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山沉默,没有阻止。石兰不是完璧之身?难道自己当年救人是一场梦么?难道石兰在那以前或以后又有其他遭遇?
想到石兰那纯洁灿烂的笑颜,徐山不能接受,不愿接受。
命运啊,你如何能如此残忍地对待这样一个女子?凭什么一定要剥夺她的清白,她的婚姻,甚至她的性命?
徐山心里又燃起滔天怒火,自己不能把天道怎么样,但是,毁了石兰清白的人,一定不能放过!他毁了石兰的一切!
徐山按住周忠凯倒酒的手,冷冷地说道:“石兰有没有告诉你是谁毁了她的清白?”
周忠凯眉头紧皱,眼里也流露悲哀的怒火,转而熄灭,低沉地说道:“你不认识,那人已经死了。”
徐山一拍桌子,提高声音怒喝道:“谁?”
周忠凯无奈地道:“张文兵,当年县里的一个流氓,后来在大佛寺自杀了。”
徐山如被雷击,惊呆在坐位上,呐呐道,张文兵?自己那一刀了结的贱人?自己前世今生手上唯一的人命?怎么可能会是他?
徐山发现肯定哪里弄错了,顾不得难为情,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石兰告诉你的?”
周忠凯苦笑摇头,举酒仰头,道:“当然不是,所以我受不了你舅妈,我是她丈夫啊,这事她居然都瞒着我。是刘进,刘二狗,他是张文兵的表弟。结婚前我请青石镇的一帮朋友喝酒,他偷偷告诉我的,他看到石兰与那张文兵鬼混在一起。要不是他,我估计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唉,当然也可能没现在这些事情。”
徐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二狗?他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尼玛的刘二狗,真是人才啊!当年从自己手下逃得了性命,张文兵的死你也将公安糊弄过去,居然还在五舅这里留一手?!
徐山怒不可遏,挥手打在周忠凯的酒碗上,哗啦一声,酒碗落地破裂,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问道:“他说的你就相信?你是猪吗?”
周忠凯有些吃惊,从未见过面前的外甥发这样的火,叹气道:“你以为我傻啊。刘二狗看到张文兵与石兰上床多次,那二人也不避讳他,石兰左胸下有颗红痣他都看到了。”
接着他的语气也开始提高,充满愤怒,道:“结婚当天我还暗怀侥幸,觉得刘二狗可能耍我。可你知道当晚我脱下石兰的衣服,看到什么?那颗红痣与刘二狗说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双目噙泪,直接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颤抖着说道:“谁耍我?就是这个女人在耍我!山儿,你知道我那一刻想干什么?死的心思都有了!我被这样的女人耍,还算是个男人吗?!我忍下来了!她是漂亮,能干,好像还孝顺,待人接物周全,可这样的女人,我他玛能碰吗?能要吗?还不是脏了我的手!”
徐山感觉身体渐渐失去力气,淡淡地问道:“刘二狗现在在哪里?”
周忠凯道:“他现在跟着武校的杨军在混,杨军是普州道上的老大。你想找他麻烦?关他什么事?”
他说完又灌下一口酒,有些陷入疯魔,大口喘气,酒水顺着嘴流下,打湿衣裳而不自知。
徐山看着痛苦的五舅,心里也满是悲哀,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话他如何说得出口,难道告诉他刘二狗知道石兰的那颗痣,是因为当年他媳妇被那两个畜生扒了个精光?难道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在现场,张文兵其实就是被自己杀死的?
徐山心痛得厉害,难怪他们没有孩子,原来从自己救下石兰那次起,命运就已开始将石兰和自己玩于股掌之上,这与石兰失去清白有多大区别?
甚至比前世还不如!原来她至少还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现在,她,一无所有!
周忠凯彻底大醉,迷糊地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徐山失神地坐了半响,从五舅兜里拿钱结账,去门口叫一辆人力三轮,将他扶上车,送到王小琴的院子。
王小琴见到醉酒的周忠凯,嗔怪不已,待安顿好时,发现送他回来的孩子已经离去。
徐山手里提着剩下的半瓶酒,不时灌上一口。他茫然漫步在普州街头,心如死灰。
天上乌云渐起,也毫无所觉,那滚滚雷鸣,听来只是满天嘲笑,你奈我何?
你自诩成熟地让石兰隐瞒一切,难道不是这一切的因果?你当日持刀杀人,半途却又放虎归山,难道不是这一切的因果?怪谁?
第三十一章 醉酒()
普州武校位于县城西南紫竹公园旁,十分幽静,前世的徐山亦进去参观过。它前后两进院子,前院做学徒习武场所,后院是教员休息与办公之地。
徐山与周忠凯醉酒长谈之时,一个红背心少年正在武校前院懒散地假意踢打沙袋,竖起耳朵总想在后院听到什么。
后院室内,普州道上老大杨军膀大腰圆,光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内精光闪闪,却只是垂头看地,一脸恭敬地站着。他后面立着三个青年,脸色露出兴奋之色,其中一人身材颇高,脸颊和额头疤痕累累,正是当年被徐山所伤的刘二狗。
让刘军如此尊重的是两位道袍老者,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徐山要是在此,估计会高呼胖瘦头陀。他二人是在修道界大名鼎鼎的神符宗长老,高瘦者叫明汇先,另一人叫刘汇元。
刘汇元胖脸笑融融,闭眼端坐;骨瘦如柴的明汇先眼露幽幽绿光,低声训道:“周白南说来还是我内门弟子,行事如此拖拉,尚不如你这别院出身的莽汉。哼!”
杨军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假意说道:“弟子彷徨。周师兄的气功培训班,学员太多,符箓热卖,怕是县里最大的忙人,想来还是为了多赚些钱财。不过长老明鉴,弟子这武校赚钱不行,但绝对忠心耿耿,前日获讯之后,手下徒儿争先恐后地要当死士,优选出后面这三人。”
他身后三人立即跪地,磕头道:“愿为宗门赴汤蹈火!”
胖道人刘汇元睁眼,笑道:“你们可算不得宗门弟子。不过这次要是能助我等留下野岩鸣鹤,寻回宗门遗宝,就算做个内门弟子也是可以的。”
三人大喜,刘军脸上也起艳羡之色。刘汇元十分满意几人的态度,他看到刘二狗的脸上伤痕,心中一动,指他前来,从腰间鹿皮口袋拿出一张黄色符箓,随手一晃,符箓就燃烧起来,丢在了手边的水杯里,微笑着示意刘二狗喝掉。
刘二狗是聪明人,为杨军的后台办事,是他等待多时的出头之机,可面前这仿佛江湖骗人把戏,还真要喝么?他正茫然中,背后传来大力,已被刘军踢了一脚。
刘军狠狠地道:“日尼仙人板板!你龟儿子走了几辈子的运,能喝到宗门的宝符水?”
刘二狗看着如墨一般的水,只得一口喝下,瞬时全身如春风拂过,脸上伤疤处传来微痒的感觉。
瘦道人明汇先阴冷的声音传来:“哼!师兄你倒大气。这小子领了宗主的回春符,不出一月,也就去个疤痕。但这小子就一凡夫俗子,待会斗那老贼,还不是落在你我二人身上。听说他已称谓日本圣者,估计已把我们宗门的符箓练到极致,你我受伤怕是难免,到时候你还拿得出几张回春符来救命?”
刘二狗大喜,当年让那那小鬼留下的伤疤使他媳妇都找不到,听这老头的意思,月余就好,果然是值得自己舍命的势力。
刘汇元微笑,暗讨自己这师弟性烈如火,思绪单纯,野岩鸣鹤是不好对付,但真正的关键哪里在他身上,是那张虎臣好不好。自己二人修道有法,道法相斗是威力莫测,但最怕那练体高手近身,何况张虎臣是形意张家新生代代表人物,半步金丹,这几人是牵制他的关键,如何不该笼络?
到最后真要救命,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嘿嘿。他正考虑怎么开口,门口的红背心少年领了一个白胖的中年人进来,正是等候多时的周白南。
周白南一面磕头,一面道:“见过二位师叔,白南来迟,还请见谅!刚收到消息,扶桑老鬼果然前往千佛寨去了!”
明汇先顿时忘了先前的不快,立身而起,激动地道:“他当真会去当年明玉祖师的潜修之地!师兄,你看怎么安排?”
刘汇元起身踱步沉吟,对杨军道:“现在的关键,还是在你们几个能否牵制住张虎臣,他是龙虎战队的副队长,我有点担心你引他不走!”
杨军惭愧,自己在这普州一地称王称霸,但真要面对张虎臣,怕是挡不住三拳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