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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李sir的团队是操作这些巨型机械设备的工程人员?机械设备无法及时带走,原地销毁;工程人员无法及时撤离,原地扼杀。会是这样吗?大脑竟然开始拒绝深入去想,不知是因为肉体的寒冷,还是因为内心的恐惧。
我竟然连寒冷和恐惧都分不清了?
“小影,小影,我是牛魔王,小影”我开始呼喊,我不再去担心自己为因此暴露,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大脑会将恐惧与幻想也区分不开。
我在“雪原”上兜兜转转,一次次地陷入到齐腰深的“积雪”之中,那些“积雪”溅入口鼻,微微有些发酸苦的味道,最神奇的是在舌尖也会如同真正的雪花一样融化,但我却本能地如同触电一般将融化的这种东西的液体吐出去,甚至会因此干呕一阵。
无论是现实还是幻境,我不知多少次目睹血腥、残暴,但这种像是雪花一样的东西竟然让我如此的恐惧与抵触,我可以平静地在血流成河的地面上缓步行走,却无法在这如同圣洁的雪山上欣赏风景。
“小影,小影,我是牛魔王,小影”我一路呼喊,一路发疯般地越走越快。
我突然感到头顶传来一阵麻痒酸痛,整张头皮连同耳根处逐渐疼痛了起来。我伸手摸向自己的头顶,摸到那只还未睁开过的眼睛,摸到“眼皮”在极速地跳动着,我的头皮与耳根处便是随着“眼皮”的跳动频率在不断加强着痛感。
如此的疼痛之下,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手指轻轻抚摸着“眼皮”,我很想知道这只“眼睛”应该算左眼还是右眼呢?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它会怎么选择呢?这白茫茫的“雪原”之下掩埋这无数金银珠宝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是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大人物”处心积虑守护的地方,只不过,对全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大人物”而言,财富或许早已成为了一个单薄的数字。
奇异的“雪原”,掩埋这不可思议的秘密,这才是合情合理的。我轻轻摸着头顶那只眼睛,“你呀,最好是左眼,如果你非要当右眼的话,我只有把你抠出来当泡儿踩了!”
我无聊地威胁这只“眼睛”,而这只“眼睛”竟然似乎听懂了,颤动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
我一只手安抚着这只“眼睛”,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行走在茫茫“雪原”之上,我突然意识道这只“眼睛”的神奇之处,当我朝向某个方向走的时候,它跳动的频率会加快,相反,则频率会减慢,我尝试着朝相反的方向一路狂走,那只“眼睛”竟然真的恢复了沉寂,像是一个累到睡着的小孩子。
“无论你是眼睛还是小孩子,在这种鬼地方,你的直觉应该比我准!”我轻轻拍了拍这只“眼睛”,强行让它重新清醒。
随着这只“眼睛”越跳越快,从我的头皮指指胸口的位置都剧烈地疼痛起来,这种疼痛像是用无数钢针在我身上疯狂的乱刺,试图找到最核心的疼痛点。
头顶的“眼睛”越跳越快,而我真正的眼睛则因为它所带来的剧痛已经连睁开都很艰难了,我只能一只手摸着头顶的眼睛,另外一只手则轮流撑开我真正的那两只眼睛,但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我是闭着眼睛走过来的,即使从一个山坡上翻滚了下去,我还是无法睁开眼睛。
“别他娘的光会跳,你有本事带我飞呀!”我有些气急败坏,下意识地学着瘦猴的口吻对头顶的“眼睛”发飙,按着那只“眼睛”的手一直随着颤动,但已经将那只“眼睛”按到了头皮之下,不知道如果再用力是会将这只“眼睛”直接按爆,还是会将手指插入到大脑里去。
如果人的大脑里有一个记忆按钮的话,我真的会去按动它吗?
我的大脑又在这种时刻停止思考,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更像是一台被人操控的机器。如果是被人操控的话,那生锈就生锈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突然想通了这些,眼睛竟然可以勉强睁开了,我的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雪原”,我计算了一下我从进入这片“雪原”直到此刻所行走的距离,如果我没有“鬼打墙”的话,这片雪原的面积是相当惊人的,远远超过了第三疗养院所在的那座山的最大直径面积,除非这片“雪原”是在山底之下,可我从第三疗养院垂直向下的距离并没有那么深,除非是那个“电梯井”让我产生了错觉,难道那个电梯井并不是真正的电梯井?
长时间的深处在雪白的世界里,眼睛也已经逐渐失去辨别景物的能力了。我揉了揉眼睛,干涩的眼中勉强多了些液体,我用力地敲了敲脑袋,向前走去,走了不到十米,我突然看到白茫茫的“雪原”上出现了一排脚印,非常浅的小脚印,如果我再晚来一会儿,这排小脚印就将和“雪原”重新融合恢复如初了。
这排小脚印应该就是小影的,不是因为这片“雪原”之中只有可能出现小影一个小孩子,而是这排小脚印非常的特殊,这排小脚印并不是像正常行走一样一前一后、前后交替,而是左右脚的脚印并排留在“雪原”上,看来小影也发现了这片“雪原”的奇特之处,她为了留下脚印给我信息,应该是跳跃着向前而去,并且每一次跳跃落地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看到小影的脚印,竟然像是看到了她在扮鬼脸的样子。如此的可爱与专注,去面对无数的奇诡难测。
“我们必须比秘密更像秘密,才能发现真正的秘密。”剧痛消减中的大脑立刻支配我的嘴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像是一个最了解我的人在鼓励我继续勇敢、继续犯傻。
追踪着这排小脚印,绕过一座掩埋着破损的巨大齿轮和轴承的雪丘,一座由松木搭建的厂房出现在我的前方,这座厂房的长度大约在一百米,宽度只有二十米,高度则只有三米多,厂房的屋顶上是厚厚的积雪,并不高的烟筒勉强露在积雪上面。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本以为会有一座钢铁组成的巨大建筑或者是巨大的机床在等待着让我惊诧,但看到这样一座在“雪原”上的松木厂房,让人警惕的心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如果那两个烟筒冒着炊烟,那就更有“人间”的感觉。
小影的脚印变得七扭八歪,看来她是狂奔着跑进了厂房。我也跟着小影的脚印跑了起来,直到跑到厂房门前,我才猛然停住,因为走得近了,我才赫然发觉这座厂房根本不是用松木搭建起来的,那些松木的树皮以及纹路完全是石头的表面颜色,这是一座用仿松木的岩石搭建的厂房。
松木看上去温暖而平凡,岩石看上去冰冷而森严,这或许就是当时建造者的初衷,如此煞费苦心,这里肯定不是一般的“厂房”。
我围着这座厂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小影离开的脚印,也没有看到一扇门窗,那些远远看上去像是门窗东西也是石头,简单来说,这座“厂房”就像是一块完整的巨大的石头!
小影进入这座厂房的位置在一扇“窗户”的下面,这扇“窗户”位于一支烟筒的下面,如果这真是一座厂房的话,那么这扇“窗户”的所在位置是锅炉房一类的位置。在这扇“窗户”下面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看得出是定向精准爆破的产物,但所用的炸药却并不精良,将这扇“窗户”旁边熏得一片焦黑,一些碎石扎在焦黑之中。
第42章 牢房 听心 论命()
这个洞并不深,只有两米左右,我钻进这个洞里,只向前攀爬了不到十米,就看到头顶出现了一个洞口,甚至有一根手腕粗细的铁链从洞口处垂了下来,我抓着铁链无声无息地爬了上去。
我将强光照明器的亮度调到最大,出现在我面前的果然不是一座充满希望的厂房,而是一座充满死寂的牢房。
我爬出的洞口,就在通道的一端的正中心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通道两旁每一间牢房的铁门,黑漆漆地,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仿佛碎石有一双枯枝般的手便会从栅栏之间伸出来抓向我的喉咙。
我没有出声去呼喊小影,悄无声息地走在通道中。这条通道竟然是一块完整的石头,上面纵横交错着新旧不一的深浅刻痕和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