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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大罐的上半部分被我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我低头去看罐中的东西,但注意力却在身后,果然感受到了微弱的呼吸,我没有转身,但左手突然一拉,刚才推倒的铁柜子的底部缠绕的飞抓猛然后扯,铁柜子掠过我的头顶,直飞向我的身后。
撞击的声音随即传来,我放开金属大罐,向后倒跃,飞抓缠绕在铁柜子上抽不回来,我直接朝起了地上仍旧滚烫的金属切割机,随着锯片转动,壮汉手中挥舞的钢钎已被我斩成了数段,不知为什么,我很厌恶这个壮汉,却不想杀了他而被他的鲜血沾在身上,更不想让他的血溅在金属大罐上,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一种厌恶。
铁柜子已经把这个壮汉撞得头破血流,戴在脸上的肮脏的口罩也已歪到了一边,我用金属切割机的电源线将这个壮汉捆了起来,金属切割机的锯片压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的双手则捆在金属切割机的开关上。
“想死就自己动手!”我将壮汉拖出来工具房,由于电源线的长度,我只能将他放在门外一米远的地方。
终于制住了这个壮汉,顿时感觉身体软绵绵,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儿力气几乎已经用光了,刚才的十几秒钟,不是我制服他,就是他撕碎我。
我艰难地走回工具房,将门虚掩上。我一下子瘫坐在金属大罐旁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从虚脱中慢慢恢复,我这才感觉到肋部的疼痛,低头一看,半截钢钎插在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戳断了一根肋骨。
“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啊”我拔出钢钎,简单的包扎伤口,往下一厘米就能把我的心脏戳一个窟窿,“要不哭得我脑袋发麻我也许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制住那个混蛋我不喜欢听到有人哭”处理好了伤口,我仍旧没有什么力气,“特别是小孩子不要哭笑一笑多好”
我正想去回忆一下小影的笑容,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在笑,是的,背后有人在笑,可我既没有听到脚步声和呼吸声,甚至没听到了笑声,更可怕的是,当中集中精神,竟感觉不到身后有人,却仍旧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笑!
难道背后有鬼!?反正我已经没有力气了,脸转头都不想转了,可就在此时,我感觉那个在笑的人跑到了我身前,是甚至能感觉到是蹲在地上托着脑袋在朝我笑。
“活见鬼了那就让我见见呗”难道我身上已经中了致命伤,此时此刻是我回光返照的时刻?
我用力的捏了捏左手断指处,又用脑袋撞了几下旁边的铁架子,顿时感觉周遭的一切又真实起来,本应该去四处张望有没有鬼魂的我,此刻却盯着面前的金属大罐冒出了冷汗,因为就在刚才,那个有人在笑的特殊感觉隐没在了金属大罐之中。
“看来要比活见鬼还要刺激啊”好奇心瞬间爆炸,顿时感觉自己恢复了几分力气。
我终于打开了面前的金属大罐,出现子眼前的事物果然值得好奇心爆炸。金属大罐里,布满了淡绿色的结晶体,小一些的有蚕豆大小,最大的有乒乓球大小,而在这些结晶体的正中,蜷缩着一个金色头发、雪白肤色的小孩子,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上扬,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身上裹着一条雪白的长绒睡毯子,雪白的毯子映衬着她的皮肤白得耀眼,甚至感觉不到有半点血色,连她的嘴唇也都是灰白色的。
这个引来无数纷争和猜测的金属大罐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小孩子,而且看她金色的头发应该是国外的小孩子。第二节车厢的意外出轨向着山崖而去,或许是想将这个孩子永远的掩埋其中,竟然有人如此不惜代价的想要隐藏这个秘密。
我用小拇指拭了一下这个金发小孩子的颈动脉,很微弱。不知怎的,我竟然下意识地摘掉了戴在她脸上的呼吸面罩,当我清醒过来,慌手慌脚地想把呼吸面罩重新给她戴上时,我竟然感觉她笑了一下,可我看到的她明明毫无表情、一动不动,可我就是感觉她刚刚笑了,幸好我是个相信感觉的人,而不单单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可别吓唬我啊,留神我突然失忆,把你忘在这里”尽管我这样说,但我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入手冰凉,“你别哭也别笑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动,但我就是这样眼睁睁地望着一动不动的她却就是感觉她刚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看来我是真的又要失忆了各种幻觉”我抱着金发小孩子走出了工具房,发现被我用金属切割机的电源线捆住的那个邪恶壮汉不见了踪影,他是怎样逃脱的,我竟然毫无察觉。
维修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一股股的恶臭混合着不知名的味道四处飘散,我赶忙用金发小孩子身上的毯子盖住了她的头,我不只怕她闻到维修车间里的这种难闻的味道,更怕她突然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丑恶的世间。
液压轴承启动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抬起头,看到悬吊在维修车间顶部的一辆卡车的车头朝我砸了过来,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快速闪躲,所以只能保存体力、等待机会。我立刻一个简单的滑铲,钻进了一辆被切割成两半的轿车下面,卡车的车头重重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车头在惯性作用下翻滚,将我躲藏的半截轿车撞飞到了一边。
我刚从轿车下面钻出来,便听到房顶位置传来狞笑声,我抬起头,看到在维修车间房顶的最高点有一个移动的建议操作台,那名邪恶壮汉此刻就站在上面发出狞笑,他此刻的样子已经没有半点憨厚的感觉了,不知他之前是怎样挣脱捆绑着束缚着他的电源线的,他左侧嘴角的半张脸都被割开了,此刻他正张着恐怖的血盆大口,恶狠狠地盯着我。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吧!”我忽然意识到他左侧嘴角到脸上的巨大伤口上陈旧性的伤口,之前见到他时,他的脸上有许多黑色油污,巧妙地遮掩住了这条陈旧伤口。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牛魔王!”邪恶壮汉狞笑着说道,“你已经认不出我了可你为什么和以前一样为什么?”
“你这样的混蛋我怎么可能记得?”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却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为什么你的样子你身上的伤都一模一样你是牛魔王你不是你到底是谁?”邪恶壮汉一边狞笑着,一边操控着手里的操纵杆,一辆轿车被巨大的机械臂提到了空中,“说,你和上次带金属罐的人是什么关系?你抱着的怎么会是一个孩子?都在骗我都在耍我我受够了!”邪恶壮汉已开始咆哮,那张血盆大嘴竟张得更加的大了,仿佛可以把他自己的脑袋吞进去一样。
邪恶壮汉的表情越来越狰狞,起初的咆哮已变作了野兽般的嚎叫,看着他此刻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他的身上正在长出一层浅浅的黑毛。
车间顶部连续发出金属摩擦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机械臂悬吊着一辆轿车在我头顶上方晃来晃去,似乎在等待我做出逃跑的方向,他才会放手让那辆轿车把我砸成一堆肉泥。我现在不担心我会变成肉泥,只是不想让怀中的幼小生命与我一起惨死,更何况以现在邪恶壮汉的精神状态,我可不想变成肉泥后还要成为他的晚餐。
“小孩子小孩子”邪恶壮汉的嚎叫突然停止,他的眼睛闪烁着邪恶且诡秘异常的光,“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给我把她给我我放你走把你怀里的小孩给我哈哈哈”
邪恶壮汉此时的状态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仓井,只是他的邪恶更加的混乱,自从我进入这家汽车修理厂开始,这个壮汉就在极短的时间里显露出来内心的邪恶本性,并且迅速的到达混乱,他更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而那个真正操控他的人躲藏在哪里我竟然毫无察觉,我一向极为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在这件汽车修理厂里,我的直觉竟不如幻觉来的奇妙。
趁邪恶男人此刻的精神混乱,我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堆破旧轮胎旁边,我仍旧没有逃出机械臂甩出轿车的杀伤范围,但我已有把握让怀中的金发小孩子“滚”出这座诡异凶险的汽车修理厂,之后她的命运就看她自己了。
“把孩子给我把小孩子给我哈哈哈哈”邪恶男人自操控台上大喊大叫,口水混合着血水从高空喷溅下来,带着阵阵恶臭腥骚。
我怀中的金发小孩子已被我用毯子裹得如同蚕茧一样,我躲开喷溅下来的口水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