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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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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鼓里。

    而这个假,需要很深厚的背景和很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这些先不说,关键是尸体在总局,那几个什么什么科学院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付宇新一定就是从这里怀疑起老懒的,他怀疑是老懒走漏了白慈根的尸体在这里的风声。

    他怀疑老懒认出白慈根的尸体,然后给什么人报了信,那些人闻风而动立刻来把尸体要走。

    肯定是这样。

    所以他现在对老懒是这样一副恨不得揍他一顿的态度。

    但我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因为我们从匿名者的电话里得知有一桩类似自杀的“坠楼案”以后,刘毅民提出会不会是前几天分队报上来那桩自杀案,而后马上调取相关卷宗和材料,老懒看见尸体照片时候的反应很惊讶,并且立刻就去看付宇新。

    也就是说,老懒认识白慈根,但在看见照片之前,他并不知道白慈根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走漏风声的,并不是老懒。

    我想,尸体运过来以后,首先会接触到的,就是鉴证科的人,既然白慈根和发生在江城的“人皮x案”有关系,而王东升又和江城警方有密切联系,那很有可能是王东升将白慈根的尸体在乾州的消息透漏了出去。

    付宇新好像只怀疑老懒,没往旁人身上多想半分。

    我慢慢权衡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付宇新和老懒之间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

    而弱的那个,是付宇新。

    真是个奇怪的局面,怎么想都混乱。

    我把燃到尽头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假装没有注意到空气里面凝重的怀疑和狂怒,用聊家常样的轻松语气问付宇新认不认识楼明江。

    付宇新万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么个不搭边的问题,手都抖了一下,大截烟灰落在裤腿上,马上低下头伸出手去拍,淡漠地回答说认识,声音有点发涩甚至还有点发颤,原本荒颓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感觉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原来一个男人的绝望是这样的,目光空茫,连慌张都来不及,并且在身体上露出各种细碎的马脚: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眼睛里面有了红血丝,嘴角不自觉地颤,像被猎豹扑中的羚羊。

    当然,再怎样绝望,也还是会继续挣扎,到底都是浴血过来的铁汉子,没那么容易就崩溃。

    我问他:“你是怎么认识楼明江的?”

    他回答说:“楼明江是江城生物研究所的专家,以前办案子的时候,遇到相关的专业知识,找他请教过。”

    我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却在步步紧逼,问他:“从前遇到的是什么样相关的专业知识?”

    他终于觉察出我的意图,话锋急转,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过来问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笑笑,指着桌上王东升留下的照片和报告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前办过什么样的案子,会涉略到生物方面的东西。我跟你们认识的日子不算短了,参与过的案件也不少,大大小小各色各样,唯有眼下这起连环案,看起来好像需要生物学专家的协助。所以就想知道,你在江城侦办的那件案子里,是不是也有跟现在类似的情况。”

    我问得太直接了。

    付宇新突然回避似的把目光移到老懒那边。

107、关于灵魂() 
我顺着付宇新的目光去看老懒,他闭着眼睛,姿态相当放松,看上去像睡着了。但我相信我和付宇新这场对话里的字他一个都没漏过,听得十分认真,恐怕心里还有些得意。

    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和付宇新都抱有不明原因的怀疑,现在我们鹬蚌相争彼此试探,他正好坐旁边得利,估计正乐不可支。

    付宇新又点上根烟,低下头沉沉吸了两口才回答我说:“四年前,江城下面一个叫陈家坞的村子里发生连环命案,尸体解剖检查不出死因,怀疑是某种罕见的生物毒素引起的,所以向生物研究所调请专家援助,就是楼明江,他帮了很大的忙。”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讲讲陈家坞连环案件的始末和细节。

    他干脆利落地摇头:“不能。”

    很干脆地拒绝以后,付宇新立刻调转枪头问我:“你怎么会知道楼明江这个人?”

    我极淡然地把那天在咖啡厅里碰到刘云歌并通过她认识楼明江的情况告诉给他听。

    当然,我忽略掉了别的所有情节,包括我曾赶到江城跟他会过一面的事,包括我今天离开这里可能马上就要再跟他联系的念头。

    我回答完以后他没接着再问,场面突然有点寂静,我看见老懒睁开眼睛扫了我一眼又扫了付宇新一眼。

    我想问付宇新为什么不能细说陈家坞的命案,那起连环凶杀案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人皮x案”,或者还是说跟“人皮x案”有很深的关系。

    可惜没来得及问出口,外面有人大声喊着找付大队长,他立刻掐灭香烟起身出去了,看他背影感觉他很是松了口气,好像招架我的提问非常艰难似的。

    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便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沙发里的老懒,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还是死人样定漾漾的,神情却古怪,泛着丝笑意,透出狡黠劲。我想,肯定刚才我试探付宇新的那些问题让他觉得有意思,才会这副嘴脸。

    小海还是去白亚丰家过夜,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家,觉得有点孤单,把音乐开得很大声,是许巍的歌。想起老懒好像也喜欢许巍,手机铃声设的是他那首完美生活,不由笑了。

    回家以后随便弄了点什么填饱肚子,然后坐进沙发里开始打电话,第一通打给代芙蓉,他没接,发了条短信给我说忙完给我回过来。然后我打楼明江的,他好像挺闲,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跟他寒暄几句才切入正题,说遇到个很诡异的情况,想向他请教。

    然后我把“桥桩案”死者老张头突然发疯声称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谁,姓名和住址什么的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连口音和细节方面的动作都变了,好像真的是另外那个人似的整个情况讲给楼明江听。

    当然,我没有说这个情况发生在一起连环凶杀案里。

    我问楼明江我刚才描述的这种变化到底属于心理学还是病理学,是症候还是人为干预。

    我话没讲完,电话那端突然砰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砸出一片纷乱的碎片。

    楼明江急急地跟我道歉,说:“茶杯太烫手,没拿稳,掉地上了。”

    掩饰过慌乱以后,他开始追问我详细的情形,譬如那个有这些疯症的人声称自己是另外一个人,那“另外一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还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又譬如这个人发疯症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或者白天晚上都这样;又譬如这个人现在在哪里,除了认为自己不是自己以外,还有没有别的情况,比如暴力倾向之类的。

    最后他问我是不是亲眼见过那个发疯症的人,是不是在他身上闻见了银贝梗的味道。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以外,其它那些我都没办法回答,有的是确实不知道,有的是怕泄露案情不能说。

    但我很肯定地告诉他千真万确在那个发疯症的人身上闻见银贝梗的味道,确切地说,味道是从鼻腔里出来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很用力地说:“苏妮,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必须把全部详情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可我真的无可奉告。

    我说:“楼教授,我是来请教你的,反倒被你盘问一圈。”

    他很急地想解释什么,被我打断,我说:“楼教授,你不用隐瞒,从你的反应我就明白你肯定知道刚才那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或者你接触过、亲眼目睹过类似的情况对不对?我听说四年前陈家坞的案件里,就有一个叫石玲的女警有差不多的遭遇。”

    楼明江把声音抬高了八度:“你从哪里听说来石玲的遭遇?!”

    我说:“嗨,嗨,你不要这么慌张行不行?我也不是蠢货,你这里问不到的事情,当然会想办法从别人那里去打听。我要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哪还敢跟你们打交道啊。”

    他被我说得噎了一下。

    我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又问他刚才我说的那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几秒钟以后说:“我没权力跟你透露。”

    我说:“行,你不回答可以,只要你听我说就行。”

    他沉默。

    我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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