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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休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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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在你手里,但是,命,在我手里。”

    不过稍顷,宇文灏睨着放马离去的人,眼底碾过一丝不明的阴鸷,解药毫无悬念的被取走,干脆的甚至没有分毫犹豫,他没来由的想起那未经思量便被还回的剑,心下更漫出些无端的绪色。

    解药,他早就备好了,一定会给,又焉能说,他引对方来此,不是为了解药?至于信,他有他的立场与目的,顺手,何乐而不为?至于战犯,也不过是心有不甘存心戏弄,等着对方开口求他罢了。

    岂料七爷凛凛一暼,取走解药亦是不假思索。九爷自是了解他,那战犯他总会想其它办法,可她?他不想,也不敢冒险,所以,解药他也是一定要拿到的。

    药一转,两个人悬着的心皆松了松,却又各自生出些茫然的心绪。

    ***

    刺史府,西苑。

    案上伏着的人鼾梦正甜,身后有手轻拍了拍,没有反应,又拍了拍,一串口水滑向一摞空碟。

    九爷晚上忽然造访西苑,还带来各式糕点,又听说眉翎的伤是军医误诊,根本没那么严重,墨玉心情一下大好,骂了几句庸医之后,把今日没吃下去的三顿全补上了。

    这催眠药的分量,糕点里下的并不多,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睡的沉一些,可是,没想到,居然有人吃了这么多!

    早知就不用纠结是该从窗户进,还是从门进了,现在只怕是放挂鞭炮,也吵不醒睡死的人。

    七爷无声摇了摇头,拎起案上茶盏,将药粉兑水化入盏中。关于这药的事,九爷是他可以信任的人,自然不会告知旁人,但他绝不能再容许其它任何人知道。

    是以,他不能假人之手,又因军医今日说可备后事,足见,这毒之烈,所以,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拿到药就连夜直奔到这里。

    床幔未曾散下,月光枕在榻上,映得一双眉黛如烟,只是那般微微的蜷起,像正经历什么痛苦的梦魇。

    一手执药盏,七爷倚床而坐,打算将药喂眉翎饮下,他另一只手刚小心的托起她后颈,还未来及将人扶到身前,疆场上刀剑胁身也不曾眨眼的人,浑身汗毛都跟着眼角恍惚一跳。

    时间,大概都识趣的凝滞了一瞬。

    但看原本平静的药液,颤得跟泥石流奔泻似的,就知展露在他眼下的景象有多猝不及防了。

    床前月华皎皎,不及这方容色窈窕,薄衾随人起身而滑落,毫无预兆的,雪肌若琼脂美玉骤然浮现。

    或者,美玉也难媲美?

    脑中大概只来及闪过这一念,一张不知该摆出何种神色的脸,定格着扭转到一旁时,他心跳一拍没漏,只是不知多跳了多少拍?

    动作太快,以至于神思还遗落在榻上,饶是只看了一眼,那曼妙的锁骨下玲珑的形致

    双目蜷得死紧,某人一张清隽的脸不知扭曲成了何样?

    最是懊悔自己方才扶她起身时未检查,不过,他又能怎么查看呢?掀开被褥么?

    一浪复杂的情绪如乱石拍过,某人及时发挥了千军万马亦可处变不惊的作风,勉强定了定神,将人扶在身前,解放的那一只手开始去搜寻。

    这被褥怎么滑下来的,自然要怎么盖回去。就在这般发懵中,他脸还侧在一旁,手似盲人般摸寻着,指尖不知触到了哪方的柔腻似春绵,刚摸到的被衾,又似烫手山圩般被飞甩开。

    这下糟了,好像甩的更远了,若此刻回头看,那被褥不亚于是被他强掀开。

    兵临城下也未这般手忙脚乱过的人,流下了当晚的第一滴汗,同时暗搓搓的瞄了眼案上鼾声阵阵的人,打心眼里庆幸墨玉睡的昏天暗地,浑然不晓,否则,他今夜

    但他哪里想得到,就是墨玉图换药省事,帮眉翎褪去血衣擦拭身子后,便再未给她着里衣,所以,他怀里靠着的人才会未着寸缕。

    摸摸索索了大约有两盏茶的时间,还是小口细啜的那种。酡红从双靥一直延到耳根时,七爷总算把被褥给人覆上了,且这回盖得是严严实实。

第31章 掉马(一)() 
药盏小心又小心的附在她唇上,大半的药液依旧延着唇角溢出,七爷仔细擦拭完,再慢慢的试喂,屡战屡败之后,他又寻来一个汤匙,结果依旧无甚裨益。

    也是,他这样的身份,哪里伺候过人喝药啊?

    几番折腾下来,某人终于流下了当晚的第二滴汗,药,仅余半盏了,但怀里的人,却几乎一口都没咽下去。

    擦干汗,他又开始尝试捏开她下颌,再度喂药,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叫他彻底崩溃,再也不敢创新了。

    一阵剧烈的干咳自身前而来,在他仅仅送了一点药液入口之后,怀里人瓷白的面上转瞬覆了层胭红,同时而来的呛咳,震的他心痛。

    他恍然意识这样喂,无异于直接往喉咙里灌药,在人近乎昏迷的情况下,一旦卡住气管,是会窒息而亡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忘了呢?

    某人追悔莫及的小声嘀咕着对不起,他小半生的英明神武,几乎都葬送在今夜的手足无措上了,就在他又急急的探手去她后背顺气时,月光探过床畔映着两人的脸庞,竟不知谁的面色更胜朱红。

    秀脊温热,滑腻的像指尖流过的琼酿,缠绵欲滴,大掌感觉到什么时,比满弓的箭,飞弹的还快。

    眉翎身前已重盖被衾,可那凝脂般的脊背依旧纤缕未覆,叫某人刚淡下去的面色又胀成了关公。

    只想帮她顺顺气,可后面不能碰,前面更不能碰,只能干着急的扶在身前,等她气息慢慢平稳。

    暼了眼仅余半盏不到的药,七爷终于无奈的苦笑起,反正今夜能越的礼节几乎都越过了。

    凄白的唇上仅余朱色一点,似飘落的霜雪,待他碾磨焐化。

    药液在他舌尖一点一点流渡,她脸颊因中毒而灼烫,却不及他唇上炽热,低头的那一刻,他是正了心神的,却在亲触芳泽时,六神不复。

    最后一口药哺完,苦涩混着檀口的清香,叫人忍不住流连。

    “难受”

    唇上忽的弹来轻音,她手腕不安分的甩出,正搭上他脖颈,把刚欲起身的人又拉了下去。

    忽然就近在咫尺,近得,他感觉得到她唇上的温度,她眼睫一阖一动,打着月牙般的暗影,如在心上摩挲,他出神的望着,好一会,才失笑的执起她手欲送回褥中,可转眼又被抽走,接下来又发生的一幕,叫本就心神捻动的人,彻底怔住。

    眉翎不可能吃那安眠的糕点,而喂药这般折腾下来,已是半睡半醒。墨色衣袍在夜风里沾了寒意,许是寻到这片清凉,她将头偏了过来,脸颊蹭着他衣袍,就这样乘凉般的又睡下了。

    原本药一服下,七爷是必须要马上离去的,不光因着他是隐匿行踪而来,更是因为

    但是,此刻,因为什么,突然不重要了。

    眼下,青丝散了他一身,她就这样枕在他膝上,本欲起身的人,便再也没动过了。

    一丝裂帛声悄悄掠过,她似乎睡的不安稳,脸蹭着他的衣袍寻着有凉意的地方,这片焐热了,又蹭到另一片,轻轻垫到她脸旁的布缎,是他撕下来的中衣内襟。

    竹林里有血雾厮杀,外袍即便没沾血污,也染了一路风尘,这内里至少是干净的。他指尖犹豫了一下才落到了她眉眼上,轻轻抚过蜷起的眉黛,那烟色连娟,似窗外未圆的月,早在扬州城上便叫他知道了,什么叫一眼千载。

    唇上不经意扬起抹笑,七爷将被衾又拢了拢,把膝上的人包了个严实,仅余一个尖瘦的小脸露在外面,还有,一只手。

    她身上滚烫,十指却如雪冰凉,气血不通,自是难受。他裹上手掌,也做不了什么,只望,能为她焐热。

    月影微移,已是银霜半地,坐在床畔的人,俊挺的身姿似有一丝弯曲,脊背早已汗透,但目光凝在膝上人的睡颜上,心似再无旁骛。

    手指最先蜷了蜷,在不知沉沉的睡了多久之后,眉眼刚展一线,月华明明清晰如许,却转眼间蒙了一层鲛纱,同时模糊在视线中的,还有床前一拢黑袍。

    在眉翎惺忪之际,床幔已被闪电般挥下,隔着纱帐,她顷刻被送回枕上,若不是为了折回取那险些遗在榻上的布缎,恐怕她还没看见黑影,人就已经离开了。

    却就在七爷要离开之际,垂在身侧的手忽的被她牵住,轻轻摇晃,声音沙哑如花叶婆娑,却叫他脊背蓦地一僵。

    “宇文灏,你怎么又来了?”

    床前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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