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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亩,那就是整一顷地。真能给那么多?”h娘满脸惊疑不定的追问了一句。若是荒滩自然压根就不值多少银子,但若是按自己昨日所见的情形,既然那些地尚不能算是上好的良田,勉强也够中田一说了。
要知道,你原来还在尚汝城之时,就曾着随师傅上山采集过草药,多少也问起过这些事情的。而且,随着日子渐好后,师傅家更是连年在城外就近的村落里添了不少田地。只是未想到,倒是把那些当时看着没多少用的粗浅见识,眼下却能当作估算价值的参照物。
“当然,本府之言岂能有假。若是不信,咱们大可立据为证。”更是抬手一指,另一头的皇甫靖言道:“我家侄儿便是人证。”
这旁的h娘已是忙不迭的摆手,接着道:“小子哪里是不信大人所言,只是一下子能得这等丰厚的奖励颇为震惊,一时间还未能回过神来罢了。”
说着更是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对面两位讲述起自己的构想来:“其实,这能增产的道理很是简单。那片荒滩本就临近水系丰富之地,虽不如南方各地气候宜人,可每年种上一季稻米已是不错了。而我的法子就是在稻田里兼而放养些露宿的麻鸭在其间,当然往后一切顺当后再添加鱼鸭共养便是更佳。”
“稻田养鸭,还鱼鸭共养,就用这法子便能增产,还能给朝廷多纳粮岂不是太过玩笑了!”另一旁的皇甫靖已是一脸迷惑的转头望了过来:“要不,你再说道的更详尽些。”
h娘颔首舀过一旁早为知府大人备好的笔墨来,在刚才那方白纸上画了起来。粗略几笔后,就见他在纸上画了只肥鸭,一块稻田,最后还有一只怪模怪样的小虫子。
只见他停下手中的笔,讪笑着挠了挠头,指着那虫子言道:“我真是没怎么见过蝗虫,所以大家见笑了。”解释完一句后,说着便又用笔在三者之间比划到。
便开始言归正传起来:“这稻田里的病虫害可是不至蝗虫一样,但无论哪种都是鸭子的天然饵料,所以若是能在田中放养鸭子便可解决这一大难题;二来,鸭子每日在田中行走更是有利于除去其间的杂草;其三就更是要紧之事,那便是鸭粪随之排入稻田中反之又成了上佳的养料。”
“正所谓‘鸭宿一夜,肥田三年’。而且我的法子压根不必每日赶鸭回棚,而是在稻田中间事先筑成一块足够大的栖息所在,用竹子给它们搭上个简易的窝棚就好。这般一来,又能省去不少人力每日来回赶鸭出入棚舍,余下只要在田埂边拉起两尺高的围栏防止,鸭子飞出稻田即可,岂不便利的很。”
“你是说,稻田中既能吃肥了鸭子,也能让稻米长势更好,最要紧的是自此农户们便不用再为虫害一事而苦恼不堪了!”那对面的知府大人已是笑着捋起了胡子,朗声接口便道。
另一旁的皇甫靖都不住的点头,认真言道:“听着我都想跟小大夫你一起租用上几顷地,照着这法子试上一试了。”此言才一出口,便引得知府大人连声称好。
“老夫看此法甚好,靖儿若是你能说服诸小哥合作,一同投些银子在那片荒滩应该收益不错。”已然笑着提议起来。
却不见被说到的皇甫靖有任何异议,忙附和着颔首,转向h娘问道:“小大夫你看就按我七叔的意思,咱俩合作一起购地再用你的法子稻田养鸭可愿意吗?”
“啊!”听得一旁的h娘惊诧不已,这就把事情说定了嘛?自己又哪里来的银子来此地置地,若是租用一些到还能成,况且那皇甫家的公子刚才开口就是以顷来计数,自己哪里来的那许多银子与其合作入伙,这不是明摆着实力太过悬殊了。
“那个皇甫公子,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穷小子,哪来的那许多银子购地种粮,不过勉强够租上几亩已是不错了。要不,你还是另寻个有银子的公子爷合作才是正经。”苦笑着摇头便道。
那位居然不死心,一把抢过张白纸来,便已提笔奋书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已将契约交到那旁的大人手中道:“七叔,你看着这约定与我们两人而言可算‘公道’二字?”
‘约定,公道’?这又是怎么一说,还为待h娘细想明白,对面看罢约定的知府大人,已是连连点头,忙递了纸笔过来卖力劝说h娘签下此约。
☆、第五十八章购地合作下
“依老夫看,这约与小哥而言是极公平的。()。我家侄儿预购地三十顷,但需得无偿使用你提出的法子,不过会在其田地的产出纯利中分你一成的粮米和其它。而且这约定直接签给你五年之久,确实算得公道二字了。”将那约定推至h娘面前,示意他细细看上一遍再定。
自己却已是朗声玩笑道:“要不是老夫身为一府知事,指不定也要入上一股,攒些私房银子也不错。”
“私房银子,七叔,你该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又偷偷舀家中的银票,给你那间小书房中添了不少名人墨宝吧!”此话才刚出口,额头上就生生挨了个大板栗。
若不是此刻正在行驶中的车厢内,那旁的皇甫驰实在有些施展不开,指不定侄儿皇甫靖的额上不会就如眼下这般,只是通红一片了。这位知府大人虽是文职,但到底家学可是渊源的很,祖上出过的大人物可都是实打实的沙场猛将。
叔侄俩如此亲昵的行径,倒是让h娘暗赞一声:能在那等高门大宅中,亲属间能这般真心相待的实属难得。自己就曾亲眼见过亲兄弟原本各自的小日子都过得不错,却只为了祖上留下两亩水田的归属权闹得邻里皆知的不堪地步。
正在她愣神之际,却又听得那旁的知府大人忙补充一句,笑着劝道:“嗯,本府再另外单独租给你两顷地,刚好再加上先前说道要额外奖励你的那百亩农田,待到五年开荒期满这两顷地便都能归于小哥你的名下了。”
说着又叩了一下桌面,接着调侃一句来:“想来五年后,诸小哥也该行二十冠礼了,到时候有了这些田产打底,足以娶上一房好人家的闺女为妻咯!”
亏得h娘此刻并为饮茶,若是不然指不定就得直接喷了对面这位知府大人一脸的茶水。定了定神,干笑一声才颔首将此事应下:“既然大人都这般好言相劝,若是小子还不答应此约,反倒太过矫情了,而且毕竟是咱们也只是先试上一试,能不能回本还两说了……。”
还未说完这段,就已是被合作者皇甫靖抬手,急忙拦道:“那可是荒滩,这都不能挣来银子,那本公子便是京城第一晦气之人。(。,)”说着转头看向h娘问道:“你这般说道,该不是还不知道买下那三十顷荒滩所需的银两吧?”
说实在话,h娘还真是从未打听过荒滩一亩要价几何,而且这地又在京畿八道境内,更何况事先哪里算到要置办田产一事,所以提及此处的地价自己又如何能知?
见对方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皇甫靖便接着告诉道:“京郊外早在十余年前就少有荒山、荒地了,因而府衙的作价也一直未曾变动过,想来应该与别处县衙差的并不多,每亩要价不过五百文而已。”
“半两银子能就置办一亩荒滩?”听他报出这数来,h娘也是又惊又喜接口便道。若真是这般,那自己的手头的银子除去已答应鲁大娘一起在京郊置办田产外,另有前次自家兄长偷偷送到自己手中那三百两的银票。
说实话那笔银子自己本来也不好向来京的两位师兄说明来路,在这百里之外的烨州置办些田地,再建个小院用来落脚也是不错的。尤其是在兄长此时还处于那等敌情不明的状况下,更让h娘早在月前就已是心生狡兔三窟之想。
“如此甚好。小子想另行再卖两顷荒滩,不过想请大人您帮忙寻个可靠之人,让我将这些地都投于他名下几年便好,不知可使得吗?”
听着诸小哥的请托后,知府大人已是了然的点头应了下来。这年头那些本就无有功名的人家,也都会舀了自家的地产投在举人门下,以求庇护一二。
“所以,才劝你改走仕途,这般一来哪里还需另寻人家。”听知府大人又劝着弃医,h娘也惟有讪笑着摇头。自己哪里是怕赋税过重才要投在他人名下求得庇护,而是为了避人耳目才不得不如此小心行事的。
接着又听对面的大人提议道:“我看小哥也不必另寻他人了,我这侄儿便是那可靠之人,老夫大可作保。”见那头的诸小哥点了点头后,三人便开始坐定,将先前约定数桩事一一都写成了契约。
h娘粗略算了算,这回跟着出京巡视一次荒滩自己转身便有了两顷地,外加又租用下的两顷,再有皇甫靖那头五年之久的一成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