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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儿的,把这个家主人抬上,走!”
巡查队长三言两语分派好了。
让这些证人一起去府衙做存录,顺便将周大给抬着。
“你说郑家族长的事体,就是这周大家兄弟们去了府衙?”
“早着呢老大,这事儿才刚开始!”
“行吧,听着和府主牵扯不着,你留意着知道就行,我还有事儿,回头中秋节,咱队里一起去我家喝酒!”
“嘿呀,好着呢好着呢,我这就把这好消息告诉兄弟们去!”
“等等,得说好了是节下隔日再聚一处,当日子的,你们都回家和家里人团聚好了先。”
“恩恩,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去办!”
宗政诚实将手头的事项捋了捋,把外派的差事归置到一起。
拿着卷宗去和府主报备。
快晚间了,才回了值房,喊来大跟班,让他把这个月剩下一旬日的巡查和职司,分派出去,隔日和他一起去办外差。
大跟班又乐得翻了两个跟头,颠颠着跑出去分派了。
宗政诚实不管大跟班怎么做事,自己和值房的差役说了一声,就往家里返。
回了家,去木耳和大花的内院转了一圈,管家和他说,两位小公子自那日交待他以后,就一直没出来过。
“恩,他们定是闭关了,你就按着寻常做事,不必挂心。”
两人说着,走到前院。
“我明日出外差,简单收拾一下,之前我买回来的盆栽,一起备上。”
“晓得,长公子,昨儿有望城商队的人上门,交付那位托人转送的节礼来。”
“恩,你也一样,有我想不到的东西,你想到了,给送的时候,也按这个法子来。”
“晓得晓得,我这就去安排公子出外差的行装。”
“恩,李伯费心了。”
“哪儿的话,哪儿的话!”
李伯摆着手出去了。
周大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好觉,可把他给累坏了,梦里都浑身酸痛,颠簸不安的。
“哎哎,你看他醒了!”
周二的媳妇推着自己家男人。
“轻点儿、轻点儿,被打的地方,疼着呢!”
“爹,那个下人真的醒了!”
周二的儿子和姑娘都捅了捅他胳膊。
“和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在外面,得叫大伯!”
“什么大伯啊,连个叫花子都不如”
周大缓过劲儿来,听着这些人的叽叽喳喳,心里五味杂陈。
“喂喂喂那个看守,他醒了醒了,能审了吧?”
周三儿一直修炼来着,这会看着他哥醒了,赶紧冲牢房外头喊。
“你们喊什么?审什么?怎么咱们就到这儿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好好侍应我们,跟着那些下人胡说八道,给人家巡查锁进来了!”老二媳妇看着周二,埋怨的却是大伯子。
周大摸着心口,渐渐冷下脸色。
“哎呦,杀威棍没吃够怎么的?”
差役听着这边的吵闹,走过来,手里的棍子敲着牢房栏杆敲得邦邦响。
“不是不是,我们要告讼这个人,你快给传达一下去!”
周三儿不理会周大长了短了,只做自己的事。
“嘿嘿,告颂他什么?这不是你哥吗?”
“告颂他藏匿老母,不供养亲族!”
“呵呵行,我就是个传达的,等着!”
那位差役一边应着,一边随意地把手里的棍子一砍。
“啊!”
周三儿疼得就地打起滚儿来。
周二一家子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周大看清了。
周三给那位差役当头敲了一棒子。
敲得巧妙,把周三打得疼痛难忍不说,却不破皮,一点血迹也没出。
周二一家子互相抓揽着,远远地避开周三儿。
“娘,咱在家好好的,做什么非要来找那个下人啊我绣好的帕子正准备给人呢!”
“是啊,爹爹娘亲,这婺城是好地方,可一来,就被那人牵扯到牢里来”
周二的一儿一女撇嘴的撇嘴,拧鼻子的拧鼻子,抱怨不休。
“耐着会,一会过了堂,审理清楚了就没事了!”
“你也别瞒着孩子们,咱们不是没钱了么,婆婆进城要账好些天了,不见音信,这一家子都等着吃喝、支应事体呢!”
“娘,是不是那个下人拖欠咱家的账银?我就知道,你看他那穷酸相!”
“早知道见着他就先打一顿,拖欠账银还有理了!”
“嘶,你俩长点脑子行不,那是你们大伯,别一口一个下人的!”
“爹,你说实话,那个下人,不是奶奶看着可怜,捡回家养大的吗?”
“嘿,这你问你奶奶去!”
“姐,不用问也知道,奶奶给他钱放账,他想吞来着,奶奶一直监管着没让他得逞,这回肯定是出什么岔子了。”
“恩,弟弟真聪明,我也这么觉着,不然奶奶回回收账收的好好的,还添置一大车东西回家,这回就拖延这么久!”
“哈哈”周三儿捂着脑袋听了半天,忍不住大笑出来。
这一家子这聊天聊的。周三儿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对着周二两口子点了又点。
周二两口子斜着眼瞅了他一下,别转头不吭声。
“你点什么点,好像你不是靠收账过日子的?”
周二媳妇看老三点个没完,忍不住呛了一句。
“呵呵,我没说不对啊,哥哥嫂嫂调教的孩子不错,等会审理时候,就这么说!”
“行了,那你还掇掇点点啥!”
“大哥,你等会得和我们说辞一样啊,不然我和二哥得坐牢!”老三冲老二使了个眼色,转头和周大商量。
“是啊,哥,你看我拖家带口的,可在这牢里待不住!”
周大闷声问:“什么说辞和你们一样?”
“你侄子侄女说的你没听见?”
“我侄子侄女?我不是下人吗?”
“嗨呀,你看你这人,什么时候了还计较那些”
“二哥你慢些说,大哥晕着可能不清楚,大哥,我俩是被巡查按着偷窃和殴打人致死进来的。你看,咱家的院门没钥匙,往开弄怎么算偷窃?和你亲近玩笑地捶两下怎就是殴打了呢?大哥你想想,这种时候,可不能把亲弟弟给毁了!”
周二媳妇补了一句:“再说,你这不好好的嘛!”
第175章 是亲母子无疑()
周大没有言语。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被这么对待了,还是心如死灰不想多说一句了。
就这么窝了一夜。
因为他们是临时锁回来的,没有审理结案,就暂时关押着。
地方也不是周大去认领老娘的牢房,是在地面儿上的。
第二天,排着别的小案件,一伙一伙的等着。
“这一伙怎么回事?”
值班的问堂邢师看了一眼排上来的这一家子人。
“最蔫吧的那个,是郑家族长的仆从,昨天家门被那两人撬锁不成,还殴打致昏迷,半夜才醒;另外,那两个男子极其猖狂,昨夜那仆从醒来后,就和咱牢里值守的伙计叫嚣,说他们要反告颂那仆从,说仆从不供养家族、藏匿老母!”
“呵呵,真是什么人都有,你给我说实在的,到底怎么回事!”
问堂的邢师听着案头这么一说,嘴里还直接道出周大的身份来历,就知道搭档的这货知道些底细。
“那周大和另外两个男子,是亲兄弟,周大自己打小儿被他们娘卖进郑家,他还算争气,得了当时还不是族长的赏识,后来给他消了奴籍。这辈子,到当前儿为止,这周大的例钱就没有往家里拿过,连着老婆和女子们的辛苦钱都给老娘送到手,供养着那伙子爷和太太小姐”
“那怎么就溜门撬锁还斗殴了?”
“呵呵,还不是钱供应不上,找上门来了?”
“怎么着,族长那边张嘴了?”
“嗨,那倒没,不过这种事儿,按着正理儿,也不是这周大倒霉的路数吧,您说是不?”
“恩那你支应吧,我应个景儿!”
“呵呵,怎么都行,哥哥这是给我学的机会呢。”
“你这给人应对的周至劲儿,有前途!”
“还有个事儿正好连扯着今天这个案子,前几日,有个老骗子给逮进来,值守的牢头报上来,说那个老骗子天天声辩,后来不叫喊了,只说自己儿子是郑家大人物的亲随,叫周大,正是这一家儿的事儿,我就并着处理了,给哥哥报备一声!”
“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