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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谁给你通的气儿?”
“没特别说怎么弄,只是管着周大的管事,请我喝了碗茶。”
案头说着,已经把一个红纸包悄悄递给了邢师。
邢师一个手指抠了抠鼻子,没再说话。
“名姓、事由都报上来!”
案头冲下面周大那一伙子喊道。
“我们,我们说,我俩是亲兄弟,我娘早年间捡着这个人,当亲儿子养大。
后来这人来婺城,拿着我们全家的钱找活路,我娘偶尔和他收账银。
前段时间,来城里收账,结果我娘没了音信。
我和我哥着急,就带着一家子寻了来,因为一直是我娘进城收账,我们没进家门的钥匙,准备撬开门,反被这人纠集了同伙诬赖我们偷盗,口角了几句,他就装死!”
周三儿口齿伶俐,把这前前后后的事体,说的一清二楚,把周大的忘恩负义和以怨报德抖搂的彻底。
“哦,这么个因由啊,差役,把他们的嘴堵上,隔到屏风后头。再有把牢里那个老骗子带上来。”
一会就有差役拖着个蓬头垢面的老女人进来,扔到当地上。
“名姓,告颂因由!”
“大人呐,我是鬼迷心窍做错事,我不敢了,不敢讹诈贵公子了!”
“恩,你认了就好,这事儿走处罚也行,你服刑役也行,你是打算怎么办?”
“大人英明,我认罚认罚!”
“恩,叫家里人来领,缴纳五两银!”
“五两银?”
老女人喊了一嗓子,真看不出来在牢里被折腾过。
“怎么?”
随着案头一问,两边的差役“咚咚”地杵着杀威棒。
“哦哦,交交交!小妇人有亲儿子在郑家做仆从,是郑家大人物的亲随,大人派人通知他一声儿。”
“名姓。”
“周大,乡下人家,没大名儿。”
“亲儿子?怎么证明?”
“啊?我生的还不是亲的?这还用证明?”
“你连绿耳境的贵人都敢讹诈,谁知道你说个人是不是真假!”
“哎呦我的大人啊,周大是我实实在在怀了十个月生的呀,证明?我想想。”
一旁屏风后面,周二一家子和周三儿,奋勇地扭来扭去。被差役揪住捆着的绳子,拿棍子闷住戳了几下胸口,安生了。
周二的一儿一女吓得不敢动,那个小子早就尿了裤子。
周大也给堵着嘴,难得的眼里泛出泪光。
“大人,咱们生孩子,都给上存录的,不然不是有役额吗?周大生前两天,他爹就冒着雪去村里给村长报上去了,生了第二天,和村长一起,去县上做的存录,还领了一斤米。您查县里的存录就行。”
“哦,这是没跑了的,只是这周大不是你捡的?做个存录说自己生的也可以呢!”
“嗨呀,这话怎么说的哦哦,大人怀疑的也有可能,可是我生了三个儿子,亲族、乡邻都是知道的,要说混淆了,也不可能,不是还有耳验吗?”
“嘿,耳验都知道,见识不少啊!”
“呵呵,大人,老妇人虽说是村里的,可是我家大儿子出息,在郑家当亲随,我每个月都来拿我儿子的例钱,经见的是比村里人多些!”
“行!邢头,做耳验!”
“啊,这就开始验啦?”
“恩,我们邢头雷厉风行!”
之前那个说自己应景儿的,也不摆架子,起身,下了台阶,到了当地上,那老女人跟前,手里拿着个小匕首,刚要动手,那老女人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
“啪”
邢师给了她一巴掌,立马安静了。
邢师揪住老女人的耳朵,用那个小匕首在她泛着黑油的那个耳廓骨上,戳了一下。
一点也不疼。老妇人心里嘀咕一句。
本来就不是切割用的。
邢师多一下都不看她,转身进了旁边的屏风。
那一堆人都被绑着跪着,邢师看着最寒碜的周大,撇撇嘴,把那个小匕首在他似红似黑的耳廓骨那儿戳了两戳。
那个匕首本来是黑的,戳到周大的耳廓骨后,从匕首的刃尖儿开始,闪起了一点红光。
像点了豆油灯似的,从刃尖烧到刀柄处。
邢师用魂力控制着,给了监着的这几人的差役一个眼色。
差役把屏风一收,邢师手上亮着的匕首和周大一伙子人,就都亮了相。
“是亲母子无疑!”
邢师只和案头亮着匕首说道。
边说,边持着匕首在审堂里走着,给那些审完的人和偶尔看热闹的,都展示了一圈。
完了才回到台阶上的审案之后,给了案头,一一详细记录。
“我的儿啊!快把娘给接出去啊!”
老女人一眼瞧见了能赎她的大儿子,放声哭喊。
第176章 一家人就得不计较()
“那个人就是你说的亲儿子?”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他!”
“行了,你和你儿子到一边儿等着,没问话不许出声算了,差役,给两个人的嘴堵上!”
案头盯对确认过这是对亲母子了,等于先了结过老骗子那个案子。
为了方便,干脆吩咐差役把两人的嘴堵上,拉到一边儿旁听。
对着被拖过来的那几人道:“你们还告颂吗?”
周二和周三“呜呜”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恩,你俩是主犯,这个女人是从犯,都和那个老骗子收监吧。”
“呜呜呜呜!”
案头提着笔,认真地看着被拿出堵嘴抹布的周二和周三:“给他取出来,听听最后交待什么话?”
“我们怎么就得收监了?那是我娘,旁边的是我大哥,偷盗和殴打都不成立!”
周二慌忙附和:“就是就是!”
“你们这个案子,有几十个旁证,有你们亲自供认的证词,怎么就不成立了?”
“我们供认什么了?”
“周大是你娘捡来的,是你们放账的下人,所以你们撬人家门户,殴打人家!”
“刚才不是已经耳验过那是我亲哥了吗?”
“所以你们刚才是官闹?”
“啥是官闹?”
旁边好多看热闹的,又是笑话这俩又是替案头说明道:“傻蛋,你俩一直满口谎言,逗官老爷玩就是官闹!”
“没没没,不敢官闹,我们原本就是要告颂他不供养亲族,藏匿老母的!”
“你都说了那是你家捡的,你都不承认人家,怎么就让人家供养亲族了?”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替审案的大人着急,在下面怼这哥俩。
“你们瞎掺和什么大人,我们不是气头儿上吗,说气话说不是自家人,但是他不供养亲族、藏匿老母可是确实的吧,这刚才不就明摆着了吗?”
“哦,供养亲族?衙役,先把这俩堵上!”
“老妇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每月来婺城干什么?”
“唔呸,啊,干啥?大人我刚才说那么多,您问哪个?”
“哦,不知道啊,那谁替你交罚银也不知道喽?”
“知道、知道,我家大儿子!”
案头很纳闷地问了一句:“旁证的人都说,周大、周大媳妇、周大的四个女子都有例钱,每月都给谁?”
“咳咳,大人问周大嘛!”老妇人边说,边用眼剜了一下周大。
“那算了,人证物证齐全”
“哎哎,大人,我上婺城来,都是和大儿子拿例钱,他们一家子的例钱!”
“哦,想明白了?那你拿了那么多例钱,都干什么了?”
“咳咳我家大儿子出息,二儿子和三儿子在村里,没个营生,大儿子给的钱,就给两个弟弟将就着过活。”
“将就过活?”
“咳咳可不是嘛,给的那点儿钱,干啥都不够!”
“啥也不够?”
“咳咳,大人,这俺们自己家的事儿,够不够的,非得给您说清楚?”
“呵呵,有道理,我是觉着,那都啥也不够的,看来你这大儿子,要领你出去,够呛!”
“哎唔”又给堵上了。
“这里两拨分了男女关起来吧,周大放了。”
案头没了心情,直接审结。
这下周大也不用到处张罗着去牢里认人了。
那边儿他老娘抻着身子嗓子眼里喊,无奈被堵着,眼睛剜着周大,快要伸出手来了。
随后被拖着的周二一家子和周三儿,也没机会骂他哥没人味儿了。
“大人,那什么,我不告颂我两个弟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