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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停下脚步,因为我不想被双重的焦躁和不安吞噬。我低着头,不看路,胡乱前行,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座紫黑色的金属大门,金属大门的把手旁边有一只小小的手印,凝结成白霜的小小手印,一股股的寒意从紫黑色大门的缝隙里冒出,让我连续打了几个冷战。
我伸手去拉这座紫黑色的金属大门,门把手异常寒冷,我尝试着用力推拽了几次,大门没有任何反应。难道小影不只跑得比我快?力气也比我大了?
我忽然注意到门旁边有一个白霜想成的小箭头,那箭头指向的地方是电子密码输入器,我心中的焦躁和不安顿时消减了大半,小影还能想到我只会硬拽这座金属大门而为我指明了开启方式,证明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至少在开启这座金属大门之前没有遇到危险。
这个奇怪的地方并没有引发出我更多的记忆片段,但我却觉得小影对这里异常的熟悉,她似乎是故意与我保持距离,故意在前面引领着我前行。不知道她的小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让我担心,又处处为我着想,陪我出生入死,又带我进入险境
我站在电子密码输入器前面,没有发现小影预留的密码,我只能回想我和小影都知道的密码数字,“27149”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跳进了脑海,当我按下确定键,紫黑色的金属大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终于缓缓开启。
我手中的强光照明器突然像是被人关了,我本能地转身,却被一个重物狠狠地砸了脖子上,我想着前方直直地摔了出去,忽然感觉身下是空的,我赶忙双手抱头,将身体蜷缩成球形,幸好下面并不是深渊,而且竟然还有些松软,我落下之后,随着一个坡度斜下方滚出去了五十多米,我才控制住身体停住了。
我始终没有扔掉手中的强光照明器,轻轻一转,果然还可以照明。我站起身,照向来时的方向,看到的却都是满眼的白色,我的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脚下踩着的东西竟然像是白雪,我此刻竟然置身在一片雪原之中。
难道这里是“冰激凌雪原”?或许只有小影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地方。我甚至想抓起一把雪去尝尝味道。
我只向前走了十几米,便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我将双手拢在嘴前,放声大喊:“小影!小影!我这里有冰激凌还有雪糕还有”
我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两排“雪人”,两排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雪人”,他们的手和脸,这些裸露的地方都已被冰雪覆盖,但能隐约看到面容。
这两排“雪人”呈现“倒v字”形,没有人携带枪支,他们的着装统一,都穿着超过膝盖的翻毛长靴,腰上扎的武装带足有一巴掌宽,最为特别的是,他们的后背的衣服上都印着带有姓氏的数字编号,比如“刘109”、“赵372”等等
这些带有姓氏的数字编号到底代表着什么?我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地查看起每一个人来,他们背后的数字编号各不相同,每个人生命终结时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人惊恐,有的人愤怒,有的人明显在哭泣,有的人一副麻木的状态,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第三疗养院所在的山中?
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以老首长“大人物”的权势,在一座山中开辟中一方专属于自己的世界应该很容易,最难的应该是事后怎样让这个秘密不只隐秘几十年,而是一直隐秘下去。
这些人是被事后灭口的吗?应该不用这样大费周章,毕竟在几十年前,一场战争多死个几百几千人又有谁会去深究呢?
我走到了这个队伍的最前面,站到了“倒v字”的顶端,一张冷漠的面孔与我面对面,愣了许久,我才呼出一口气来,我认识这张脸,我认识这个团队的领军人物——他是大李sir,一个在我看来似乎拥有好多条命的家伙。
我凝视着大李sir,尽管他的表情冷漠,冷冷地望着正前方,正好与我此时对视,我轻轻擦拭着覆盖在他眼前的冰凌,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的淳朴与狂热,这种淳朴竟然让我瞬间想到了在峡谷中汽车维修厂里那个邪恶壮汉最初所带给我的淳朴感觉,之所以能毫无预兆的想到那个壮汉,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淳朴之源来自同一个时代。
大李sir就这样冷冷地望着我,像是在注视一个让他失望至极的人。我看了一眼他背后衣服上的姓氏数字编码——李052,我的视线忽然下意识地离开了大李sir,转向他的身旁,就在大李sir的右后方,竟然站立着一名与他相貌一模一样的人,但能看得出,那个人似乎比大李sir要小上两三岁,他背后的姓氏数字编码是——李053,竟然有两个“大李sir”,我也只能用数字编码来区别他们俩了。
大李sir052号表情冷漠,而大李sir053号则在低头哭泣,他的眼神之中的恐惧与不甘永远的定格着。
大李sir至少是兄弟两个,其中052号大李sir哥哥,并且是这个小团队的核心,053号大李sir是弟弟,应该是并不情愿加入这个团队的,或者是在临死之时发现了某个秘密,所以既恐惧又不甘。这些人当中,只有他的眼中有不甘,也只有他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钢笔。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走出那种着了魔的感觉,我不喜欢被这种感觉牵着鼻子走。
我重新观察了一遍这个团队中的每一个人,没有我认识的人了,这让我有些莫名的失落,在我看到大李sir兄弟之后,我竟然渴望能看到一个背后印有“牛27149”编号的人,哪怕那个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站在这群人的一侧,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十几步,觉得他们这个队形既像是准备冲锋,又像是在与强大的敌人对峙,换了一个角度,我突然注意到他们的肩膀都同样角度的倾斜,包括他们身体用力的姿势,像是在用一侧的肩膀扛着什么巨大的东西。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那么他们这个团队是在扛着什么东西呢?怎么会让那么多人都露出惊恐绝望的神情,而且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被永远的定格在了这里,永远的告别了年轻的生命。
我举起强光照明器,向着这群人的头顶上方照去,一百米之外的洞顶同样覆盖着积雪一样的物质,在“积雪”的覆盖下,我看到了巨大的起吊机床,这样的重型起吊机床应该可以同时起吊几辆坦克一类的重物。起吊机床旁边的控制室里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应该是同一时间告别了生命的人。
寒冷容易让人的思维减速,更容易让人放弃求生。我用力地敲打了一番浑身上下的所有关节,我不能在这里冻僵,我不想变成一个“雪人”,以免被小影用黑煤球、胡萝卜、花围巾一番打扮。
我在雪地上寻找着小影的脚印,却一无所获,但我却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这里的白色物质并不是雪,因为我发现不只小影没有留下脚印,包括我刚刚走过的路上所留下的脚印,在几分钟之后,脚印也会慢慢消失,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如果这个巨大的山洞里有鬼神,我想这个鬼神应该是有强迫症,不喜欢被破环原有的一切。
我用强光照明器一边四下照着一边向前走去,我忽然感觉心头有些酸楚,我忍不住转过身来有看向大李sir的团队,感觉他们竟然像是在“送别”我,难道我曾经是他们团队中的一员?那么我是逃兵?还是我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复仇者”?
越往前走,气温越低,大脑运转得越来越慢,各种信息杂乱,无法串联成有效内容。就像我的面前放了许多拼图,而我竟然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真相握在手中,却什么都看不到,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里的白色物质与我在连长、黑熊他们所在的那座山的里面发现的很像,但那里的白色物质更像是白色粉末,而这里的白色物质其实看上去很像真的雪,就像是刻意模仿制造出来的雪。
这里的“雪原”高低起伏,山坡、峡谷一应俱全,我无意中在一些雪山的边缘处发现了大型机械的的残骸,有明显被切割的痕迹,我尝试着拔出那些残骸,但每一块的重量都在半吨以上,而且许多零件已经锈蚀得融为一体了。我起初以为这些机械残骸只是当初遭受过恶意的破坏,但当我连续掰开几处有机械残骸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