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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薛采女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立即摇头道:“多谢玉姐姐,今日事已毕,我也该回去了,明日再来替姐姐推拿,就让兰姐姐和史姐姐陪你聊吧。”
“也好,你也累了许久,回去好生歇着。若碰着裴氏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也不必怕她,一切有如意和我,不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玲珑交代了几句,薛采女便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我们一一行礼告别离开。
望着她孱弱的背影我便问:“怎么裴氏老欺负她吗?”
“哎!”玲珑闻言,由心叹出,“裴氏那人本就不安分,如意又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裴氏住进钟粹宫两个人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裴氏不敢找如意的麻烦,却敢惹薛妹妹,有事没事总喜欢找她的晦气。”
“薛采女是个不喜欢多事的人,没闹到动手打人的地步绝不会向和贵嫔求助,偏那裴氏像是看出了这点,也不闹大,专挑贵嫔不在的时候找她的晦气,这些日子也不知她到底多受了多少委屈。”
彩凤一边为我们沏茶,一边说道。言语中既包含了对薛采女的同情,也包含了对裴氏的痛恶。
史姐姐说道:“裴氏就是那样,总喜欢没事找事。当时我们和她一宫住着,没少受她的闲气。可我与兰妹妹毕竟有娘家做后盾,她裴瑛再想为难我们也不敢太过分,薛妹妹却不同,听说她家世清白,位份又低,之前还和裴氏起过争执,长此以往可不是办法。”
玲珑点头,亦是满脸忧色:“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那回为了薛妹妹如意还动手打了裴氏,我是怕她裴氏惹不起如意,已经把这笔账记在薛妹妹头上了。”
“既然如此就想个法子把她撵出去。”
玲风最是爽快,直接提议要将裴氏弄出去,只是刚一说出就被史姐姐挤了回去:“你说的倒轻巧,那裴氏好歹是个贵人,是你说要弄出去就弄出去的?再说了,经过上一回你主子的事,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裴氏早上了贵妃的船,有这么一颗大树依靠,你怎么去动她?还有别忘了,她后头还有个裴家,只要裴家不倒,你拿什么动她?”
“办法也不是没有,好歹只是要她搬出钟粹宫,又不是要真拿她怎么地。”我捻笑而答,听史姐姐提起,我倒也想起一些事来。
上一回裴氏和叶阑珊大打出手,皇上只是责罚了叶阑珊,却并未指责裴瑛半句。而今我与太子哥哥这事,挑事者是宁贵嫔,幕后主谋是贵妃,她裴氏不过是跳出来蹦跶了几下,却被皇上一连降了几级,还专门将她放在如意手底下,个中深意不是了然吗?
看来一方赫赫威名的裴将军府似乎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虽不至于崩塌倾覆,却也是强弩之末。
彼时玲珑与史姐姐都怀着期许与惑然望向我,史姐姐率先道:“有何办法?妹妹你倒是快说,可别卖关子。”
“不难,只是要委屈薛妹妹一番了。”我细细将自己所想一一道出,二人听了觉得甚是有理,玲珑道:“这是个办法,我这就让彩凤去和薛妹妹细说,让她筹备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法子,不过是让薛采女故意在裴氏主仆面前装病,就像是痘疹之症。裴氏从小未曾犯过天花,必怕传染。
果真,一打听到薛妹妹的情况,裴氏就嫌恶地逃了出去,至于找了谁求了谁不得而知,不过次日便得允许,搬去了毓秀宫。
毓秀宫主位如今是贞妃夏婉,她对裴氏如何不甚清楚,但毓秀宫地处西宫,与钟粹宫相去甚远,总算可以让薛妹妹清净清净。
还算她聪明,逃出钟粹宫后并未向外抖露薛妹妹之事,否则我还有更好的局等着她,保管教她吃不了兜着走。谁让她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我?谁让她几番为虎作伥,与我故意为难呢?
薛采女、玲珑与史姐姐她们并不知我还有后招,当然,我也未曾提过,因为没有必要,她们再好也不是我的玉郎,我不能也不会将所有心思、所有算计都一一相告。
至此后,薛采女对我亲近了不少,再不是之前那生疏恭敬之态。只不过她是个内敛之人,不会将感激之情挂在嘴边,但每回相见那从心底泛出的微笑却能最好地诠释她的改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0回、静雪其安()
自畅青园夜宴那晚后玉郎果真将映雪、映容那对姐妹安排到了我身边,除去保护我之外,也兼带监视竹轩与阮怀恩的动向。
念及玉郎的情义我更是不愿再让皇帝碰我一下,即便他来,也都借着孩子的借口推脱搪塞,久而久之,皇帝流连我这永信宫的次数也越发少了。
我倒是乐得逍遥,每日有史姐姐、玲珑、薛妹妹相伴,并不觉得时光难消,只可惜如意那人终日摆着一张冰块脸,即便见了我们,也没几句好话说。
而叶氏自重获圣宠后地位一路飙升,半年里愣是接连被抬为从三品的贵人。
她本是轻浮之人,这一来可一发不可收拾,和她素有仇怨的那些低等妃嫔自不用说,就是有些位份高于她的娘娘也实实在在不放在眼里,这些日子关于她嚣张跋扈的闲言可着实听了不少。
当日因为甘美人一事我与她结下梁子,若是碰见,少不得也要寻我的晦气。可惜我终日待在长信殿中,甚少踏出宫门半步,并不曾给她这样的机会。
转眼夏至,天气闷热,在这宫里待得久了实在闷不住,少不得要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可这一来又免不了要引来她们一番阻挠,因为彼时外界虽知我是孕身八月,她们却知道这胎儿实实在在是九个月,身子笨重自不必提。
见我实在闷得可怜,书玉终究不再多言,只是怕在外面遇着什么事,有她自己还不够,便硬要映雪、映容姐妹俩也一处陪同,说是什么她们是王爷安排进来的,又一身功夫,如今娘娘虽不如以往夺目,嫉妒我身怀有孕的到底不少,多重保障也是极好的。
她一心为我好,我焉能不遂了她的意,这便领着她们三一道去了园子里去。
长信宫与淑妃娘娘的景福宫毗邻而居,既要出门,免不得要经过景福宫前。只是今日景福宫里异常安静,比不得昔日鼓乐铮铮,我因而道:“今日这儿好生安静。”
书玉瞅了瞅,笑道:“就算是戏园子这样热闹的地方也有冷清的时候,里面到底有淑妃娘娘住着,她身子不好,这里头总不能天天的闹下去不是?”
“也是。”我点点头,又问了一句:“淑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娘娘一年也难得出一次宫门,好不好的谁又晓得?”
“罢了。”素来对她印象不错,虽想进去拜会拜会,到底怕耽误她休养身体,也就默默扶着书玉的手走了。
才过了转角,便见一位罗衫素净的少女由两名宫人陪着细步走来,见她面瘦饥黄,身量娇小,衣着素净,还以为是哪宫不得宠的妃子。
谁曾想四公主云曦小步跑过来笑道:“二姐姐,你走得好快,都不等我。”
云曦公主是慧贵嫔的独生女,虽只十五岁,却生的水灵,又是个活泼可爱的,听说于几位公主中最得皇帝宠爱,她这口中的二姐姐想必就是二公主雪静。
我往那儿仔细瞧了瞧,但见一张素净的小脸微微含笑,却不似云曦笑得那般灿烂,那般天真。
雪静公主笑着停驻脚步,拉起云曦搭上来的小手道:“妹妹今儿没在娘娘那儿吗?怎么有闲工夫跑出来玩?”
“母妃成天里要我学这学那,不闷死也要烦死,我才不要!”云曦掩唇一笑,咯咯笑道:“二姐姐,我是偷溜出来的!贵妃娘娘和母妃都被叫去了皇祖母的宫里,我就偷偷的溜了出来,母妃不知道。”
“那还不快回去?这要是让娘娘知道,少不得又要训你!”雪静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连忙推搡云曦,生怕晚了一步就要被人捉住,带回去好好教训一样,俨然是个受惯了委屈的,看得我心口也是一揪。
云曦却不以为意,嘟嘟嘴道:“大不了让母妃骂一顿,又不会缺了胳膊少了腿。二姐姐,今日是你母亲的忌日,我陪你一块儿去好不好?”
“这、这、这”雪静脸上有为难之色。
在她犹豫不决时我已走了过去,云曦立即福身行礼,雪静也跟着福身齐声唤道:“给兰母妃请安。”
“我原大不了你们两岁,这母妃实在愧不敢当,还是改唤别的吧?”我满含温笑迎上前去,云曦却道:“母妃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