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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大侠,您这可是断小的们的生路啊!”几个大汉苦着脸,表情为难。
“那我可不管!反正你们一做这事,我就来找你们玩游戏!”云起笑嘻嘻道,“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呗,听小爷的话,最多少了条财路,不听小爷的话,小爷下次可就真来断你们生路了!”
几人相互看了看,遇到这么个霸王也算自己倒霉!还是先保下自己的小命要紧,最多另谋财路罢了,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不知是因为云起的威胁奏效了,还是因为新刺史新官上任,这一块整治得严。黑市中人真的再没有出现过。长安和云起的日子得以真正安稳下来了。
想到还要在建邺城待一段时间,云起便去找了个护院的工作,虽不如走镖来钱的快,但雇主也算建邺城的巨富了,出手很是大方。
长安觉得成天吃云起的用云起的,让他养着自己,实在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随身带着的那些东西又不敢轻易出手,便表示她也是可以出去找份工作的。
云起闻言,表情颇有些古怪,盯着她上下打量了半晌,挑眉道道:“你能干啥?”
话虽难听,长安掰着手指一数,却真的无法反驳,文不成武不就,连缝缝补补、洗洗刷刷什么的也都不会,然后便默默的不说话了。
云起有了工作后,在家的时间就少了。长安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趣,便每日早早去云起上工的地方等他。
云起受雇于一户巨富的商贾人家。每日的工作便是白日里负责家中的安全,雇主要出门,他就贴身跟随。
这日长安在院门外等了很久,直到平日里下工的点了,却还没见他出来。长安想,可能今日又陪着雇主出门去了吧。
刚要转身回家,就看到一行五六个人走了过来。
不看还好,一看长安忍不住就要跳脚。一个年纪比长安稍稍大些的女子竟然拉着云起的手来回晃动着。看样子是在撒娇让云起做什么,云起也是一脸的尴尬无奈。
云起竟然被人欺负了!这还了得?!有钱的财主果然都不是好人!
长安顿时只觉得怒火中烧,撩起袖管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上去!
她一把甩开女子抓着云起的手,硬生生插进了两人中间,叉着腰怒声道:“你这女子,为何拉着云起的手不放!”
没想到这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叉着腰回敬道:“他是我家护院,我愿意拉着就拉着,愿意抱着就抱着!你又是哪根葱?管的宽!”
“他是雇给你家的,又不是卖给你家的,你凭什么动手动脚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我家云起耍流氓,老娘剁了你的爪子!”
这位小姐不知是第一次遇到彪悍地自称老娘的小不点,还是真被“耍流氓”三个字震慑住了,半张着嘴呆愣愣地看着长安,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长安看自己大获全胜,忍不住得意之情地对着人家做了个鬼脸,顿时气场全失。之后便拉起云起大步而去。还不忘故意甩着跟云起牵着的手,气得富家小姐在后面直跳脚。
长安狠狠出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舒泰,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高大过!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披荆斩棘前来救美的大英雄!
“云起,云起,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我看起来特别的不一样?”长安扬着一张随时准备迎接表扬,然后谦虚几句的套路脸,期待地看着云起。
云起一个没忍住,吭哧吭哧笑得说不出话来。他原本陪着这个刁蛮任性的雇主家的小姐一整日,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可如今被长安这么一闹却是半点不剩了!看着长安为他出头,他就想啊,她得多喜欢我呀,我被人家拉个手她都不乐意!平日里果然没有白疼她,长安真真是这个世上最最可心的小姑娘了!
长安一张标准脸摆了半天,竟得到了这样的回应,不禁满心的不高兴:“你笑什么笑什么!那个富家小姐拉着你的手你就这般的高兴?”
云起止住了笑,看了她一眼:“人家拉我的手你就这般的不高兴?”
“我当然不高兴啊!你怎么能让别人拉你的手呢?”长安见云起还这般反问她,更加委屈了。
“那别人不能拉,你自己倒是天天拉?”
“咦,我怎么能是别人呢?”
云起瞟了眼被她拉着的手,嘻嘻笑道:“我下次知道了,以后我的手就只让你一个人拉!”
“那是当然!”长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我也就让你一个人拉!”
云起挠了挠头,抿着嘴笑,耳根却又红了。
第18章 长大()
在建邺待了一段时间后,天气开始转寒,钱包也渐渐鼓了起来,他们决定继续南下。
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晋陵,晋陵与建邺同属扬州刺史,离的不远,不过三五日的路程。两人也不急着赶路,路过有意思的地方,都会停下来走走看看。
这日,在晋陵城外的官道上,远远看到几个身着简陋行伍盔甲的人押送着二十多个带着手铐脚镣衣不蔽体的人。他们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还都在渗着血。
云起感觉到长安突然向他靠了过来,一双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猜到长安可能是有点吓到了,忙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怕,这是在押送流放的犯人呢!”
“犯人?可里面怎么还有老人孩子?”
云起也不解的挠了挠脑袋:“可能是连坐吧!”
“我朝律法,非谋逆大罪不连坐。哪里会有这般多的谋逆犯。”长安疑惑地摇了摇头。
“慎言,莫要惹祸上身。”一个路过的大汉怕两人年纪轻不懂事招了忌讳,忙提醒道。
“大叔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这些百姓哪里是犯了什么事,不过是因实在缴纳不出逐年加重的赋税被官府强征了土地,又无处安顿怕其闹事上告,给其安了罪名强行流放了而已。”大汉叹了口气,小声解释道。
“他们怎敢?!”长安又惊又怒。
犹记得那年父皇因为士族圈地的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罢免了出事几地的父母官。如今,还没过多久,倒是变本加厉了,强征了土地不算,还为了防止百姓闹事,朝廷追究,把人都给流放了,真是好大的狗胆!
“世道艰难,朝廷不仁,贪官酷吏遍地,横征暴敛,生活不下去落草为寇的比比皆是,说句招忌讳的话,这般下去,恐是离改朝换代不远了。”大叔唏嘘道。
长安瞬间沉了下了脸:“大胆”
云起看了长安一眼,打断道:“倒也未必是朝廷不仁,如今门阀权重,上令难以下达,朝廷很多时候恐也是有心无力。”
“瑞庆真的是个好皇帝,他每日每日的呕心沥血,心心念念的就是想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长安低着头喃喃道,眼中隐隐有水光闪动。
粗枝大叶的大汉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忙扯开话题道:“嗨,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不过是混江湖的小老百姓,哪管得到皇帝老子的事。”
长安咬着嘴唇死死地瞪着正挥着鞭子驱赶着流民前行的兵士。
当看到那个浑身渗血的老人摔倒在地上,又被他们抽打着踉跄爬起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直直地就往那边冲过去。
云起忙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他们在做什么?!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长安捶打着云起的手臂,让他放开。
云起吃痛,怕拉不住她,从后面搂住她,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吼道:“杀了他们,然后呢?明天又会有新的府兵押送流民!你救下了这些流民,然后呢?他们依旧没有土地,依旧要饿死!”
“我们进城去杀了那个狗官!”
“杀了之后呢?又会有新的狗官上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但是,我们只要一着不慎,这些流民通通都要给我们陪葬!”
话音一落,长安安静了下来。
但云起捂在长安脸上的手却瞬间潮湿了一片。
他拍了拍长安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开去。他知道,对此刻的长安来说,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就好,并不需要多余的安慰。
“父皇啊父皇,你当日可猜到了会有今日的情形?”长安站在原地,静静北望着,神色茫然。
她的父皇,选择了一种最和缓、最不伤筋动骨的方法来透支士族的生命。可这当真是最好的方法吗?她忽然明白,当时的父皇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他将犯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