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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
感觉脊背爬上一阵凉意,不知道那只无形的“上帝之手”到底要把我们引向何处,光明的顶峰?还是万丈深渊?
我是不是该换个思路去分析整个案件,想办法从凶手的计算中跳脱出来?或者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往前走,看看最终会有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结果?
想到所有这一切可能都是“上帝之手”的策划,我一时没了主意,就瞪着小海发呆。她在看电视,熊二和光头强,神情淡淡可眼睛里闪着孩子才有的光,对我所纠结的事情压根不管,从不打听,万事不扰一颗死水样的心,哪怕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我想啊想啊想,突然就坐不住了,又带着小海去局里。她仍跟平常一样走到走廊尽头去靠着窗户玩贪吃蛇游戏,我进专案室对着满桌乱七八糟的照片和材料开始想有没有办法从固定思维中脱离出来。
想了半天,隐约觉得,“上帝之手”好像是想通过布置连环命案的方式,告诉我们点什么。
这感觉特别奇妙,我甚至出现了幻觉,幻觉里面的“上帝之手”用黑色斗篷隐住面孔,像死神。
我胸口闷得厉害,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好半天回不过神。
这时胡海莲喘着气走进来,把一堆新的材料和报告扔到桌子上,乍呼呼地跟我说调查进展。
因为老张头遇害前精神状况混乱,有警察对他的身份提出质疑,所以特地比对了一下dna,确认死者是老张头本人无疑,跟他出事前自称的成冬林没半点关系。解剖结果是溺死,死前曾承受过残酷的虐待,身体多处骨折和於伤还有内出血。
我不关心这些显而易见猜都能猜到的东西,我在意的是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
我很在意从尸体鼻腔里散发出来的银贝梗的味道。
我已经隐隐觉得所谓的“变身”或者说“鬼附身”这种事情,跟在两个现场闻见过的银贝梗味道有直接关系了。回想之前跟楼明江提到银贝梗三个字时他的反应,就应该往更深处想一想。楼明江也是跟警方合作的人,那就意味着,银贝梗、或者类似“鬼附身”这种事情,可能曾经真实地出现和发生过,并且有合理的科学逻辑。
可他不会告诉我的。
所以,要怎么样做,才能把全部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呢?“鬼附身”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上帝之手”到底是怎么把他们选定的替代品们一个一个都“变”成成冬林的。
也许解谜的钥匙在成冬林身上。
可他现在在哪呢?
我绕着大桌子慢慢踱步,踱一圈,又一圈,再一圈,然后走到茶水间泡杯茶拿在手里站到走廊的窗户边使劲吹风,小海刚才靠在这儿玩游戏来着,这会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把头探出窗户往下看,正好看见付宇新站在楼下,大概是要出去,正在等谁把车子开出来。
我感觉付宇新的姿态很紧崩,像是全部的神经崩在一个临界点上,分分钟都会崩溃似的。
这让我越发怀疑起来,他是多年的刑警,大风大浪大案小案甚至是惊涛骇浪里历练过来的人,能让他这样不淡定,恐怕是这起连环案中有哪个情况,与他本人有莫大的干系吧?
而且那个情况是从“桥桩案”的老张头开始显露的。
在“桥桩案”发生前,我没有觉得他哪里不对劲过。
有辆黑色越野车从后面缓缓开出来,从付宇新面前经过,没有停下,直接开走了。
原来他不是在等车子,而像是在送什么人。大概又是省厅来的领导,不是那种级别的人轮不到付宇新亲自下楼送。
黑色车子开走了,付宇新还站在那里不动,像一株枯死几百年的树,没有半点生气。
我转身回专案室继续研究材料,看见小海走进来给我使了个眼色,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眼色,不过是很用力的一道光。我就明白,她有话要跟我说,于是看看时间,说:“到饭点了,先去吃饭。”
胡海莲埋头看材料,没搭我的腔。
我就赶紧领着小海往外走,楼道里碰见白亚丰,他下班了,想要跟我们一起混饭吃,被小海一脚踹开。
想起以前白亚丰不管说什么难听话小海都默默受着,我有次叫她不用忍,她说等跟他混熟了再收拾。现在一脚定乾坤,明摆着就是告诉世人他们已经混得够熟了,熟到能用拳脚功夫沟通的地步了,不由暗自笑了笑。
出了公安局,小海低声跟我说:“刚才来过三个人,都是男的,感觉来头很大的样子,找付宇新签字,要走了一具尸体。”
我吓了跳,问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说:“就刚才,你在跟胡海莲说话那会。他们直接找付宇新,拿一份文件要他签字,要领走一具尸体。付宇新起先不答应,跟他们缠磨好一会,但对方态度很强硬,说了些压死人的官话,付宇新没办法,只好签字。”
我问她:“知不知道要走的是哪具尸体?”
她答:“是具姓白的男尸,具体叫什么名字没有听清楚。”
我想了想,“上帝之手”连环案里六个死者的身份都很明确,其中没有姓白的男性,所以应该跟手头的案子没关系。
但小海摇头,说:“不对,应该有关系。”
我又吓了一跳。
96、被转移走的尸体()
小海左右看看,很坚定地过马路,用严肃得有点吓人的语气跟我说:“付宇新不愿意把尸体交给那几个人,说这具尸体可能也是眼下连环案中的一起,说现在案情正有突破,如果尸体突然转移可能会影响侦破进程。但来的三个人还是强硬地坚持要他签字,还打电话给上面的什么人,可能是更高级别的领导,让对方跟付宇新说,他不得已才签了字。”
我问她知不知道来的那几个是什么方面的人。
她说:“好像是什么研究所的。”
我又骇一跳,下意识想到生物研究所,想到生物研究所难免又想到楼明江,继而想到江城,接着又想到那天楼明江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所有所有的一切,表面上看好像毫无关系,本质上却是一张密密的网。
小海看出我联想到楼明江,马上摇头说:“不是生物研究所,好像是什么什么科学院下面的机构,很多字,当时没听明白。”
我简直糊涂,这都哪跟哪的事。科学院不应该是研究能源,研究环境,研究温室效应,研究机器人,研究逃离地球移民外星这些事情的吗?怎么突然跑来研究尸体了?一具尸体能跟科学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关键在那具尸体的价值。
我平常参与侦破刑案都只问尸体的来路,很少关心最后的去处,去鉴证科那边的次数也不多,对他们的整个流程和手续都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虽然隶属于公安局,但有一套独立的、完整的体系和一个拥有各种先进设备的实验室,所有的现场搜证、痕迹、指纹、dna和尸体解剖这些都由他们处理,警察再依据他们的各种报告作出判断和分析案情。所以我就是想打探那具尸体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一具姓白的尸体,从哪来的?什么样的案子?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为什么付宇新会说那具尸体可能跟眼下的连环案有关?为什么他既然认为有关、哪怕只是猜测有关,却对我们只字不提?付宇新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是在隐瞒些什么?
我得想个万全的法子,要既能打探到尸体的情况,又不惊动付宇新,他这几天神经太紧张了,感觉分分钟会炸的样子。
我不愿轻易得罪付宇新,毕竟他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我能有如今这样在局里来去自由的状态,很大程度上都亏他在纵容和庇护。
想来想去,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我说:“小海,你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偷听才听到这些事情的?”
她唇齿一碰,干脆利落地叫我不要管。
她这么说,我心里难免有点慌神,想着她该不会在付宇新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吧?但稍微再一想就知道不可能,她玩不来那些高科技。于是还想问,却被她斜刺里过来的一个厉狠眼神给打断。
她说:“被跟踪了。”
我赶紧闭嘴,收回心思,调整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到周边环镜,特别是后面的状况。
的确是被人跟上了,但好像是个不怎么高明的家伙,跟得很笨拙,我们快他就快,我们慢他就慢。
自从跟楼明江会过面以后,我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