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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那我们便唤你兰娘娘可好?”
“好。”我点头应答时云曦已经伸手上来摸我的腹部,书玉顿时紧绷了神经,要去阻挠,却被我眨眼拦下了。
云曦活泼可爱,并不像是那种满腹心计的女人,何况她母妃虽与贵妃走得近,到底不与她一个孩子相关,她犯不着来害我的孩子。
云曦一点点摸上我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越渐挂起淳朴的惊意:“兰娘娘,这儿果然有我一个小弟弟吗?”
“公主怎么不说是小妹妹呢?”
“我才不要小妹妹呢!否则它日妹妹生出来和娘娘一样的美艳动人、冰雪聪明,父皇没的眼里全是她了,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到时候父皇不疼我了,我向谁哭去?还是小弟弟好一些,我既可以常去找他玩,也不用担心会在父皇面前分了我的宠。”
“谁能分得了公主的宠?不过既然咱们公主喜欢,我也就努力给公主生个弟弟好了。”
云曦的话已惹得大家捧腹大笑,这会儿听了我的话又个个笑得不行,即便是忧愁横生的二公主雪静也忍不住掩了嘴低声笑去。
云曦更是笑弯了腰,直道:“兰娘娘今儿的话我可记着。”
“娘娘和公主说些什么?怎么竟这样高兴,也叫我听听。”身后卉茸姑姑的话骤然响起,回头去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三位少年郎:一人胡茬满脸,坐在椅子上由仆人推着前行;一人身材魁梧,沉眸威武,不喜言笑,正是我当日在街边遇见救下那孩子的少年将军孟煊;居右者偏小,却是两眼流光。
三人见了我神色各异,各不相同。我虽不尽认得,但见椅子上的那人脸色黑紫,牙根紧咬,恨意横生,不用说也当猜出那是孟府大少爷孟蛟。
孟煊但只瞧我一眼,不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至于旁边那位,看他颇似兄弟二人的样貌,该是孟家三少爷孟威。
他们一家子现如今怕是狠毒了我兰家,单看那目光就能将人杀于无形之中,我焉能不知避退?故而早早的收回目光,不再去多瞧几人一眼。
“我们在说兰娘娘腹中的是个弟弟还是妹妹。”说着云曦飞也似的跑过去拉住卉茸:“姑姑,您怎么在这儿的?我皇祖母呢?有两日没去瞧她了,可好吗?您回去了要记得给我问皇祖母好哦!”
“记着,记着,一定记着!”卉茸对她也算疼爱,大抵是这丫头性格开朗的缘故,和谁都不曾生分。
卉茸虽是宫仆,却也是恩荣不凡的宫仆,且她是赵太后的贴身宫女,我自然不能轻慢了她,笑盈盈走上去打趣道:“公主这样孝顺,即便姑姑想忘怕也难忘。”
“是呢。”
卉茸姑姑谈笑时雪静也上去行了个礼,抬眸望见姑姑身后几位少年时顿时一片绯红划过,低低埋下头去不说话。
再看卉茸查探众人的神情,我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二公主芳龄十八,正是待嫁的绝好岁月,孟家这几位公子哥又是风华年少,太后难道是要从他们中遴选佳婿?
“咦!”灵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因而缠着卉茸问:“姑姑,这几位是?”
“这是陈国公府的几位公子,今日正好进了宫,太后便说一起叫到庆寿宫见见。”
“哦。”她自行点点头,最终将目光落在孟煊身上:“你就是孟煊?人称大梁第一少年将军?”
“原是外头浑说,当不得真。”孟煊言罢给公主拱手行了个礼,这又默默立在远处不语,孟威却拱手作揖上前道:“小人孟威见过四公主。”
“免礼。”云曦只秀眉微挑,又将目光落在了孟煊身上。不想这位意气勃发的少年当日骏马横蹄、危难当前没有改色,今日在个小姑娘面前却有几分不自在,愣被灵曦公主这样打量,顿时脸上飞过几丝霞红,不自已的将目光投向别处去。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太后那儿复命去,就不打扰了。”卉茸福身请辞,我等也不做阻挠,只道:“姑姑好走。”
卉茸姑姑点头顺步起行,我与云曦、雪静等亦退步让路。
自始至终孟蛟的视线没有离开我半刻,那双深邃的目光中含着的是无尽的仇恨,我想若不是身边有这么些人,即便他坐在椅子上,怕也会跳起来将我撕成碎片。
姑姑已经走出好远,他却离我越来越近,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臂,像似要将它们活生生掰下来一样。
瞧着情形不对映雪、映容两姐妹立即横身上前阻止他继续靠近,虎视眈眈与他对峙,书玉亦挡在我身前对他说道:“孟公子,去往庆寿宫该往那边走才是。”
她的声音不低不高,足够走出去的卉茸能听得清。
“用不着姑娘提醒。”孟威沉脸挡在孟蛟身前,生怕映雪、映容姐妹伤害他哥哥分毫,孟煊亦换下推着孟蛟的仆人,面色不该注视着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1回、揭人伤疤()
卉茸姑姑终于回头:“怎么了这是?几位公子,太后娘娘正在宫里等着,快些去吧,莫再耽搁。”
孟煊出声答道:“姑姑,没什么,我们这就走。”说完他又低声道:“大哥,走吧。”
“嗯。”孟蛟点了点头,仍却恨恨盯着我:“你和她长的还真像,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娘娘这样的谋断?轻轻松松就能调动朝野官员?”
“孟公子错了,本宫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来的谋断?调动朝野官员那是帝王之权,我如何敢沾染半分?公子说话可要小心才好!”
“看来你不但谋断胜她,手段胜她,就连这嘴皮子功夫也胜她千百倍。”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娘娘,想要对付你是不行,不过娘娘想不想知道我有没有本事对付令妹?”
我亦低声道:“孟蛟,本宫劝你最好安心养伤,你如今能保下一条命已属不易,再要折腾什么把自己个折进去可就不好了!”
云曦、雪静远远站着,卉茸姑姑也在远处听不到我们的谈话,我与孟蛟低语交锋,面上却泛着云谲波诡的浅笑。
“败你哥哥所赐我已经成了残废,连正常男人的生活都过不了,剩下这一条贱命还有什么可怕的?可你妹妹却不同,她才十七岁,又生的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这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见了不喜欢?贵嫔娘娘,实话告诉你,打从我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下半生有她相陪,倒也不冤枉!”
“你敢动姝儿一根毫发试试?”我咬了牙迫视着他,拨开映雪姐妹逼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审视着他恨意迸发的双目:“孟蛟,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歪心思,你若敢动姝儿一根毫发,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好哇,那咱们就走着瞧,反正这条命死不死已经没了多大意思。”瞅着卉茸姑姑满目忧色走来,孟蛟才缓缓转动椅子方向,临走时悠悠撂下一句话:“娘娘,好戏在后头,您身怀龙嗣,千万保养才是,切勿因此分心害了自己。”
自打回京认识玉郎后的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多到我忽略了身边太多的人和事,竟连一贯乖巧沉默寡言的姝儿也没能顾得上。
若非当日堂兄提醒,还真不知道他早对姝儿存了不良心思。
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着?
据说孟蛟那人本就心胸狭隘,如今成了这样更是一股脑要将仇恨记在我兰家兄妹头上,他身为陈国公长子、孟贵妃的亲侄儿,又在通和军混迹多年,权谋手段定不会简单,姝儿年少单纯,哪里是那匹恶狼的对手?
虽说家中明里有二哥打点,暗中又有玉郎保护,我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兰家下不得手,可若他在外面做些什么,比如说撺掇贵妃向太后或是皇帝给他和姝儿指婚呢?
由此想来游园的趣味也没了,稍稍在史姐姐屋里坐了坐便要往庆寿宫去。
“小姐,您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是回去歇着吧?太后宫里明日再去也行,干吗非得现在呢?您如今身子重,可别累着自己。”
“哪那么容易累着?”我摆摆手道:“今日孟蛟既已放出狠话,咱也就别再闲着,务必要将他所有的路子堵死了才好。”
“这倒也是,咱们三小姐正值妙龄,切不可遭了他的暗算。”
“嘘!”书玉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映雪神秘打断了,映容又对我眨眨眼,将我二人轻推退到绿荫丛中,我不明所以,却也照旧噤声,循着她视线望去,只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正向不远处的屋子里疾步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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