洄紫兰忽闻云亦可如此坦白直言她心中爱慕李元晟,顿时羞得一脸通红,反驳道:“才不是这样!”
“难道紫兰姑娘不喜欢殿下?”云亦可反问。
“自然喜欢。”洄紫兰与云亦可年纪相仿,但是洄紫兰自出生都在洄博的关爱中长大,性格颇为娇蛮,而云亦可与洄紫兰正好相反,所以当两个性格脾性不同的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就连傅蝶都觉得特别有趣。
第368章 动怒()
“紫兰,你爱慕晟儿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傅蝶轻笑道:“虽然外界对晟儿有误会,但是云麾将军此时都已澄清,你心中不必再有芥蒂。”
洄紫兰得了傅蝶的支持,顿时有了底气,道:“我就是喜欢殿下怎么了?”
云亦可答非所问道:“殿下是翩翩儿郎人中龙凤,有女子恋慕他才是正常。可是若你知道如此俊美的殿下不近女色,而且这件事还被你亲眼所见,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洄紫兰不知道云亦可想说明什么,微扬下颌道:“没错。的确是比任何事情都令我生气。”
云亦可轻笑道:“所以,当初属下与殿下用此计气走娑俪瓦长公主也是这般考量。”
洄紫兰闻言,才知道云亦可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爱恋李元晟,而是在就事论事的说明她刚才的问题,不觉有种上当的感觉。她憋着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待在这邗西王府?”
“这……”云亦可没料到洄紫兰会如此问她,当即一怔,须臾才道:“属下是殿下麾下部将,殿下如何安排自有他的考量,属下不敢妄自揣度。”
傅蝶将手中那副画卷递给佩兰,不待洄紫兰再言,起身走向云亦可道:“如果殿下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邗西王府呢?”
“不会。”云亦可看定傅蝶,低声道。
傅蝶轻笑道:“你确定?”
“是的。”云亦可正色道:“殿下是邗西王,又是盘溪二皇子,身兼重任,迎娶王妃那是迟早的事情!而属下为殿下效命,终有生死一别之时。”
傅蝶微笑道:“你倒是认得很清楚,不是糊涂之人,应该也不是贪图享乐之人。那……”傅蝶看了看佩兰手中的那副画卷,将其交给云亦可。“你可敢亲手将它撕了?”
“撕了?”云亦可诧异的望着傅蝶,道:“这是殿下心爱之物,属下岂敢私自撕毁?”
傅蝶看定云亦可,笑道:“你说这副画卷是晟儿的心爱之物?也就是说画上这个女子是晟儿的心爱之人?”
“贵妃娘娘。”云亦可闻言,心中一紧,慌得跪地道:“属下口误,只是平日见殿下特别珍爱他的这些画卷,所以误以为这画卷也是他心爱之物!这些都是属下胡乱猜测,请贵妃娘娘不要怪罪。”
傅蝶将云亦可扶起,笑道:“不,本宫不怪罪你。本宫就想知道,这画上的女子到底是不是晟儿的心爱之人!”
洄紫兰见傅蝶逼问云亦可,略显紧张的交叠着双手,紧盯云亦可。倘若你敢说这女子是殿下的心爱之人,我定会让她彻底消失!
“贵妃娘娘,是属下一时口误,这女子是殿下的救命恩人而非心爱之人。”云亦可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