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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娘粗略算了算,这回跟着出京巡视一次荒滩自己转身便有了两顷地,外加又租用下的两顷,再有皇甫靖那头五年之久的一成粮米,可是受益匪浅。
再等回头雇来佃户开垦成田,添置些农具、牲口便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前面才只敢多置办了两顷地。至于自己所构想的那个小院落怕是要等上两年地里有了产出口,方够银两修建起来了。
“一亩田按比例养上二十只鸭最是合宜,而且每两亩地圈成一块才更方便管理。皇甫公子你看咱们按这般的模式可好?”
此刻已与h娘相邻而坐的皇甫靖,忙颔首应道:“自然是按你这懂行之人,说了才算,雇多少农户,买多少耕牛你说个数就好,我只管给银子就成了。至于其它回头我寻人淘换两本农书先瞧瞧,才能与好你说道一二的。”
而对面正装作翻书,实则微笑旁观的皇甫驰已是暗暗点头心道:看来此次出行,不但为自己上任后顺利解决荒滩一事打实基础。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难得见到自家这个侄子,居然亲眼看到他也有这般认真做事的一日,又怎么能不叫人欣慰。
既然这此刻能认真对待荒滩一事,那若是能寻到合适的机会,让其重拾课业也不是无望之想咯!于是,早已在他心中熄灭多年的念想,又再一次重然了起来。
待到赶往下一处勘察后,车马才顺道进入烨州府城中,找了家大客栈住店。“大人您这是?”既然已是到达府城内,为何不直接赶往知府衙门与前任官员交代完毕后,入驻府衙走马上任?
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诸小哥,满脸疑惑的问道一句来。皇甫驰却是笑着指了指车厢外,热闹的街市解释道:“若想听到真实的民声又怎么能错过此等良机,而且老夫我也索性再用四、五日来,将那片荒滩所需的诸多事宜理顺一遍,才好在上任之际立即付诸行事起来。”
“况且你还不知,我七叔若是往衙门交代接任,也并非一两日便能立即完成的。说来先要与前任者验核符契、敕牒,再交接印绶和取掌等其余一纵事务后,签署完交割状方能上任。”h娘已是万分惊讶的抬头望向过来,自己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身旁这位本该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居然还能这般流利的说出这么一大段官员接任诸项事宜来。
再见对面的知府大人更是微眯双眼,一手捻须,另一手则是轻叩桌面,面上的笑意更是不减半分。看来刚才那位皇甫公子所言非虚,指不定在前后顺序上都是丝毫未错。
接着便听到,对面的知府大人已是笑着继续言道:“单是其中交割状一项,就要将仓库、钱物、斛斗、文簿、户口、器械诸多都得一一核对清除后,才能交接上报朝廷知晓。岂是一二日便可完事的,所以老夫才要借此机会,好好寻访一遍。”
“那您这也算得是微服私访了!”h娘听得大人此言后,已是笑着脱口而出。自己原来可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瞧见过,如今想到自己即将亲历有怎么能不激动。
若在前世自己那等的平民百姓也只有被寻访的份,又怎能跟随知府大人一道,当回聆听民声疾苦的好父母官。想来当年父亲在都察院做巡按御史访问各地之时,也正如此刻对面而坐的知府大人,这般的心境吧!
下得马车一路也没走多远,一行人就进了最靠街市口的那家酒楼。此时又正值饭点,因而无论是雅间还是大堂也俱是座的七七八八之多了。原来这位来烨州继任的知府大人,入店用饭就是为的微服私访而来,自然就在楼下大堂,选了个靠窗的八仙桌招呼大家都坐。
让跑堂的伙计给上了七八个酒楼的招牌菜式后,知府大人自然首座此刻已于自家的侄儿小酌起来。一桌刚巧六人,除了叔侄俩各自独占一边外,余下两边都有两人并坐,由这般的座次便让人一目了然此桌上长幼主次来。
h娘本就在此行人中年纪最幼,可不敢越礼落座时早已看准的时机与大人对面斜签而坐。看着对面这小大夫这般懂礼数,首座上的大人更是有意招揽其子,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劝说,就听得邻桌上已是低叹声不断。
却见那桌上所坐比起自己这边来,更象似一家子出行。男女老幼皆有,除了为首的老者倒是座了个满满当当,而期间摇头长叹声最甚者的便是面东而坐,刚好对向这边的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郎。
此刻见为首的老者摆手,桌上才收敛起哀叹声,就听见那少年已是低声问道:“爹,您说这事可怎么好,眼看着他们家就这般迁移出府去,那接下来咱们家又该如何是好?”
☆、第五十九章到任
“按说也是那家老大真没折了,要不又怎么能把他家祖上都辛苦传了好几十年的作坊转手让给他人。我看也是实在无法了,才为了糊口不得不迁往别处重开作坊了。”对面另一人已是停箸接了一句道。
更听得那桌的老者也不由连连摇头道:“咱们家也惟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是还有城外六里铺那几家作坊还继续酿,如今咱们家铺子也只能先缩半个门帘再作打算吧。”
“岳父,再收起半个门帘那咱们家的铺子这生意不就更难做了?前几日,那几个常跟咱们家订酒的饭庄就已是转向相邻的瑜州府去了,虽是远了两百多里地,可如今再没有比那府中更全的酒坊云集的所在了,若是不能留住还剩下的作坊,咱们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听到此处,这边桌上才一行人才算明白了大概。原来那桌上一家子是在这烨州府中开设酒铺的,不过如今却因日益减少的酿酒作坊而犯愁。也难怪刚才那跑堂的伙计报菜名时那叫一个顺溜,但转而问起店中好酒时便没了刚才的架势,想来还是州府中酒商铺子里实在无有多少可选,才只得这般勉强为之。
要知道,早在三四十年前,这一带连着三个州府可都是有名的酒乡,虽不比南方鱼米之乡,可也都是五谷丰登的产量大府。今日听得那桌上所言,这旁的知府大人已是压不住,示意对面而坐的老管事,舀了酒壶往那桌上而去。
这暂且充了几日车把式的老管事少说也跟了东家有小三十年了,瞧见那头东家的暗示后,如何能不晓得大人此意。忙起身舀过酒壶往那边桌上而去,半举过酒壶便对着那为首的老者问道:“老哥,咱们原是来此处行商之人,先前听得你们正说道起短缺酿酒作坊一事,便向请教一二,不知可方便嘛?”
对方听闻老管事此言,也是很是客气的拱手回了一礼,摇头笑道:“原本咱们坐商,你们行商也都离不了一个商字,算来咱们也都是同行。请教可是不敢当,既然这位老弟有兴趣一听,老哥哥我便与你们说上一说,也就是了。”
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原来三十年前的那场大洪灾,不单是将这烨州的大片农耕之地变作了汪洋一片,就连另外数州也都未曾幸免,只是都远不及烨州被毁去的土地如此众多罢了。
但接着那场大洪水后,便又因土地的缺失引发了另一场人口的大迁移,这般一来直接就将州府的人口数锐减三成之众。而且,其中迁移出府的更是十之**都为农户,当即府衙便颁布了公文告知农人们,要在余下的土地上多多栽种稻米,至于其它便须得经由司农官员勘查后方可另植。
“司农官员?这烨州府衙中还有京中司农寺派来的官员不成?”听得这旁的皇甫驰已是好奇的追问了一句道。
此刻,那两鬓已很是颁白的老者摇着头,苦笑一声解释道:“要说这也都是当年洪灾后,咱们府衙的知府老爷实在无法了,才在衙门中特意设立怎么这位书办,专司管理农户们种植这项的。”
那旁最先说话的那少年郎也忙附和一句,补充道:“也都是咱们这几州原有许多酿酒的作坊,所以农户们也乐意种植糯米卖与他们酿酒用。但受灾后单是种植稻米的田地就已是很吃紧,却还有不少的农户种植糯米,所以官府才不得不专派遣一名官员负责监管这事。”
“原来是调了个户房中的书办来监管此事。”这旁的皇甫靖已是轻笑着嘀咕一句,声量虽低却是还让在坐的都能听得清楚,旁人也并未有多少惊讶之色。
而另一边的玥娘却是不免好奇的抬头望向过去,小声询问道:“四公子,书办小子倒是听说过,可那个户房又是何处?”
“哦,知府衙门里也湣粘⒘康谋嘀疲栌辛俊U獍慵虻ニ蛋桑憧稍倒嗔浚俊奔苑轿⑽Ⅱナ缀螅纸幼沤馐偷溃骸罢飧龌Х勘闶瞧渲幸环浚ㄋ竟芾碇莞Э诠芾怼⒄魉澳闪浮⒃只年饧玫戎疃嗍挛竦乃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