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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事情他不太想管,只要婳婳无事就好。
姜婳垂泪道:“事情虽不能跟师父明说,我却感激师父当年试药之举,如若不是,我早已不知死过几次。”
神医感叹:“竟如此,师父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以后事事你都要自己小心,可知道?别的事情师父不会多问,那些手札你若记住便全部烧掉吧,省得留着不安全。”
姜婳点头,“婳婳谨记。”
姜婳陪着神医用过饭食,下午神医指导她的医术,等到酉时她才回姜家。
之后几日她时常来青城山陪师父,惹的姜清禄都嫉妒起来,不过想起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总归没有多说。
很快到嫤姐儿出嫁的日子,嫤姐儿说的亲事是同姜清禄有生死之交的袁父的嫡出次子,单名一个越,比嫤姐儿年长三岁多,性子冲动倔强,因此当年嫤姐儿哪怕才十二,还是说给年长她三岁多的袁越,也是希望他过三年能够长长性子。
袁越也的确不负众望,三年下来,性子竟沉淀下来,不过偶尔也会有些冲动行事。
袁越见过嫤姐儿几次,对这么个娇滴滴的娘子还是中意的。
五月初一,宜祈福,婚嫁,出行,搬家
距离五月初一还是三日。
嫤姐儿出嫁前三日,姜家分支宗族亲戚都来道贺,姜清禄摆三天筵席宴请亲朋好友,因此这几日姜家很是忙碌,府中进进出出。姜清禄经过中毒一事,更看中府中守卫,里里外外,内院外院后院都有守卫把守,极为森严,哪怕这几日后院送菜的来都要一一盘查。
姜婳见状也是满意,府中守卫森严能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着嫤姐儿离出嫁还有三日,这三日府中都是闹腾腾。
头一日,府中开筵,宴请宗族那边的亲眷,女眷们坐在内院吃茶看戏,男客们是在前院。
姜婳如今是大理寺左少卿,正四品的官员夫人,哪怕暂时没有诰命加身,也依旧是众人奉承讨好的对象,她反倒有些不习惯,借机躲在皎月院偷闲,反正是嫤姐儿的亲事,内院还有娘招呼,她不担心。
快到晌午用宴时,姜婳才出门,见内院的庭院里都在窃窃私议。
“她竟还敢找上门来?也忒不要脸了吧。”
“可不是,当初京城里头她们是如何对待燕大奶奶的事儿,半个苏州城的人都已知晓,怎么还有脸面趁着嫤姐儿出嫁早上门来?”
姜婳挑眉,她们这说的是谁?
她走过去低声问旁边站着的小丫鬟,“是何人来了?”
小丫鬟轻声道:“大奶奶,是表姑娘跟姑太太上门来了,方才有位来迟的女眷瞧见的,正在门外纠缠。”
姜婳眉目冷冽两分,去寻许氏身影,见她皱眉坐在女眷当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瞧瞧。她走过去,俯身凑在许氏耳边轻声道:“娘不必担心,爹爹肯定会出门瞧瞧的,我也过去看看吧,娘留在内院招呼客人就是。”
那两人做下的事情足够歹毒,是想毁掉姜婳,许氏如何不知,她也担心,扯住姜婳衣袖道:“便让你爹爹去瞧着吧,你留在后院里等着。”
姜婳慢慢道:“娘别怕,我带着阿大,门口还有护卫,她们不敢怎么样的。”她只是怕爹爹心软,毕竟谢妙玉如今的模样可实在很惨的。
许氏担忧道:“那你可小心些,莫让那两人近你的身。”
“我省得。”她怎么可能让那两人近身,而且也猜出两人的来意,谢妙玉那个病是个无底洞,只怕是来讨银子的。
姜婳语毕,领着阿大和两个护卫出去,很快来到姜宅正门口,今日姜家宴请客人,遂门口也很热闹,聚着很多来讨喜气红鸡蛋的百姓们,正对着门前的两名女子指指点点,那两名女子着实狼狈,穿着一身旧衣裳,也不知几天没有梳洗,发髻松散,身上有些脏乱,正是姜映秋与谢妙玉。
姜映秋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褙子,面容苍老,犹如四五十的老妪,嘴唇干裂,连着鞋子都破个洞,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她身边的谢妙玉也好不到何处,穿着见淡粉色刺绣褙子,用青石色的绸缎大布巾包裹着头脸,严严实实的,且低垂着头,根本看不模样,亦不敢抬头。
姜清禄早已出来,正站在门檐下,表情冷淡,吩咐管家给围观的百姓发鸡蛋和糕点。
姜映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姜婳心里冷笑,这两人为着利益连脸皮子都不要,真真是随时可以给人下跪。正想着,就听见姜映秋哭泣道:“大弟,求求你救救阿玉吧。”
“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救她。”
姜清禄的声音颇冷。
他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婳婳,面容温和些,“婳婳怎么出来了?”
谢妙玉和姜映秋听闻此话,同时抬头,瞧见穿着翠蓝金枝绿叶百花刺绣褙子的姜婳,梳着简单的圆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盘花镶珠金簪,面如白玉,风姿绰约。这样的容貌当真是上天偏爱,谢妙玉就这般望着,目光呆滞。
姜映秋还在暗恨着,却知如今需求人,不能露出半点不满。
姜婳看着谢妙玉抬头,瞧见她那包裹严实的脸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眼皮子上都是点点猩红和腐烂的皮肉,渗出浓水,好不可怕,似听见周围的惊呼声,谢妙玉急忙捂住脸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姜清禄也给吓着一跳,没曾想谢妙玉的病情已经这样严重,看着实在骇人。
姜映秋肝肠寸断,哭着求道:“大弟,你救救阿玉吧,当初我们变卖所有家当去外地求医,郎中太医看过无数,全都束手无策,剩下些的银两也全部当做诊费,如今我们身无分文回到苏州的,求求大弟行行好,借我些银子,我听闻荆州那边有个神医,专治皮肤病,我想领着阿玉去瞧瞧。”
她倒是没说谎,当初的确变卖所有家当去给阿玉瞧病的,那些银子有一半是给了诊费,另外一半都给人骗去,游方郎中不少,都说能够治愈,往往花费高价买回来的药膏却无半分功效。
第122章()
第122
姜清禄望着姜映秋不语;眉头微皱。
姜映秋擦拭眼泪继续哽咽道:“大弟你帮帮你的外甥女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逼着她做下的;你瞧瞧她如今的模样;如若再治不好;我与阿玉是真的活不下去;大弟就当行善,给我些银子,往后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她是心力交瘁;却不能放弃,阿玉的病重已极严重,姑爷几次写信催促阿玉去荆州;阿玉捧着信哭的伤心。
如若阿玉的病再治不好;只怕她会有轻生打算,阿玉那身肌肤已伤痕累累;满身伤疤;极为可怖。她也没有骗姜清禄;的确是想带着阿玉去荆州;姑爷也在那边;若能治好,她们就留在荆州不走了。
不过;倘若没治好,阿玉恐也不会去见姑爷。
“婳婳;你帮我求求你爹吧;阿玉小时候和你玩的最好,她那会儿是真心待你啊。”
谢妙玉只是低头捂着脸哭泣着。
姜婳不语,姜清禄冷声道:“我最后帮你们一次,借你五百两银票,你且离开吧。”他回头示意身后管家回去拿五百两的银票出来。
姜映秋不满足,伤心道:“大弟,这点银子哪儿够使?”
姜清禄冷笑,“既然嫌弃,那就连这五百两银票都没有的。”
“那可是五百两的银子。”围观百姓吃着糕点嗤笑道:“姜大老爷是个大善人,她们做下那么多错事,姜大老爷还肯帮她们一把,五百两银子那可是咱们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就这样她们还嫌弃呢。”
“可不是,五百两啊,那般多”
众人唏嘘。
姜映秋恨的咬牙,姜清禄家财万贯,竟才肯出五百两银子帮她。可她亦清楚若在胡搅蛮缠不肯离开,怕连这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到手,遂起身谢道:“多谢大弟,我会记住大弟的恩情。”
终有一日,她要姜清禄也跪下求她!
管家很快把银票取出,姜谢两人离开。
姜清禄领着姜婳回宅,人已中年的男子挥手屏退两边的管家护卫,语重心长的对姜婳道:“你可知她们做下那等事情,爹为何还要给她们银两?”
姜婳望着父亲还算高大的背影,轻声说道:“女儿知,五百两银子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对寻常百姓来说却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的巨款,给她们五百两银子无非是为打发她们,也博个好名声。”
姜清禄叹气道:“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