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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忽然一声惨叫划破了小村死寂的夜空。接着就是打斗的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喘着气喊道:“想干什么?你个畜生!”煤油灯的火苗出于恐惧,颤抖的跳跃不停。大娘放下针线站了起来,扭曲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墙上凝固了。“咣咣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刘****,刘****,快点开开门,”大门口一个苍老的女声略带哭腔的喊着门。“你俩睡吧。我出去瞅瞅。”说着大娘就吹灭了煤油灯出屋了。刘蒙恩和堂兄躺在床上,这些黑夜里莫名其妙的事叫他俩惶惶不安,就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一连串脚步响过之后,大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大娘说:“是麻婶啊,咋会事?”
“闺女啊,不好了,二栓要、、、、、、要、、、、、、要打他妹子,疯了!他爹一个人按不住他,得去个男的帮忙。”麻婶有点语无伦次。
“啥?疯了!昨儿见他,不是还好好的啊、、、、、、麻婶,你快去把乡亲们喊过来,来来来、、、、、、冬梅,快进俺家躲会。”
冬梅抽泣着跟着进了院子。大娘则扯着嗓子喊:“当家的,快起来,麻婶家出事了,快去瞅瞅。”进屋后大伯披着衣裳出来了,见了冬梅就问:“闺女,咋会事?”冬梅惊魂未定的打着哆嗦:“****,俺哥、、、、、、他、、、、、他中邪了,跟个疯子似的。要欺负俺、、、、、、”大伯一听,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冲了出去。刘蒙恩他爸也跟去帮忙。不一阵,大门外都是邻居们乱糟糟的声音。
刘蒙恩和堂兄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睡不着。刘蒙恩问:“啥叫中邪?”堂兄神神道道的说:“就是鬼付身呗。”俩人半晌不吭声,忽然堂兄跳下床说:“反正也睡不着,蒙恩!走,去看看热闹!”说着抓起红领巾递给刘蒙恩:“俺妈说红东西辟邪,你先戴上。”刘蒙恩问:“那你戴什么?”“你没瞅见吗,我的衣裳是红的。”刘蒙恩一看,原来是他那件红颜色快被洗褪了的背心。家里的大人都去帮忙了,只剩下冬梅在战战兢兢的坐在正屋的煤油灯边
“是冬梅姐啊,你先歇会,俺们出去看看咋了。”堂兄打完招呼就拉着刘蒙恩跑出去了。冬梅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呆着害怕,还是担心俩小孩去了会添乱,就跟着也出了院子。。
麻婶家门口唧唧喳喳的围了一群人,正向里面张望。院子里则传来**碰撞的声音,以及叫人畏惧的叫喊。刘蒙恩使劲挤了进去,只见院子里放了好几盏提灯,照的亮堂堂的。二栓光着脊梁,下身只穿了个裤衩。那胸部的肋骨肋骨清晰可见。他瘦弱的胳膊一甩,刚拽着他的大伯便哎呦一声被撩倒了。大伯爬起来,挽过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喘着气嘟囔道:“他娘的,这土崽子咋恁大劲!?”大伯旁边的几个邻居也吃了一惊,正要上去抓,二栓却忽然扭过铁青的脸,瞪着眼,呲着牙。摆出一副好象要咬人的架势。忽然,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起来。门口看热闹的人见了,一阵骚动。有人惊叫着:“快瞅!快瞅!二栓的眼咋跟狼一样还会发光里!”那是一种似乎是经过二次反射的光。不强烈,却红荧荧的。大伯和院子里的几个人被这个场面镇住了。都发起了楞。只见二栓保持着刚才的神态,弓着腰,走到了院墙边。举起攥的紧紧的拳头,低沉的吼了一下,那土胚竟被他夯塌了半截。然后,二栓又扬起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好妹子啊,不要躲大哥了、、、、、妹子,跟大哥结婚吧,大哥在下面啥都给你准备好了!妹子出来吧,大哥不会里、、、、、、、!”。刘蒙恩觉得这个腔调很怪,说哭又不是哭,象笑又没笑。冬梅在他旁边听了后,扭头就人群外挤。这时,有个缠脚的老太太结结巴巴的问:“这二栓不是家里的老二吗?刚咋地讲他自个是老大?”
旁边立即有人神神道道的会应:“老大上一年就死了,看样子这个二栓八成中邪了。”
“啥?中邪了?!”老太太吃了一惊
“您老没听见他刚才说,要跟他妹子结婚吗?!不是中邪还能是啥?”
“让开,让开!”一个又高又大的胖子喊着便推开了人群,大步迈进院子。麻婶则抹着眼泪跟在后面。胖子嗓门大,进院就霹雳般的大喝了一声:“畜生!”,接着猛的一下忡上去给了二栓一巴掌。二栓象陀螺一样转了两圈,就倒在了地上。院子里的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大伯扯着有点沙哑的嗓子喊:“大家楞着干啥,不要看热闹了,快去找绳子!”二栓在地上挣扎着,可毕竟没有一群人力量大。不一会就被收拾的动弹不得了。
大伯不愧是侦察兵出身,三下五去二就把二栓捆的象个粽子,见了麻婶家的大桐树,就拎起二栓,把他绑在了树身上。二栓的表情很吓人,象是给困住的野兽。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把绳子撑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然后又用那奇怪的腔调喊了起来:“王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天你和张顺媳妇干了啥。我们都晓得,嘿……嘿嘿嘿嘿嘿……”二栓一阵卑鄙的狂笑。
张顺和大伯站在一起,正在擦汗。听了这阴阳怪气的乱讲就吃惊的“呓——!”了一声,然后瞪眼瞅着王三。王三眼神闪烁不定,红着脸结结巴巴:“张、、、、、、张顺兄,可不、、、、、、不要听这个疯子胡说。”
“张顺,昨晚你不是问你媳妇把红兜兜弄哪儿去了,俺告诉你那小件在哪儿,她忘倒王三家了,就你不知道。嘿、、、、、、嘿嘿嘿嘿嘿、、、、、、、”
二栓话音刚落,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张顺气的脸色煞白,大喊着:“王三!你——!”接着抡起拳头就忡了上去。王三口里应着:“哪儿的事啊!”,粗大有力的胳膊就本能的一搁,张顺一屁股坐倒在地。
“敢打我哥,太欺负人了!”张平见他哥吃了亏,大叫着忡了过来。一时间二栓家的院子乱成一团,叫骂声,撕打在一起的身影,愤怒的表情,劝解的训斥,以及二栓那这时已不被人注意的时短时续的冷笑,乱七八糟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怪的画面。
注释:约拿的神迹,圣经记载,先知约拿为躲避上帝的召唤,妄想逃到一个上帝找不到的地方,而在他乘船时,上帝便叫他遇上风暴,被大鱼吞吃到肚中三天三夜,后来约拿祈祷,表示悔改。于是上帝就又让大鱼把他吐出来。他才得以生还。
第一章 赶鬼的记忆'2'
本书将正式改名为《约拿的神迹》同时沿用《着魔》的原名
众人费了很大劲才把扭打的双方拉开。也许是王三心虚,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他,却挨了不少拳头,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张顺兄弟俩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衬衣、汗衫全给撕扯烂了。要不是给乡亲们拦住,可能这会已经抡起锄头、铁锨了。兄弟俩红着眼还想继续滋事,大伯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你们仨都是猪脑子啊,没见二栓神经了,人疯了,那话还能相信?!”王三瞪了瞪“熊猫眼”,憋气的插嘴说:“****!俺可是比窦娥还冤啊、、、、、、”
“哈哈、、、、、、”不知谁在人群里嘿嘿了两声,大伯听了就更生气:“笑啥笑?!都是乡里乡亲的,瞎起啥哄、、、、、、、滚、、、滚、、、都快给我滚回家去!”不一会门口看热闹的都被大伯撵走了。见张顺兄弟又想摆起架势开打,大伯就扯着他俩,连劝带骗将人送回家了。等大伯回来,王三也早溜了,院子里只剩下蒙恩他爸和几个邻居。
麻婶坐在地上,有节奏的拍着腿,哭丧着脸干嚎:“我这是遭的什么孽啊!”一个妇女在旁边安慰着,但好象没起什么作用。二栓他爹张老旺蹲在墙角,正用颤抖的手托着旱烟袋狠命的抽。忽然张老旺把烟袋锅一磕,大声训斥:“哭啥哩哭,你非要把人都烦死才安心!”
麻婶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哭。
张老旺见大伯走过来,就站了起来:“****,你看这——唉!”大伯拍了拍张老旺的肩膀,皱着眉头问:“旺叔啊!这二栓究竟是咋会事?今早起我见他还好好的啊?”
“唉——!”张老旺又叹了口气说:“刘****,我也闹不明白啊,二栓这娃一直挺懂事的,学习也怪用功、、、、、、要说有啥反常,也就是这几天喜欢自己一个人嘀咕。”
“好妹子啊,你跑到哪儿去了?”二栓的声音已经不很大了。张老旺扭头看了看,然后合了下眼,声调有点哽咽:“今晚吃罢饭,娃就回到屋子里用功去了,等到半夜俺出来解手,瞅见他站在院子****,眼跟现在一样直棱棱的,也发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