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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有些意境萧瑟,以后的岁月,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喟然长叹,准备离去。
那老者已留意徐山片刻,听这少年叹气转身,用流畅的汉语说道:“小友留步。”
几人都转身愕然看向老者。王竹君最为尴尬,她是省外事办的工作人员,负责这次接待野岩鸣鹤的任务。上头交代得很模糊,只说这老者是扶桑几大财团的座上之宾,要她尽善尽美地服务,争取拉来投资。
野岩鸣鹤的考察对象是巴蜀石刻,王竹君恶补了很多专业名词,一路扶桑语说得十分辛苦,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汉语,此时,万头草拟的马在她腹内奔腾,却不敢放出一只。
张虎臣来自秘密部门,一身武艺,出类拔萃,远超特种军人,这次受命从燕京入蜀维护野岩鸣鹤的安全,当然也有监视的目的。
出动他们部门,扶桑首相访汉也不过如此待遇。他知道的信息比王竹君要多,眼前的老者是扶桑禅修圣者,听闻善于将其所悟的一份道意附于书法之中。他虽然不通武艺,但最为被扶桑武术界推崇,传说扶桑绝品高手宫本天来就是在他写的一个“忍”字下,面壁三年,凝结金丹。
这一路野岩鸣鹤十分低调,全程就静悄悄、笑融融地听王竹君讲解,从未主动招呼过外人。因此他也十分诧异,先前他已确认这二人就是平常农汉与小孩,不知哪里引起野岩鸣鹤的关注。
徐山对扶桑人的印象两分来看,一是对扶桑全体的民族仇恨,记忆中的教育根深蒂固;二是对扶桑个人,相对比较欣赏,谦逊有礼,任何一道,但求极致,不像后世的很多国人,喧哗急躁,只求短利。
所以听得老者客气,他回头应道:“不知先生有什么事情?”
野岩鸣鹤微笑道:“我观小友神华内敛,超然物外,如何会对墓长叹,起忧愁之心呢?”
王竹君腹诽,死老头,一个孩子不外考试不好怕挨打之心罢了,你可知道你家大姐充满愤怒之心。
张虎臣听野岩这样一说,眼光微缩,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的细节:这孩子与野岩一样,在烈日暴晒下,身无点滴汗水。
徐山有些惊讶,昨夜才气住泥丸,面前之人就能发现自己“神华内敛”,另外二人面现警惕之色,他以为三人都是扶桑人,暗讨非我族内,其心必异,遂起退去之心。
他装出腼腆的样子,道:“家里老人生病,我看到这墓地心有所感而已,当不起先生夸奖。本就还要急着回去,告辞。”
说完示意五舅,转身离去。
野岩鸣鹤目光悠悠地遥看二人走远,张虎臣没忍住好奇,毕竟眼前老者有圣者之名,开口问道:“烈日灼身,汗水自蒸,这是自然规律。我见先生和那小朋友一滴汗水都没有,不知道这是否是先生关注他的原因?”
野岩赞许地点头,王竹君妆都被汗水弄花了,听得更加愤恨。
墓的另一侧是悬崖,抬望眼,热浪滚混,水远山青,野岩朗声吟道:“道能清,道能静,清静之中求正定。天苍苍,地宁宁,长江后浪推前澄。”
徐山不知道野岩鸣鹤在他身后吟唱着陈抟的退官歌,不然又会羞愧于麻子当年说他的无知。下山路上,他开口问道:“五舅,你是不是有啥话要给我说?”
周忠凯心中犹在感叹自己这侄儿的不一般,对刚才那几位明显的贵人也应对有据,要是自己不得结巴万分。
他听得徐山询问,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总觉得难以出口,于是道:“这样,我先带你去看一个人,然后找个地方吃饭,慢慢给你说,反正这次你可要好好帮我在你妈面前说话。”
第三十章 命运弄人()
周忠凯带着徐山回到县城,穿街走巷,七拐八弯,终于来到城边一个破旧小院子外。
徐山知道此处是普州中学的后山,他前世来过,后来这里被拆迁开发了。五舅在门口伫立,没有进去,脸色有些尴尬,对徐山说道:“山儿,你先看看院子里那个人。”
徐山觉得五舅神秘兮兮,探头往里看,是一位衣着朴素的瘦小女子在散步,长发披肩,用手抚摸凸起的小腹,脸色挂着幸福的微笑。徐山看到的是侧脸,似乎有些熟悉,回头疑视五舅。
周忠凯拉徐山退走,在几条街外找了间没人的铺子。他点几个菜,要一瓶高粱酒。菜没上桌,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示意徐山,徐山摇头。
徐山思绪如电,隐约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即使热浪袭人,依旧觉得浑身有些冷。
他看五舅数次想开口,淡淡地道:“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先吃饭吧,让我想一想。”周忠凯反而疑惑,搔脑问道:“你都知道啥?”
徐山叹道:“不就是又给我找了个舅妈么!”周中凯血色一下涌在脸上,有欢喜也有愧疚。
徐山心里有熊熊怒火,燃烧那冷如寒冰的灵台。是的,他已经想起那女子是谁,就是记忆中石兰去世后五舅续娶的舅妈!
他思绪冷静如冰凉的机器,这一切都是天道的安排,是命运的嘲弄。徐山苦苦修炼三年,要给石兰更改命运,天道却在这里等着他和她!
半饷,徐山示意周忠凯给他也倒一碗酒。周忠凯有点迟疑,只给他倒了小半碗。
徐山端来就一饮而尽,火热与辛辣从口到胃瞬间燃烧,呛出了泪花,举手化锤,重重拍在桌面,怒吼道:“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语气从低到高,又高到低沉,最后充满苦涩与无奈,那天道仿佛就在耳边嘲弄,你奈我何?
周忠凯以为徐山骂他,尴尬地对闻声过来的老板说没事,转头愧疚地小声说道:“山儿,你莫激动。你听我说,我晓得这件事对不起石兰,也对不起家里老人家。可是我确实没办法与石兰相处一辈子的,有些事情你不懂。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叫王小琴,她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她才是我要找的人。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我也脑壳痛,今天喊你来,就是想你去探探你妈的口气,想喊她给我拿个主意。”
徐山苦笑,定定地看着周忠凯,不说话。他知道五舅怕自己的母亲,周淑芬在他家长大,他也可以说是周淑芬带大的,没少挨揍,现在赚钱也是靠徐山的父亲,所以家里的话语权,除了徐山外公,就周淑芬排第二。
徐山想到以前叫父亲给五舅涨工资,却没想到他会来***,这天道也玩的太前卫。
事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对王小琴也没什么意见,记忆中这个后来的舅妈人确实很不错,对石兰留下的孩子视如己出。原本的命运里,她应该是明年才会嫁给五舅。
徐山又自己倒了半碗酒,给周忠凯也添上,默默啜了一口,陷入沉思。周忠凯虽然将自己的秘密吐露,但一个孩子也不能给自己出啥主意,烦恼无措下,开始喝闷酒,片刻过后,一瓶酒就被二人喝下大半。
周忠凯眼色迷离,端碗喊:“三儿,来,干!”徐山看着五舅醉眼朦胧,面色彷徨,心里长叹,五舅也是苦命的男子,前世遭受伤妻之痛,今遭又陷入背叛家庭的困境。
当然,现在受伤最大的肯定是石兰,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问五舅,周忠凯醉意上头,也不再介意徐山是个孩子,说出往事,让徐山久久无语。
周忠凯说,当年经人介绍认识石兰,自然开心万分。他原以为能娶到如此美人是自己天大的幸运,跟徐光华外出经商时,啥苦活累活都抢着干。但美好的幻想在结婚时破灭,石兰居然不是完璧之身。
他是传统的人,根本接受不了不洁的女子,与石兰朝夕相对,每日装若无其事,其实形如路人,夫妻间完全有名无实。他后来根本不想回家,去年夏天大家没回家就是他怂恿的。
后来与王海军交情日深,与他妹妹认识,两人看对了眼,走到一起,现在王小琴已坏上了孩子。毕竟没有名分,她肚子日渐显露,只得租了一个院子安置。
他知道石兰婚后算是好女人,家里的重活都是她顶着做,对父母也很孝顺,可自己实在接受不了她。这样拖下去,又如何对得起王小琴和她肚里的孩子。
他说完时,眼睛通红,隐有泪水,内心的挣扎可见十分激烈,又找老板要酒。
徐山沉默,没有阻止。石兰不是完璧之身?难道自己当年救人是一场梦么?难道石兰在那以前或以后又有其他遭遇?
想到石兰那纯洁灿烂的笑颜,徐山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