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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撩人处且撩人-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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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贺祁主动承认错误,请求谅解,并表示定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贺与之淡淡的一句“我无法替她原谅你”,使得贺祁无言以对,坐立不安,最终撇下孟涵钰,前往秦家主院,登门道歉。

    此际,贺祁言辞诚恳表达了愧疚之情,而秦茉亭亭立于高阶上,目视贺祁,眼光若即若离,神思不属。

    贺祁如履薄冰,悄然偷望这张爱煞了、却从未有一刻属于他的俏颜,唯求在她成为自己的七婶前,可再端祥半刻。

    秦茉思绪萦绕,不知拿贺祁怎么办,有远比他们叔侄二人更棘手的事摆在眼前,她何必拿他们撒气?

    她略一颔首,话音不起波澜:“时候不早,贺少东家请回吧!”

    获得这句不尴不尬的逐客之词,贺祁忐忑更盛,她这算是谅解了还是没听进去?

    再困惑,他也不得不顺她的意,作揖而别。

    他转过身,眉目低垂,步步远离他曾多次造访的秦家主院,远离这裙裾翩然的窈窕身影,远离他魂牵梦绕的可人儿。

    他没敢回头,以袍袖遮攥紧的拳头,指甲掐肉上,疼痛提醒他,他们还将重遇,只是再会之前,他唯一能做的是,竭尽全力将她从心中抹去。

    闪烁火光从石灯四面风孔中透出,摇曳地上碎影,叠着薄纱似的月色,凌乱如秦茉的心绪。

    用过晚膳,她循渐浓桂子香气散步,绕了十圈八圈,记起自己被释放后,除去东苑问候越王,几乎没离家,遂推开后院小门,趁街巷冷清,到外头透透气。

    街角有人影晃动,身法巧妙,却避不过耳聪目明的秦茉。

    秦茉心下发怵,加快脚步,猛然记起燕鸣远私下透露的,改而放慢速度。

    果然,她身后之人,仅仅是尾随,与她保持四五丈距离,不靠近、不远离,应无敌意。

    燕鸣远对她说过,盗门那人在得悉秦茉为“风影手”后人时,多次到这一带窥探,曾与越王留守的护卫交手;因青脊入住东苑,那人更不敢逗留,偷偷离了长宁镇,后趁杜栖迟赴饶州、秦茉回家,那人试图进秦园,被北松打跑了一回。

    在她毫无警觉的情况下,这身份地位的两位爷,不动声色,暗中派人守护秦家。

    想到此处,秦茉莫名同情越王与容非。

    他们所求的,始终未得。

    大抵是因心里念着容非,步伐不自觉走出街巷,上了石板桥,等她回过神来,人已身在长宁河南岸,离容非那宅子的巷口,仅余数丈之遥。

    月华弥散幽光,清浅映照出勾勒檐角墙帽的高低错落,亦清晰照出巷口停靠着一架气派的杵榆木马车。

    车身四面包裹粉色丝绸,窗牖精致华美,马儿膘肥体壮。

    那是孟四小姐的马车。

第九十章() 
一瞬间;秦茉鼻翼微酸。

    正因为这酸涩感一点点蔓延至心上;使她确切认清一事——她舍不得将容非拱手让人。

    可她似乎一次又一次推开了他。

    从白塔村的茶田;他初次向她求亲;她以“有婚约”为由搪塞;到后来悄悄在心中接纳了他;却含混不清地给了半句承诺;在秦园;她为妆奁之事与他冷战,后又因他隐瞒身份而撵走他;即使前些天,他孤注一掷从杜栖迟手上救了她;她仍旧将他拒之门外。

    自作自受。

    他们都一样。

    薄薄纱云半笼烟月,流光渗往人间,照得人心忽明忽昧。

    骤风四起;秦茉衣衫单薄;耐不住秋凉阵阵,意欲抽身回北岸;巷道中依稀传出人声;恰恰源自容非那宅院的方向。

    她完全是无意间逛到此地;被人瞅见;怕要误会!

    快步躲至树后;她捂住起伏的胸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暗呼:太蠢!

    既然她被人暗里护着,护卫定会将一切看在眼里;躲了不显得更心虚啊?

    窄巷信步出来数人;当先的正是容非。

    月色之下,其青白袍子皎如玉树,双眸如墨夜深邃,容颜透出的孤傲疏离,是秦茉从未见过的。

    围绕在他身侧的,有东杨与西桐两名健壮结实的护卫,还有一位穿丁香色绸裳的姑娘,细看她鹅蛋脸,杏仁眼,眉心一点红莲,不是孟涵钰是谁?

    见孟涵钰和丫鬟仆侍行出,车夫和其他护卫立马收起困顿之色,躬身迎候,其中一人道:“表小姐,少爷在长兴酒楼喝酒,遣人来报,让您先回。”

    闻言,容非神色缓和,转而对孟涵钰道:“孟四小姐道上小心。”

    孟涵钰眸光滑向他沉静面庞,停留了短短一瞬,夹带难以言喻的复杂,如有不舍,如有失落,如有期盼,如有释然,随即盈盈福身,娇嗓些微轻颤:“贺七爷,再会。”

    她由丫鬟搀扶,坐上马车,在帘子放下的顷刻间,幽幽垂下眼眸,没敢再看容非一眼。

    目送她离开,容非暗自舒了口气。

    孟涵钰随贺祁同来,整个下午,只坐在一旁品茶、赏画,并未多言。

    贺祁独自前往秦家主院请罪,容非与孟涵钰相顾无言。

    容非大致猜出,孟涵钰听了镇上不少加油添醋的谣言,会说他如何如何待秦茉痴心无悔,而秦茉对他置之不理此番到访,一是为求证,二是要听他的解释。

    沉默良久,容非终归开了口:“孟四小姐,有关谣传给你带来的误会,我深感抱歉。”

    孟涵钰紧抿的双唇稍稍松了:“贺七爷在说什么呢?我我来探望你而已。”

    容非淡淡一笑:“我自家母患病起,接管家族生意,为保持威仪,对外总是不苟言笑。除了生意往来,极少与家族的兄弟姐妹交流。

    “曾有一段时间,你到大院来住,家母见了你的画和人品,夸赞过几句,贺家人对此存在误解他们想讨好我而不得其法,误以为你我有情,便改而讨好你。

    “此事,我也是近来才查明,没有及时了解情况并澄清误会,是我的责任。等长宁镇这乱摊子收拾完毕,我自会当面向孟将军和夫人解释清楚。”

    容非与孟将军夫妇接触过,尽管他们把女儿宠得有些娇纵,但大事上的是非黑白,不会任意颠倒。

    孟涵钰维持的温和笑意逐渐暗淡下去:“我爹他很生气,但他也认为,你从头到尾不曾表示过什么。他不让我来,嫌我丢人,可我,还是想见你一面,亲手把生辰礼交给你。”

    她边说,边让丫鬟捧出一卷画。

    容非接过,展开。

    此为孟涵钰亲笔所绘的水墨山水,画中层峦叠翠,奇峰崛起,烟林清旷,画法有着超乎年龄的苍劲。

    他微笑称谢,夸了句“咫尺千里,真若山间景趣”,遂命人收好。

    孟涵钰隐隐有失落感,吃着干果蜜饯,于漫长缄默中等待贺祁。

    许久,她忽然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喃道:“我哪儿比不上她?”

    容非一愣:“孟四小姐,这不是谁比谁优秀的事。”

    孟涵钰水眸流转,凄然道:“贺七爷与秦姑娘相识也就两三个月罢了。”

    容非笑容糅合几丝怅然和微暖:“其实我这个人,不是你以往所见那般我有无数缺点,但我身边的人,如楚然、东杨西桐,还有柳丫头他们,会一一为我掩饰。

    “我是到了这儿之后,才放下伪装去生活。秦姑娘,她是唯一见过我各种窘态丑态,仍愿意陪伴我、守护我的人。我们,历经过患难,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眼下她生我的气,不过,我坚信她会有心平气和、重新接受我之时。

    “孟四小姐既身份尊贵,又是风雅之人,自当寻一位待你情真意切的夫婿,将你捧在手心呵护。”

    孟涵钰似是听懂了,又像是心有不甘,惘然若失,惆怅不已。

    容非深觉今日的自己啰里八嗦讲了一大堆,比年迈的六叔祖还唠叨,自嘲一笑:“我算是比你们长一辈,难免好为人师,若不中听的,听过就忘了吧。”

    难得他表现出谦逊,孟涵钰客套了几句,眼见天色已暗,随意吃了些点心。

    容非因贺祁迟迟未归,担心他在秦家闹事,转念又想,南柳在暗处相护,贺祁翻不起浪。

    当孟涵钰提出辞别,他领着东杨西桐相送,想顺便去秦家主院打听情况,听闻贺祁早已回长兴酒楼,他放宽心。

    贺祁那小子,是在借酒消愁吗?

    容非立在巷口,被浓稠夜色包围,正欲转身离开时,忽听到一声熟悉的口哨声,两长一短,带有提醒他留心之意。

    南柳?

    容非大感惊奇。原本派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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