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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本已经熟睡的陈骆察觉到房间里有人进来,立即醒来,尚未拿起身侧的剑,脖子便被凉凉的剑直指,一看,是卫兮晚。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如果猜的没错,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卫兮晚看着陈骆,缓缓地开口。
“你果然没有真的失忆。”陈骆看到是她,反倒放下了警惕,他知道卫兮晚不会杀他,正如她所说,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卫兮晚有些意外,不知他是如何看出的。
“人总是容易发现与自己一样的人,不是吗?”陈骆说罢,轻轻用两只手指把卫兮晚指在他脖子的剑移开。
这个女人,虽说两年来带领过墨枭盟弟子进行过大大小小的行动,一步步成为湮恒得力的助手。但他却在几次于她一同的行动中,几次意外地发现了她眼神中出现了不该有的怜悯之色。
与平时狠绝冷漠的眼神判若两人,而一个完全失去记忆,一直在湮恒的教导下两年的人,是不可能会出现那样的眼神的。
但不得不承认,她伪装的很好,除了那几个意外的眼神,一切都天衣无缝,连湮恒也瞒了过去。他一直对于她是否失去记忆也只是大胆的猜想,却一直无法证实。
此时此刻,他陈骆一切的猜想,看来都是正确的。“我很好奇,你怎么躲过了湮恒的噬魂术?”
卫兮晚收起了剑,只是冷冷地回答:“别多问。”她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个,他们两人只是目的一样,可不是朋友,这一点她很清楚。
“谈谈吧,我们怎么合作?”陈骆见她不说也没追问下去。
“制造内乱”
南澄皇宫。
太子王承宸正秉烛研究着盗取回来的东曳军防图。房内不见有人,却听王承宸淡淡一句“出来。”
贴身暗影卫萧任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叫副宰相过来。”东曳国的薄弱点,致命点已经显露无疑,接下来便该认真为东曳的末路策划一下了。
南澄副宰相苏义霖一脸黑地坐在太子王承宸的对面,“我说太子殿下,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大半夜的叫我过来干嘛?”
“睡什么睡,叫你起来是为了让你人生有意义一点。”王承宸丝毫不在乎他这样冒犯的讲话,脸上反而挂着笑意说到,与平时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很是不同。
一旁的萧任也早已习惯了两人的相处,不像君臣,反倒像兄弟。
苏义霖瞪着眼前这个他曾经的同班同桌,现在的顶头上司太子殿下,内心深感上天不公,为何他穿越过来就是皇子,而自己就得一直被他压迫。
“我不服!”幽怨地开口,他要抗议,若不是为了王承宸,他喜欢逍遥自在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在朝当官。
这下好了,王承宸坑蒙拐骗让他当了副宰相,于是现在连睡觉的时候都得被拉起来,还说什么让他人生更有意义。
“别闹了。”王承宸无奈地看着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兄弟,明明才能不凡,可偏偏懒得要死。
“对了,萧任,你说的那个东曳国的女子,你可有去调查她叫什么名字。”苏义霖不理王承宸,转头向萧任问到,看来他又将找到一个校友了。
“你和我一起把东曳国灭了,然后你就可以去那里找不就好了。”王承宸对他说到,眼神示意萧任退下不要理他。
“好像也有道理。”苏义霖又转了回来,一脸认命,“那开始说说吧。”
东曳国的命运,此刻尽在这两人的彻夜谈笑中被注定。
东曳国早朝。
皇帝又醉在温柔乡里了,群臣已经站着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卫兮晚不以为然,早已习惯这般场景,有时候甚至直接让大太监来说今日不上早朝,也是不奇怪的。
“陛下今日龙体欠安,退早朝!”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果然,卫兮晚叹了口气便随着懒懒散散的群臣往殿外走。
一个宫女从卫兮晚身边走过,没有人察觉到两人有过肢体接触,但她手里瞬间已经多了一张纸条。
后宫的消息又传到了,卫兮晚若无其事般走下大殿外长长的阶梯,但手里拿着的,却是能让东曳国致命的信息。
第13章 盟内大乱()
墨枭盟内专门关押和审问的地牢内,冰冷而湿漉漉的地面上,正跪着一名年轻的女子,看起来单纯的脸此刻挂满了泪水。
“我真的没有。”子葵无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真的没有害卫姐姐和师兄。”
湮恒坐在她面前,看着已经无法反驳的子葵,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弟子竟有如此歹毒心肠。
不仅外出时想杀害卫兮晚,更在另一名与卫兮晚同样被他看重的弟子饭食中下毒。他湮恒虽然狠毒,却从不残害自己人,也绝不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证据十足,你已经不用再辩解了。”陈骆站在一旁厉声到,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审子葵。
地牢门外,卫兮晚靠在墙边却没有进去,她无法面对那张单纯的面孔质问的神情,一股怜悯之心也悄悄从心低升起。
她知道这些证据都是陈骆捏造的,也知道子葵其实并没有要害她,她没有办法忘记子葵一声声喊她卫姐姐,却也没有办法不对子葵动手。
良心的拷问在心里鞭打着卫兮晚,而野心和目的却支撑着这样的无情。最终,她选择离开了地牢,没有阻止,也无法面对。
“子葵,你让我很失望。”湮恒终于缓缓开口,对子葵来说却是无情的死刑。“按帮规处置吧。”
看着说完便无情离去的湮恒,陈骆不禁在心里冷笑,他自己虽说从来不残害自己人,但他的无情和残忍又岂是他人可以比得上的。
听到湮恒的话,跪着的子葵瘫了下来,眼神空洞无光,透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在悬崖边上看,春天的天曜山,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可悬崖的下面却弥漫上来一股恶臭,这便是子葵的归宿。
但凡被湮恒决定要处死的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杀死,然后被绑着手脚,将尸体吊下悬崖间喂食那成群的秃鹫。
而另一种,则是活生生地吊在下面,慢慢地感受着死亡。甚至会有太过饥饿的秃鹫,不等人死就已经开始啄食他的身体,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吃掉,然后死去。
而子葵,正是第二种。她宁愿自己被杀死,可是湮恒没有动手杀她。
手脚已经被铁链绑紧了,站着的子葵则因恐惧而不止地颤抖着,哀求的眼神和呜咽声,却没有人理会。
“扔下去。”陈骆绝情的命令响起,被绑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子葵便被硬生生地吊了下去。
卫兮晚在房里只听见外面一声绝望的嘶吼,浑身也跟着一颤,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了,悬崖下子葵的哀嚎声已经消失了。而卫兮晚终究是忍不住,冲了出去。
确认了悬崖周围并没有人,她慢慢地走向了悬崖边,手心汗出不止,深吸了一口气蹲下,便开始将吊着子葵的铁链往上拉。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明明是和陈骆费尽心思达到的目的,而此刻自己却在冒着生命危险在救她。
一个人加上铁链的重量,卫兮晚也只是一个女子,刚拉到一半便已经精疲力竭,双手被粗糙的铁链磨破,渗出了血。
“你在做什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卫兮晚一听便知道是陈骆。
“帮我,求你!我拉不上来。”卫兮晚头也没有回,便开口向陈骆求帮忙。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千辛万苦地制造伪证,就是为了让子葵死,而此时本是与他合作的人却在救人。
卫兮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一定要把子葵救回来。
受伤的双手已经没有力气往上拉,甚至于手上的铁链开始逐渐往下滑。
陈骆看见了沾满了鲜血的铁链渐渐滑落,而她却不肯放手,真的无法理解,但仍然走了过去接过铁链,一下子就把子葵拉了上来。
“子葵,子葵!”卫兮晚跪在地上,看着刚被拉起来却早已经奄奄一息的子葵,满是血的手不断轻拍着她的脸。
“还活着。”陈骆也蹲了下来,试探了一下子葵的呼吸和脉搏。
卫兮晚听到,终于长呼了一口气往后一坐下,眼里还隐约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