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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兮闷着脑袋,继续呛他:“老人家你,前几日还说已经有妻子了,一幅不能自拔的样子,既然有心爱的人,就不要和其他人不清不楚啊”
他这会儿来关照她,不就是要和她不清不楚吗?
说实话,他的品味真的很奇怪,王小翠这一款,他竟然也看的上。
东云万肆认真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立刻生气。
他站在门口,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定定地看着她的脑袋,缓缓开口:“你一个小丫头,倒是很狂妄,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了,本座要与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不清不楚?”
可以说,她胆子很大了,而且自我感觉还挺良好。
靖兮其实很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的,要不是王小翠这副皮囊,她南靖兮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实力的女子,可她也知道,她现在真要拿他对王小翠的态度说事,肯定会被当成疯子,甚至会惹怒他,或者,他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她只好摆出少女勇敢无惧又天真的样子,说道:“我又没说你老人家的区别对待,是因为我,明明事情都做了,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这样的啊?”
东云万肆不明白:“什么事情都做了?”
她说:“我都看到了,你深情款款地摸雪衣姑娘的脸嘛!她是你的妻子吗?或者说,是你的小妾?不过大家都这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里的男人都三妻四妾的,可既然如此,就不要摆出深情的样子去思念另外一个人啊,很虚伪哦”
事实上,靖兮伪装起懵懂无畏的少女,也还算很在行,毕竟她也是从这一段路走过来的,反正王小翠的脸在这里,他也不至于怀疑她的身份。
东云万肆有些懵,随即仔细一想,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他深情款款地摸了雪衣的脸?
他死死地拧着眉头,道:“你还会偷窥?”
靖兮埋着脑袋,嘟囔了一句:“敢做还不敢当的吗,真的是很恶劣的人”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场好像都冰冷了几分。
察觉到气场忽变,靖兮连忙说:“我就随便走走,无意之间看到的,我也不想的,你要挖掉我的眼睛的话,随便你,反正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
东云万肆的脸色怪怪的,总觉得态度快要绷不住了一样,真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被一个小丫头教训的一天。
被教训也就算了,他的内心,甚至还有种解释自己的冲动。
“所以,你的态度,是因为你觉得,本座乃是极其虚伪之人?你强大的求生欲,让你产生了危机感?你觉得,本座对你也心怀不轨么?”他淡淡地问。
她并没有回答他,装出一副眼睛痛的样子,又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泪水,只好挤着眼皮,瘪嘴很是不满。靖兮才不去想他说的那些问题,她就是想知道,他和那个雪衣姑娘是什么关系而已,他干嘛变得有些不像他了。
东云万肆徐徐说道:“有些东西,与你说,你现在也理解不了,很快你就要与小引一起回北地,再随同他赶往望都了,这其中,你最好不要再生枝节,至于,我与我妻子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胡乱猜测议论的,再有下次,就切下你的舌头再让你吞下去。”
靖兮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外人?他说她是外人?
她没有资格议论,南靖兮与东云万肆之间的事情?
行吧行吧,惹不起惹不起!
第697章 仁慈?()
东云万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还算坦荡,雪衣也好,你也好,都比尘埃还要渺小。”
她仍旧僵着脸,无言以对:“”
东云万肆觉得他可能是把她吓到了,沉思片刻之后,走到了她身边。
靖兮一想到他说起的割舌头,还要自己吞下去的事情,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略显惊恐地看着他——她现在不怕死,死了或许就能回去了,可她怕痛,这样会很痛的。
话说他是真的变态,竟然如此对一个小女孩说话,真残忍。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迫使她抬头看着他,靖兮又一次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东云万肆忽然说:“你不是眼睛痛吗?本座亲自替你瞧瞧,虽非医者,却也少有本座治不好的毛病。”
他的话语出乎意料的轻,带着一股别样的温柔,甚至可以说慈爱,这种气息,是以前的她从未见过的,就算她不想惊讶也很难。她忽然揣测不到,东云万肆到底在想什么,前一瞬还在说狠话吓唬她,此时此刻,又露出了罕有的温和,记挂着她轻描淡写的一句眼睛痛。
心绪复杂之间,她的双眼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她想要甩开他,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只能将脑袋转到一边去,不敢看他。
“我没事啦,不用你老人家过多担心。”她说。
东云万肆只觉得她突然畏惧地捂住嘴的样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爱,充满了小姑娘的单纯,他轻飘飘地笑了笑,缓缓坐在了她身边,随后拽着她,伸手去擦她的眼角的泪痕,指腹带着柔和的温暖,从她的眼下划过。
这会儿还看不出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她这哪里是眼睛痛,就是在哭,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谓地大哭着。
他淡淡地说:“事实上,这才是你这种年纪的小丫头该有的样子,你总是一口一个老人家,既是老人家,那么老人家的事情,也不是你可以妄自议论的,小脑子不要用在这种地方。”
东云万肆不知道,她为什么闷在屋子里大哭,但她所说的,他与雪衣的事情,的确让他生气了,别说是雪衣这种身份了,就算是北岳重皇这般身份,他也不放在眼里,可又解释不来这种事情,她只是个小丫头,她只是没有见识,身份低贱的婢女,他难道还要和她仔细去解释幻心具象的事情?这一切牵连,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有什么好跟她说的呢?
靖兮越体会到他少有的仁慈与温和,心中却越难过,可是转念一想,他爱她,也未必就要对其他人恶言恶语,她再特殊也不代表全部,一切都是她在苛刻地臆想。
她低着脑袋,没有说话,泪水逐渐完全停歇。
东云万肆忽然说:“还以为是个很特殊,喜欢摆出强大坚韧样子的小丫头,到底还是个爱哭的小姑娘,还很喜欢多管闲事。”
她低声说:“这两者,有什么矛盾的吗”
坚韧的心,与一双爱哭的眼睛,并不冲突。
她一直都是个很爱哭的人,只是从不在人前哭而已。
唯独在他面前,她脆弱得不堪一击。
东云万肆沉默一瞬,说:“要说矛盾,的确不矛盾,可有一点,非常矛盾,身在此处的你,似乎与其他人的想法差距很大,你对一妻多妾,很有看法?”
靖兮怔了怔,简单一想,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此地非是东陆长赢帝国,而是北地晋玄皇朝,晋玄皇朝的律令非常严明,一妻多妾的思想万年没有变过,女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男人的附庸,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也不清楚,这种规矩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此地的女人,都很赞同这一点,地位分明,妻大于妾,也没有人质疑这种规矩有什么不对的。
很显然,她的这种想法,放在晋玄皇朝,是很罕见的,她只是个身份卑微低贱的婢女,连吃饱饭都成问题的那一类人。
常年待在极冻监牢做工,她也没有什么见识,如今要如何解释,她的特立独行?
靖兮为了避免多余的怀疑,只好又将问题抛回给他:“有看法又如何?没看法又如何?反正什么都改变不了,倒是你,你的意思是,认同这一点了吗?”
东云万肆说:“本座没有心情去思考认同不认同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本座只知道,本座要的是什么就够了。”
准确来说,整个北陆,都没有人,也没有事物,值得他认同或者不认同,他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不相干的人如何他没空去管,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大家都能好好的,非得挑衅他的话,他只能送他们下地狱,没有什么认同不认同,只有生,或者死。
靖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分别这么久,她已经快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他变得有些神神道道的。
东云万肆瞧见她不经意之间的动作,莫名觉得熟悉,微怔片刻之后,说道:“本座这才发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