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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要,我可以自行废除自己身上的武功,甚至可以不要命,师父不要不要亲自动手”她吃力的伸出一只手去拉面前玄清的衣袍,一手拼命的抹着额头上的源源不断流出血液,惊慌失措的低声恳求着,鲜血染脏他雪白的袍子。
她不要他亲自动手,对她来说,比死还痛苦
“为师当初受你武功却不是叫你杀人,你太叫为师失望了”
夙霄剑笔直的悬挂在她头顶,刺目的寒光一点点提示着她,她是他最讨厌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他怎么样做呢。
她不干心,喉咙处涌出大口大口鲜红的液体,却刺痛了他的双眼,“不要!师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这是她最后能用命堵上的一把。
手起剑落,没有丝毫犹豫,果真,到头来,还是她输的,输的一干二净,输的没有半点尊严。
这一刻。
她大彻大悟。
原来,玄冰玉那一夜的话都是真的。
她只是他利用的棋子。
过往他对她的好也只是因为她像极了那个人。
嘴角一点点含上一抹发自肺腑的冷笑。
她输了,输了自己的爱情输了自己的人生。
梦醒,雾散,他才看清了最真实的自己。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无情会放声大笑,笑完,她静静的抬头,盯着面前自己爱的这个掏心掏肺的男子,一字一句道:“我欠你的这半身功力,自会以命偿还,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这句话是多么的决绝,她暗暗告诉自己:“柳无情,这一世的情债是他欠你的,你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你做得再多,他都不会爱你!”
没有丝毫犹豫,柳无情身上大大小小的气道和血道全部自行爆破,真气和内力流泻出来,全身经脉没有一处被尽数折断。
数口鲜血接连不断的涌出,她口齿不清的道:“玄清,我欠你的,已经还清!”又是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其实五年前,我不该拜你为师,如果时光重来,我一定不会拜你为师的,玄清。”
看着眼前的男子周身徒然一抖,夙霄剑自他手中跌落,哐当一声,他的脸色仿佛苍白到了透明,就这样呆愣的看着她。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拔出头上的玉簪,当玉簪缓缓划破她脸上的肌肤,混杂微热鲜血滴淌在她的锁骨处,她笑了笑,深知此刻自己的脸依然如同鬼魅:“玄清,你始终没有相信过我,不过也罢,这算是我欠了玄冰玉的,我们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她始终没有再一次的向他解释,那时的玄冰玉对她的冤枉,终究是两不相欠,有些事,对不对,是不是此刻早已不再重要。
这是她最后见到他的一面,微微抽搐着,眼神空洞,面色呆滞,再不能动,合着方才自断筋骨鲜血几近流干。她什么也没有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只有这一条残命还陪着她,只是,她要这条命还能做什么,她要的,至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
“无情,你”看着玄清吃痛的向她踉跄的走了几步,他颤抖的指尖还未曾触碰到她的衣袖,就被一掌震出数仗之远,跌落在地上,呕出一大口的鲜血。
后山中的众人忽然被此般场景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只是呆傻无措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玄冰云率先众人一步扶起虚弱的玄清,直到他的手待在脉络上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玄清他不是没看见那一掌,而是根本没力去接。
云霆一手轻覆着柳无情的双肩,将她揽在怀中,一手手持利剑屹立当空,犹若天神,逼得众人不敢直视。赤红的双眸中燃烧起烈火般熊熊炽热的杀意,墨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飘摇乱舞。体内真气仿佛被点燃一般,顺着他的经络延绵而出,化成滔滔不绝的力量从剑身上逸,天空中到处是各种波光散射,风吼雷鸣,矛戈如雨,剑气怒舞。
“不知阁下是谁,这是我翠屏派的家务事,还请阁下将本门弟子柳无情交还”玄冰云一面同悬空着的云霆说着话,一面示意弟子将玄清送回流云阁,师兄他伤那么重,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交还?你以为你配和本尊说这样的话吗?”云霆赤红着双瞳,冷峻的面容如同一块儿千年寒冰,要说玄清的冷更多的是一种淡然,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冷却是由骨子里散出来的冷。
第256章 恩断义绝师徒陌路4()
玄清执着的没有走,只是被身旁的几个小弟子搀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眉眼冰冷的看着被云霆紧紧护在怀中的柳无情。
“你们居然胆敢伤她如此,休怪本尊今日血洗你翠屏山!”
云霆的话并非是句警告,但凡有点资历的神妖仙都知道,魔尊云霆说的出必然是做得到的。
若是要血洗,定然不会留任何一个活口。
当日在碧海浮生中,玄清曾与云霆交过手,自是深知此人的厉害,而今自己又有伤在身,即便是穷尽他翠屏之力,也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玄冰云何等得聪敏,单单从玄清和云霆来来回回数眼间便是知晓了个大概,玄清有伤在身,而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战与不战胜败已然是明显的了!
迷迷糊糊间,柳无情觉得自己似乎在一个很柔然很安全的地方,这样的感觉让她流连,身上的筋骨尽数折断,却不是方才那般撕心裂肺,原来,这疼痛真的会让人一点点的习惯,她费力的睁开眼,帘幕中印上的却是云霆一张熟悉的脸,她失声叫了几声:“云霆大哥,”
云霆回神吃痛的看着她,遍体鳞伤没有一处是好的,脸上深深浅浅道子每一道都是皮开肉绽,柳无情勉强的牵起嘴角的笑意:“好久不见,一见面我就将自己搞成这般的遍体鳞伤,现在的我很丑吧?”
她又怎么能不丑,玉簪划过之处皮肉横绽,鲜血肆流,她拼了命的也要还清他的,只是不想让他看不起,爱情这东西,有时候,会让人低微到尘埃。
云霆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在漫长的等待中,她有些困意,她很想很想睡一觉,一觉醒来,将有关他和她的前程往事忘得干干净净。
这般的残热,原来她也是可以轻易办的到的。
“云霆大哥,我们离开这里,欠他们的我已经还清,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纠葛!”
闭眼的瞬间,耳边想起烈烈风声,很好,他与她再没有了任何的牵挂,这样很好。
夜晚。
他安静的闭着双眼,仿佛完全不能感知疼痛一般没有任何表情没发出任何声音。
玄冰云送他回来的路上,曾经很是通透的问过他这么一个问题:“师兄,你这般又是何苦?你既然诚心就你那宝贝徒弟,又何必要让她恨你呢?别人看不出,我岂会看错,那白日里三十二道噬魂雷早被你偷梁换柱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劈在你那宝贝徒弟身上的,只是你根据噬魂雷做出来的幻影用来掩人耳目的吧?”
他不予置否。
他们一起从小长大的,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又会看不出来。
他掀起宽大的袖口,上面的伤痕一道接一道,十分狰狞,身上的却比眼前的更加狰狞可怖。
开始几道噬魂雷劈在身上后,凭他强大的灵力还可以坚持,他唯一感到幸运的是,这雷劈在了他的身上并不是她的身上。
这样,很好。
随着的噬魂雷一道接一道的横劈下来,每一道痛苦的犹如元神被撕裂,他的灵力流泻的越来越快,鲜血一点点染红白袍,怵目惊心。
当第三十道噬魂雷劈下时,他有片刻的失去知觉,迷糊间百年来沉积缠卷的岁月点点滴滴席上心头,而定格在脑海中的画面,唯一只有那人银铃般的笑颜。噬魂雷一道接着一道,来势汹涌,元神几乎被撕裂,痛到后来也就慢慢没有知觉,鲜红的液体顺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流进白玉台的镂空缝隙里,跟那干透的血渍融合在一起,覆了厚厚的一层
荒年也罢,谎言也好,无情本就是另一种的有情,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更不会明白自己这般大费周折只是为了保护她。
如果就此互不相见,定能护她后世周全。
这是他给她最后的成全。
血液顺着白玉台悄然低落,在地上晕开一圈圈
当日云霆带走柳无情时,白玉台中皆是噤声不语,半空中悬着的那个赤红双瞳傲然犀利的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周身散发出冰冻三尺的寒气透到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