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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本子上那个名字问他:“这个叫杨小燕的是什么人你查过吗?”
他说:“算是查过吧。我原先在公安局有点人脉关系,所以能弄到我叔叔案件的卷宗,但那件事后,我被他们列进黑名单了,什么消息都没办法得到。只好找私家侦探,因为不能把事情说明白,只给出一个名字,实在不可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过去了。”
这倒是,只凭一个名字,确实无能为力。
代芙蓉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说:“不过,关于基因变异这点,我倒是查到些事情,不知道跟化工厂老宿舍里那那那只怪物,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习惯这样称呼,那也是个人,肯定是发生了些糟糕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不知道我查到的东西跟她有没有关系。”
我和小海坐正身体洗耳恭听。
他说:“我有年在天津出差,听人说起一个人,真名叫什么那时候真不清楚,只知道外号叫‘粪球’,是个疯子科学家,原本好像是研究针对狂犬病的抗生素的,有些小成就,研究成果在美国的专业杂志上刊载过,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疯了,行内人是这么说的,说他疯了,但我觉得不像,他应该是发现了生物学上或者基因学上一个了不得的现象,那个现象说出来没人信,他又特别热衷,所以别人都只能认为他疯了。”
我没耐心听他在一个“疯”子上作解释,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往下讲,到底是怎么个疯法。
而他接下去讲的,和我心里隐隐预感到的,果然是一回事。
那个绰号“粪球”的科学家声称他从对狂犬病的研究中发现了基因混合的最佳方式和改造人类的办法。
听见“改造人类”四个字,我的手不由自主颤了下。
代芙蓉说“粪球”的理论,简单点说就是将动物基因中不好的、可能会给人类带来疾病和死亡的部分剔除出去,只提取好的、对人类有益、能极大地改造人类身体各方面功能的基因,提取出来以后通过他认为可行的方式与人类自身的基因进行嫁接混合,就能造出“超级人类”。
听见“超级人类”四个字,我的呼吸停了几秒钟。
代芙蓉说“粪球”为他的理论癫狂,到处演讲,想得到科研经费和实验的权利,希望国家能同意他用监狱里的死刑犯做实验,他认为他能让人类拥有狗的嗅觉、猫的敏捷、龟的长寿、熊的力量等等等等,说得言之凿凿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似的。几个月以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回连小海都不淡定了,目光朝我飘过来,强忍着心里的触动。
刚才说的那些,狗的嗅觉、猫的敏捷、龟的长寿、熊的力量,我好像全占齐了。
难不成我就是被那个叫“粪球”的疯子用基因混合实验改造出来的“超级人类”?
代芙蓉起初听说这事是他在采访一项国际方面的医学奖项时,那个圈里的人当个笑话在讲,他也当个笑话听过算过,几年以后在化工厂老宿舍楼里看见那只明明是人却有着蛇的习性的怪物,才猛地想起“基因混合”四个字,立刻飞了一趟天津去调查当年那个绰号叫“粪球”的科学家,但除了最基本的一些资料,比如真实名字叫刘奋强,就职单位是天津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发疯以后被送进精神病院这些,其它的都没有查到,而且精神病院方面的资料显示,他入院第二个月就被家属接走了,他的家属却对此只字不提。
这条线到此就断了。
我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有点慌张。
我在天津呆过,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那年,苏墨森在天津有份工作,天天早出晚归,把我拴在家里。
我问代芙蓉知不知道那个疯子是几几年生的。
他答:“1952年”。
我没再说什么。
182、基因混合的实验()
起先我在想,那个叫刘奋强的疯子科学家会不会和苏墨森、修叔叔他们一样是很久以前那个研究生命科学和灵魂工程的机构里的人员,但转念深想,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因为苏墨森他们的行事风格都很秘密,都尽可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他们的不同和他们在做的事情。刘奋强却不这样,他大声嚷嚷,还发表论文并向上级打各种申请报告,所以,他应该不是苏墨森一伙的。但他们之间有可能存在过某种合作关系。
刘奋强很可能是从苏墨森那里得到“基因混合”可行的证据,才底气十足到处游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就应该是“基因混合”的产物,所以,很严重的问题来了,我到底是什么跟什么的混合物?
还有化工厂老宿舍里那只可怕的怪物,又是什么跟什么的混合物?
真的不寒而栗,四肢百骸间都冒冷气,头发里渗出细密的汗,因为这种时候难免会去想一想,既然都是基因混合实验的产物,万一失败,我也就是那只怪物的样子。
我是成功的受试体,那只怪物是失败的受试体,应该是这样的吧。
小海也想到这里了,脸色冷得吓人。
代芙蓉因为不知道我身体的隐秘情况,还在叙述那年的事,说对刘奋强的调查一条路走死后,又换了另外一条路去走,想尽办法专门从跟“基因”有关的单位、专家或者项目方面着手调查,然后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中国目前有两个特别有钱的富豪拥有私人的基因实验室,其中一个因为患有目前无法治愈的遗传疾病,又对现代医学不抱希望,所以自己搞了个秘密实验室,雇了一批顶尖的专家针对他的家族遗传病进行基因治疗的研究。另外一个是日籍华侨,建实验室的目的不清楚。
代芙蓉说他怀疑那个外号叫“粪球”的科学家被其中一个私人实验室请去做研究了。
除此之外,代芙蓉还发现,关于“基因混合”这个课题,并不是近代才提出来的,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起码四五百年前,也许更久,也许能追溯到秦始皇的年代,甚至更早。并且,他相信,在过去的某个时候,这项实验一定获得过成功。可能因为改朝换代、社会动荡或者战争等因素丢失了重要的记录和数据,就没能流传下来。
代芙蓉越说越激动,脸上泛出光来,甚至手舞足蹈,进行了衍伸猜想:“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古代神话中都有人和动物合一的现象,半人半马的神、有狼性的人,还有所谓的‘妖精’,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些很可能都是当时的人对‘基因混合’产物进行的想象、神化和艺术加工而来的。很难相信是吧?那好,我们撇开神话不谈只谈现实。我想你肯定也从新闻或者旧闻或者传闻里听说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比如哪里哪里一个少女生下一狗头人身的婴儿,哪里哪里的墓中挖出不人不兽的骨骸之类的,如果不带偏见地去想,难道没有可能和基因混合有关吗?”
我沉默着不说话,血液越来越冷,快要结冰了。
代芙蓉在这方面可能有点迟钝或者不太走心,没发现我的状态很糟糕,等了一会,突然问:“你知道这一类的怪事哪里最多吗?”
我强打着精神摇头。
他也根本没指望我会回答,早就准备好了答案,马上脱口而出:“印度。印度各地曾出现过奇人怪事,有些落后的地方还把狗头人身或者人头猪身的怪婴当神敬拜。”
我艰难地咽下口唾沫,沙哑着喉咙问他:“印度和这整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答:“把动物的基因和人类的基因混合,势必要拿活生生的人来做实验,搁哪都是犯法的,说得严重一点是反人类罪,所以肯定都隐蔽进行,印度应该是个相对合适的地方,那里人多,地大,穷人多,执行力差。当然,我怀疑我们国家里也有,比如那两个土豪的实验室,应该也用活人做实验,因为隐藏得太好打点得周到,一直没有暴露。”
我问他:“既然没有暴露,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答:“之前想摸清向北集团董事长殷向北的黑背景,跟一群地下分子混过半年时间,那些人什么样五花八门的消息都有。据说那两个土豪私人实验室里的人有时会花大价钱要他们帮忙找些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