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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超出命案的范畴,也超出生物学的范畴了,甚至超出了医学和整个人类学的范畴。
我感觉我血管里的血都凝固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没什么话说,显得有点呆,有那么一会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低头看资料。
我有点呆不住了,喃喃说去弄点什么喝的,兀自走到外面,看见小海靠着墙在手机里的游戏,一张无动于衷的脸,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好奇也不惊诧,完全没兴趣的样子。
我泡杯茶走到楼梯口站着,看见王东升走出专案室往这边来,身后只跟着他的实习生助理。到了眼前,跟我笑笑,说实验室那边还有一摊烂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另外还马上要出趟外勤。我点头,把茶杯交给小海,陪他一起下楼,在心里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开口跟他往深里聊聊。
他一边走路一边侧斜过脸看我一眼,然后唉唉唉叹气,说:“我是因为选了这行,造多少孽都活该,可你一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大好年华里做点什么事情不好,非要来跟我们混,一天到晚跟血啊死人啊打交道,你就真没个害怕的时候么?”
我呵呵呵呵干笑,说:“我变态,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他伸出手拍我的肩膀,又叹气。
走到楼下,他说:“不用送了,你上去吧。”
我不搭茬,还是跟着他走。
他看出我有话要说,便叫助手去开车,然后和我一起走到马路边等,问我怎么回事。
我问他:“你熟识的脑科专家里面,有没有知根知底、品行好口风又紧能绝对放心的人?”
他点头:“刚才跟我通电话的那个朋友,在美国,是脑科方面的专家,也是跟我保持了近二十年深厚友谊的知己,凡事都能放心,所以这次的情况我在电子邮件里跟他说得比较细。”
我低头权衡了一会,觉得还是找专业的人帮忙比较好,靠我一个人查的话真不知道要折腾到哪年哪月去了。
决心一下,我便抬起头厉厉地看着他,用极真诚的语气说:“那请你拜托他从医学古籍方面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记录或者案例,我觉得可能会找到什么,但要注意保密,这个情况太特殊了。”
王东升疑惑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捏捏他的胳膊,说:“据我所知,关于大脑和灵魂的研究,不论中国还是外国,都古来有之。我怀疑这里面有个文化断层的现象,就是前人已经破解开了灵魂和基因方面的密码,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能流传下来,现在却被某个人或者某部分人发现并且运用于实践了。”
王东升的目光狂跳一下:“上帝之手?”
我咬着嘴唇点头。
106、力量悬殊的较量()
我很严肃地跟王东升说:“你想想老张头的情况,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疯了,非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而且就状况上说,绝对不是传统定义上的精神分裂症。再结合具体案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往更深层次的地方考虑?”
王东升的嘴唇有点发白,不知道怎么接我的话茬。
我脸上有苦涩的笑,但眼睛却发出灼亮的光,说:“我不知道怎么命名这个诡异情况,灵学?玄学?灵魂工程学之类的,随便了。反正这里面肯定有潭很深的水,涉及多方面的知识,我一个人根本查不过来,请你帮帮我。”
助手把车子开过来了,王东升打个手势,他便开到前面百来米远的地方等在那里。
王东升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至于太难看,就是写满了疑惑,并且突然间冒出些不信任来。
他肯定在想,我这个人,也是一潭很深的水,要比表面看上去的,复杂很多很多。
我不想失去王东升对我一贯的信任和给予我的兄长般的好,所以又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凄苦地笑笑:“王哥,你只要记住,我肯定不是坏人。别的,我以后再慢慢和你解释,好吗?”
他长长叹出口气,往公安局大楼那边看一眼,问我:“如果查到什么,要瞒着他们吗?”
我惊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
他又叹出口气,把目光望向别处,说:“我知道你在利用现在的便利调查一些奇怪的事情,我还知道我还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
我再次惊诧,但马上反应过来了。
他和江城警方有联系!
这点我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一时间脑子里很乱,但回想和王东升认识以后我们在工作上愉快的默契,马上又安静下来了。
这些日子我跟老懒还有付宇新他们两个斗心思已经斗得头疼欲裂,不愿再跟王东升斗,所以单刀直入,问他:“你是不是跟江城警方有联系。”
他也不瞒我不骗我,直接点头:“是。但我只负责我专业内的部分,别的一概不过问。前些日子江城有电话过来跟我打听你的情况,让我留意你的动静。正好我有事去计算机部门,看见小张在查一个叫北排沟的地方,问了一声,说是你叫他帮忙查的。我回头又翻了一下最近发生的这几桩案件,没有任何涉及到叫北排沟的地名,所以猜想,你查的应该是私事,甚至猜想,你接近警察,都有很私密的目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他拍拍我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嘱咐:“你让我帮忙调查的事情,我会去做,还会帮你隐瞒。同样,我跟江城警方有联系的事情,你不能透露出去。”
我点头。
他抬腿慢慢往前走,突然停住,回过头来又嘱咐一句:“凡事小心,有半点行差踏错都可能丢命。”
我再次点头,神情十分庄重,目送他上车离开以后才慢慢往回走,有点失魂落魄。
整个事件肯定无比巨大而且十分复杂,否则不至于会有如此大的阵仗,还搞得跟谍战剧似的各种潜伏和保密。
进门时碰上胡海莲,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比我还失魂落魄,擦身而过都没认出我来。我想喊住她问问怎么回事,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这年头谁能没点失魂落魄的事情呢。
我先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脸,再回专案室里,只有付宇新坐在里面,凶狠地抽着烟。我知道他平时也抽烟,但很少,只有在熬夜或者办案进入死胡同时才会点一根,也只是拿捏个手势,并不真的用心抽,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看见过。
我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他侧抬起头看我,一脸疲倦不堪的笑容。我伸手从茶几上拿过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支,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放进嘴里,借他的打火机点着,抽进一口,又吐出来,并不往肺里吸。然后兀自笑笑,说:“我认识一个朋友,女的,漂亮得不像话,抽烟的样子,就像从王家卫电影里跑出来的女主角。”
他听着,望着虚无的空气,目光突然温柔起来,语气里一片动人的深情,笑着说:“我也认识一个女的,也漂亮得不像话,也抽烟,也像王家卫电影里跑出来的女主角。”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目光迷离、带着柔情的付宇新,不由有点发怔。
门突然被推开,老懒走进来,看看我,看看付宇新,没说话,自顾自坐进沙发里,两腿一伸两臂一抱脑袋一歪,睡他的去了。
我饶有兴致地打量老懒一会,扭过脸去想跟付宇新调侃几句,却猛见付宇新正神情阴狠地盯着老懒看,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弥散戾气。
我想,不管老懒到底是凭借什么力量从上海调到乾州市来当这个副队长的,他的目的应该就是针对付宇新,而现在,付宇新也终于发现这点了,所以恨得牙根发痒。
我很好奇付宇新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到底是哪个契机给了他灵感。依我和小海对他们两个旷日持久的观察,觉得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付宇新不会警惕老懒。首先他对他没这个防范意识,其次老懒一直都很小心。
我把最近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猛地想起那具坠楼的尸体。
在逃通缉犯白慈根的尸体。
分队将那桩案子作为自杀处理,因为身份不明,需要指纹和dna方面的鉴定才提交到总局,付宇新明明猜到可能和“上帝之手”案有关却瞒住不说,然后三个背景很硬的人物突然跑来把尸体要走,具体怎么交割的我不知道,但里面肯定有虚假的成份,因为小海听见来的是什么什么科学院的人,可刘毅民却说尸体是被家属领回去的,可见手续方面造了假,连刘毅民这样资深的刑警都被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