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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觉得在下如何,在下不才,舔为岳麓国第一谋士,这却是她们太过抬爱了。”许诺面上虽笑语炎炎,心里其实还是存了几分紧张。
甘初瑶抚掌而笑,忙上前拉了许诺的手进屋,亲自奉了盏茶道:“先生太过自谦,初瑶求之不得,往后还请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诺至此方放下那颗忐忑的心,感受着甘初瑶手上的温度,面上现出几分真心笑容,看着甘初瑶调侃道:“不答应也不成啊,你接二连三的要送人与我,如今真如你说的那样生米做成了熟饭,我即受人恩惠便要涌泉相报啊!只是……”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香茶,许诺笑道:“大小姐那药不错……”
甘初瑶掩嘴轻咳了一下,不甚自在道:“许先生请放心用,此茶乃我院中那颗白玉兰花晒制而成,昨儿个我偿着还不错,今日便请先生也品上一品,额……此茶中没有加料。”
看着甘初瑶难得尴尬的样子,许诺那颗因红芍自寻短见而积下的阴霾竟一扫而空,抬手端了茶盏便啜了一口,“唔……不错,很是香甜,茶味虽淡可花香浓郁,别有一番滋味,好!”
“先生喜欢就好,初瑶便以茶代酒为前几次给先生制造的麻烦陪罪了,初瑶愚笨,很多事务不甚通顺,日后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有朝一日若初瑶得享心愿,定不负先生之恩。”甘初瑶敛了脸上笑意,走至许诺身前,一辑到底愈加诚恳的再次谢道。
许诺也敛了笑意,端看着甘初瑶,坐着受了她这一礼,抬手虚扶了她一下,甘初瑶旋极起身,许诺至此方道:“大小姐不必如此,我既答应了你,便自会全力以赴的帮你,只是大小姐能否也答应我一件事呢?”
甘初瑶点头道:“不知先生有何事情,初瑶能办到的定然全力以赴,绝不敢辞。”
“第一,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只管我叫许姐便可,老这么先生来先生去的多生分,也不利于咱们以后的来往,可好?”许诺提出一早想好的要求,此时便看着甘初瑶这样提议道。
见初瑶没有立即拒绝,忙提出第二个要求,“瞧你的手掌如此细嫩,怕是从没握过兵器这种东西吧?看在你新纳侍的份上,三日后每夜四更我来教你练功,咱不练别的,只练一样,暗器,你要学会发射暗器,然后我会教你一样保命的招数,不求杀敌取胜,但求保命逃生。”
甘初瑶将自己的手举至眼前,看似是在盯着手掌,实则心里早已翻滚不已。
是啊,自己一直希望能够手刃仇人,纵然他们早已不再,可还是得有人替他们偿还,若手无缚鸡之力又怎样能达成所愿,当下嘴角向两边挑起,拱手学着王浏每次领命时的样子,笑着答到,“是,多谢先生,额……许姐愿倾囊相授,初瑶定会全力向学,不负许姐厚望。”
能够不降辈份的得到许诺的帮助,这样划算的买卖甘初瑶没理由拒绝,自然爽快的应了下来,心中对凌瑜之派人送来情报的疑虑也彻底放下。
这里许诺得偿所愿的和甘初瑶走近了一步,那边柳园内却是哭声一片,惨淡满屋。
原来经过王碧一番针灸,红芍终于是醒了过来,只是那曾经布满忧郁的眸子此时却清亮无比,定定的看着扒在自己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的悠云。
“额……这位小兄弟为何要在我身上哭啊?你是谁啊?”一如往昔的温和的声音,只是那问话的口气却是陌生无比,令还勿自抽噎的悠云立即禁了声,眼角上还挂着两滴眼泪,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问他话的红芍哥哥。
旁边留下来侍候他的程双儿见状立即跟着王碧一溜儿的往正院里去了,她们自是一个要去跟甘初瑶汇报,另一个却是要报与莲侍君知道。
这会子整个屋子便只得悠云和红芍两人。
甘初瑶下令将所有侍从都迁至柳园后,红芍便被安排在了柳园内的偏厢,只隔一道厅门便是正房,比原来那狭□仄的小房间不知宽敞了多少,房内陈设也稍微能看些,悠云进来时还以为红芍因祸得福的入了甘初瑶的青眼,却不想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样想着,心中愈发难受,眼泪愈发掉的凶猛。
瑶落二十九回(捉虫)
“红,红芍哥哥……”悠云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用一脸陌生表情看着他的男子,那个把他从洒扫童子要到身边多加爱护大加提点的男子,那个他视为亲哥哥的男子,一时再也忍不住心酸,呜咽出声。
“红芍?额……我么?”
看着那个一脸莫明懵懂的指着自己鼻子问他的红芍,悠云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与之合在一处,将脸轻轻的靠在上面,轻轻的点头,眼角有泪滑过,落入自己的嘴里,直苦到心里。
“红芍哥哥当真不记得悠云了么?或者,哥哥竟连大小姐也给忘了?” 悠云不死心的再次问道,只是对方依旧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眼里的疑惑那样明白,悠云这下子彻底的绝望了。一个人若选择连他的最爱都给忘了,那么他这是心伤到了何种地步,昨晚他回来后到底发生了何事?悠云现在急于知道,现在想来那许诺回去接自己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极是可疑。
床上的红芍似是累极,盯着床顶幔帐,不再回答悠云的任何问题,自顾自的闭眼睡着了。
王碧归心似箭,此时又见红芍撞坏了脑子,知道这不是一时便能治好的,可眼下却有一件头大的事等着她去解决,不然以后她也甭在这京城地界上混了。
急匆匆的自柳园过来,一进欣荣堂便看见跪的无精打采的刘兰,脚步微顿之下,眼睛悠的发亮。
走至刘兰近前,王碧似是无意的碰了下她跪的发麻的膝盖,立时那原本困极的刘兰攸的挺直了身子,作认错受罚状,虽然看出是在勉力支撑,却不得不佩服她这番忍耐劲。
王碧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无视刘兰怒视自己的目光,上前一步微笑道:“刘侍卫当真好功夫,也不知这样要跪多久,虽然刘侍卫武功底子深厚,却到底是罚跪,若其他还好些,便是伤了也能医好,可这膝盖伤了,轻则行动不便,重则下半辈子就得躺在床上了。”见刘兰果然敛了怒色,有些急切的望着自己,王碧眼角巡视一周,发现这院里竟没半个侍从,心里暗喜。
“王某身为医师,救人于病痛却是理所应当的,不然我也不会多此一举的来相告于你,王某有一味药对这类体罚有奇效,不管是内伤外伤,只要服一剂就管用,只是现下……”王碧做一脸无奈状的看着刘兰,摊手摇头叹道:“我要在此逗留到那红芍伤好,你这膝盖若延误了治疗,日后怕是要受诸多苦楚,唉!可惜了你还这般年轻,日后风雨阴天之时那腿脚怕是要酸疼欲死了。”
遂作叹息状的转身便走,临转身时还颇为惋惜的又望了眼刘兰的膝盖,终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欲回头往柳园走云。
“王太医等等,不知可否将那贴药的药方写给在下,日后若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定然不辞。”刘兰在王碧一脚踏出院门时终出了声。
王碧背对着刘兰,那嘴角高兴的翘起,只一会便整肃了表情一脸惋惜的摇摇头道:“我这味药却不是随便一家药店能配出来的,其中有几味药是贡药,珍贵的很,就是那价钱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刘兰其实倒不甚在意自己的腿脚,想自己这般年轻就算跪个三天三夜也自认是不会出问题的,绝不会如王碧说的那么严重,她之所以叫住王碧,其实是看她说的这般有模有样,像是她那药是个神药似的一用便好,心里不由想到了王浏的母亲,自己的大姨母身上。
虽然王浏打了自己一巴掌,可经过许诺的提点,刘兰隐约明白自己是错在哪了,刘兰始终坚信王浏是为着自己好的,所以在心上也没太过怨愤,|Qī=shū=ωǎng|只求罚过之后她还肯让自己跟着她,于是这会子碰到王碧,又听她如此说,那一向不太灵光的脑袋此时倒忽然开窍了。
就算到时王浏还生她的气,但总会看在她为她母亲求了灵药的份上对她网开一面吧,再不成不还有大姨母么,想到王姨母从小就对王浏比对自己严厉,刘兰心里顿时感到暖滋滋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面对杨氏的叼难时还能够笑眯眯的迎脸相对,也就是她这种皮条态度,令杨氏对她也不太好下手,只每次嘴上骂两句以消心头火。
想到这里刘兰越发诚恳的看着王碧道:“那麻烦王太医给在下说说,你这药到底要多少银子?待我回去凑足了给你。”
王碧哪里是想要她的银子,之所以那么肯定的说她日后腿脚会有所伤害,不过是看了她衣裳处有露水沾湿过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