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站起身来,仰望着面前的雪山。被积雪堆扎在一起的洁白和天的灰蓝分成了两色,天在上,天的下面就是雪,雪的白把天都给比害羞了,不敢露出它的蓝。
“看得这么出神。”殷常晨抱着大把枯枝站在她面前,好奇地看着她张着嘴看得出神的表情,顿时露齿笑问。
她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在雪地里生火比较困难,柴火温度低,不容易点着。越不容易点着就越有挑战性,她倒乐意参与其中。
火苗一点点窜了起来,燃烧了整根树枝,燃烧了他们一起架好的火堆,温度瞬间蔓延在周围。寒意在火苗延伸的地方被驱开,很暖和。
韩奕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罐白酒,他灌了一口,再递给她:“天冷,喝一口暖身,驱驱寒。”
白酒这东西烈性,她见人喝过,后劲大,一般有应酬都是红酒葡萄酒居多,今天要她喝,还是得憋着点勇气。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随即被入口的呛味给蒸了,吞到喉咙里,还捎带着一种微辛辣,等到完全入喉,带着点回甜,渐渐地觉得胃口有点暖。
难怪大雪天围着炕头喝可以烧起来的白酒成了北边人的一种习惯。原来一方水土一方人。
殷常晨去支烤鸡的架子,她没有打算搭把手。刚才那口酒下肚,倒是勾起了她的馋虫,见到可以下肚的熟食,就来点垫垫底。
火上烤着鸡,香味在鸡肉的熟度下越来越浓,这味道真的比平常用炭火烤的香得多,当然不能排除她的确饿了。
殷常晨用白酒就着熟食,她倒是有办法,找个灰落不着的,人踩不到的,目测最干净的地方挖了一大罐子的雪,准备开吃。
她还没把雪送到嘴里,就被殷常晨抢了下来:“这么吃到嘴里,你吃得消吗?”
“吃雪还有这讲究啊?”她浑然不知。
殷常晨把那罐雪放在距离火堆的一定距离里,让温度将它慢慢化开。
“在这样的低温下,将雪送到肚子里,之前那口酒就白喝了。”他向她解释着原因。
烤鸡的香味越来越浓,他们早就忍不住地在瓜分着成果,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接二连三的,根本止不住。
雪橇犬在远处闻到香味,挣扎着想来分一杯羹,犬吠声响彻空野。
天快黑下来了,他们将火扑灭在雪地下,收拾周围的狼藉,再次将自己包裹得只剩下眼睛,准备踏上归途。
耳边仍然是呼呼而过的冷风,仍然是冰冻三尺的寒意,却不是来时的心情,有种得偿所愿的欢欣。
“你说我们是明天去看冰雕是后天,后天不行,还有一餐鹿肉要吃。来这里必吃的餐点。”他在风声里做着安排。
“吃是很重要,但是玩也很重要,很难选择。”她也着实被为难了。
“不然这样,我们晚上就去吃鹿肉。”她说话时肚子早就愉快地答应了。
“晚上,那就晚上。”他也巴巴地想着今天那只鸡的肉也太少了。
雪橇犬的吠声中,几只雀鸟从密林里飞跃起来,远处一两个走来的身影,朝着他们招手,大声喊着:“殷先生。”
等他们走进去,摘下遮住脸的东西才看清是卓越和一个随行的人。
“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扎了一个营帐,两位就赏个光吧。”卓越露出雪白的牙笑着。
雪地的光映着卓越的脸有点黝黑,可能光线问题,她看差。
“只会打扰,那就走吧。”殷常晨一看盛情难却。
第三卷。第十六章。不是鸿门宴()
他们跟着卓越没有走出多远,雪花伴随着风声飘飘扬扬,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周围毫无人烟,只有数不清的针叶林和枯枝败叶。
雪橇犬冻得叫出的声音都有颤声,她本想张口问还有多远,还没有张嘴,就迎上一阵风夹雪。
一直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害怕她会被一阵雪花直接带走的殷常晨一路上也是沉默不语,让她突然觉得还有一种冷场比这皑雪严寒更加地冷。
“到了。”卓越的这一声拯救了这样的气氛。
卓越的提醒让快被寒冷和冷场双重冻僵的她有意识地去关注周围。前方有一处和雪的颜色不同的绿点,大概就是卓越说的营帐吧。
他们走进了才发现,卓越很会选地方,营帐搭在一处接了的冰的湖边,食物来源可以是湖里被冻住的鱼虾。烧个火,一烤,还有什么比能在天寒地冻的丛林里吃到这美味更好的。
卓越身旁的那人从殷常晨手中接过雪橇绳和鞭子,卓越带着他们进入营帐。一钻进帐内,立马感觉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支了一个炉子,炉肚里有星星火点,火上温着一壶酒,酒香和旁边一张铁桌子上放着那一盘烤肉的香气混在一起,让她肚子一阵咕咕叫。
“殷先生,糟酒淡饭,凑合着吧,明日回去我给你们接风洗尘。”卓越请他们就坐时说的客套话。
殷常晨并没有给卓越多少好脸色,像是被挟持来的,一脸的不乐意。碍于在人家的地盘,不好发作。
三人围坐着,三只酒杯摆开来,卓越亲自斟上酒。这酒浓度高,刺鼻。她顺手将它拿开。卓越递过来一把切肉刀,她伸手去接时,不经意间看到殷常晨虎视眈眈的神情。
她的手缩回来了一下,卓越递过来的刀子应声落在了桌上。咣当当的声音有些没拧�
卓越一直都是一副处乱不惊的状态,这才让她刻意地留意了一下他。
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身形健硕。不知是为何,总感觉他的出现总带着一种威慑。
她也想一探究竟,便借着拿起掉在桌面上的切刀之便,问了一句话:“卓先生,这是什么肉?闻着好香。”
“鹿肉。”卓越随口答着。
“我和常晨在林子里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只兔子。您怎么打到这么好的猎物?”她顺势找话题。
卓越在听到她的这些话之后,脸上现出了笑:“我是当地人。”
“那您应该更加知道当地有哪些美食和美景?”她只想把眼前的气氛缓和回来。
卓越的脸上笑容更深:“我乐意做个向导。殷先生觉得如何?”
她这才注意到殷常晨黑着一张脸,完全和他们不是一个调子上。
殷常晨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酒掩饰过,并不回答卓越的问话。
她看得出殷常晨一定不希望卓越的出现。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是从感觉上可以预知。
“卓先生,我们明天的飞机。”她情知他们是后天的飞机,看来只能改签了。
卓越倒是十分讶异:“明天就走?那今晚就要送两位回去了。”
“那就麻烦卓先生了。”她的话已经说出,只好自我圆说。
“那这样,我们也不待在这里,直接进城。H市里我早就安排好了酒楼。”卓越先站起身来。
殷常晨才开口:“别麻烦卓先生了。这款待挺好。鹿肉也是我们正想吃的。不介意,我整盘带回去吃,这壶酒我也打包带走。也算不辜负你的盛情。”
提着用干荷叶包好的鹿肉和一牛皮带的烧酒,他们被带上一辆雪地车。刚才随同卓越的那个人替他们赶着雪橇。
天空下的夜色是蓝的,车灯照射到的地方,好似给深蓝插上一把刀。
卓越开着车,她和殷常晨坐在后座。她转头看着车子行驶过的两旁,那一颗棵树就像鬼魅一般地闪过。
北地的景观大不同于南边,这里冷是其次,这样的地方练出人的胆魄。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行驶进了H市的城区,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着门,里头亮着的灯,光线透过缝隙,照了出来。
卓越直接将他们送回了酒店,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殷先生,你也明白我是奉命行事。还是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
殷常晨也没有要送他的意思,她本想跟着出门去送送,却被殷常晨拽住了胳膊。
卓越离开后,他们便回了房间。一进门,她就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你和卓越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有过节的旧友。不提也罢。趁这还热乎着,赶紧吃点吧,你饥饿过度还有低血糖。”殷常晨立刻把话题转变了。
她便也不再问,脱掉身上的大衣,发现早就湿透了。她随手往旁边一丢,蹭到手上一处划伤。刚才冻坏了没感觉,现在还有点疼了。
“我试了水温,刚刚好,你去冲个澡吧。”殷常晨从淋浴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