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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回走,忽然有人叫住她:“笑柔?”
回头看,是杜哲衍,她有些诧异在这见着他,微笑着说:“杜先生,这么巧?”
杜哲衍笑着走过来:“嗯,我在对面大厦见个客户,注意你在这站了很久,被放鸽子了?”
笑柔苦说:“是啊,刚被放。”
杜哲衍看见她站在电影院的巨幅海报前,交握的双手还拧着两张票,于是问:“来看电影的吧?”
“是啊。”
杜哲衍扬起眉,试探着问她:“反正买了票,就别浪费了,你请我看?”他半像说笑半认真的模样叫笑柔愣了愣,杜哲衍以为她在犹豫:“怎么?不舍得?”
笑柔连忙摇头,她倒不是舍不得,只是他忽然这么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进去吧,已经开映五分钟了。”
杜哲衍欣然跟着她进去,小小的一个放映厅黑压压的已经坐得爆满,他们的位置又在中间,一边不停的说对不起穿过狭窄的通道,低头弯腰好不容易钻到自己的座位,杜哲衍坐下来就舒了一口气,低声对笑柔说:“好不容易到底是进来了,没想到这么麻烦。”
“你应该很少来电影院吧?”他这样的身份,讲究品位的人,应该有属于个人空间的小型家庭影院。
“嗯。”杜哲衍淡淡应着,手肘搭着扶手,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神情轻松,双眼直视大屏幕,唇上扬着轻微而淡的笑意:“这还是第一次进来。”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最后报幕全场灯亮起,他俩还坐在椅子上等周围的人先散去才不紧不慢的离开。
走出电影院,门口的工作人员还给的塞给他们一张宣传单。杜哲衍翻看了一眼递给笑柔:“你觉得怎样?”
“结局有点纳闷,周瑜大满贯啊。”
杜哲衍笑道:“那可不是,关羽放的曹操,可这里到让周瑜成人之美了。”
“你读过《三国演义》?”
她回答:“只是看过。”
“哦,我忘了你是学中文的。”
笑柔微笑:“就是因为学中文,我发现我现在都有些钝了。”
“你还在焦急宁老的采访?”
笑柔一愣,抬头正对上杜哲衍的眼睛,他眼角狭长,笑起来微微的上翘,不可否认他长得很好看,那微笑有些蛊惑人的魅力,像迷雾笼罩的森林,迷离而深邃。
“下个星期就要交稿了,我准备再打多几次电话预约。”
“言方也认识宁老,他不知道你有任务吗?”
笑柔心里苦笑,她出来的那会儿言方已经离开了,现在快十一点了,估计他也到了上海。
“他挺忙的,况且是我自己的事,怎好意思和他说。”
杜哲衍哦了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和她走到停车场,来到车前,他说:“这次我送你回去,当是感谢你这次请我看电影,你不会再拒绝了吧?”
笑柔嗤一声笑道:“感激不尽。”
杜哲衍依旧送她到河坊街口,笑柔跳下车正准备和他告别,没想到杜哲衍也从另一边下来,他说:“夜深了,我送你进去。”
笑柔难当,不好意思至极:“不用,这路的灯都敞亮着呢。”
杜哲衍笑道:“走吧,夜深了,你放心我还不放心你自己走。”
笑柔怔了怔,尴尬不已,只得跟上他。其实家里离街口不远,只隔一道宽敞的街道,只是那些巷角里偶尔乍然响起的猫叫声也怪吓人的。
俩人并肩走着,安静的街道上只有脚步摩擦着石板路轻微的声响,明黄色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拖得斜长,迤逦而行,寂寂的爬到墙上又回到地上。
晚春的空气有些闷,到了晚上又变得湿凉湿凉的,微风沿着街道拂过身体,钻进衣衫里就觉得还有些寒意,而笑柔恨不得走快些,这样的气氛令她局促不已。
不一会儿便到了家门口,杜哲衍停下来对她说:“我知道过两日宁老回去景山。”
“嗯?桥山。”笑柔还没反应,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可以去试试。”
“可是……景山不是度假区吗?”
杜哲衍冲她笑,笑容里透着她看不明白的意思。他说:“会有机会的。”
她还是不明白,杜哲衍好像话里有话,意犹未尽。这时从他们后面走过来一个人,是周婶,她看见笑柔和一个男人站在家门口,好奇打量,才认出是杜哲衍。
她笑着说:“杜先生,原来笑柔今晚和你出去呐?”
怎知杜哲衍也没说他和笑柔是半路遇见的,而是说:“我看夜深了,送她到这里,我先走了。”
笑柔说了谢谢,目送他离开后也转身进门。
周婶问:“你怎么也认识他了?”
笑柔解释说:“您别误会,我本来约了宵宵,可是她没来,我和杜先生是碰巧遇上的。”
周婶冲她笑:“我没说什么,你紧张个啥?”
“我……”她才明白周婶和她开玩笑,一时被呛住在那,尴尬得不知说些什么。
Chapter 9
笑柔陪妈妈去医院做超声波检查,在无痛流产室门口竟看见一名似曾相识的女子,仔细一看就想起来了。她的脸色蜡黄,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消瘦的身子裹在一条肥大的连衣裙里。她坐在那边的长凳上,手上拧着一张单子,流产室的门打开一下她就抬头去看一下,神情隐隐带着惶恐和不安。
笑柔还以为她是在等人,这时护士出来叫号:“周子雅。”她就站起来,并跟着护士走进去。
笑柔吃了一惊,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她赶紧掏出手机给宵宵打电话,那边一通她就迫不及待的问:“宵宵,你还记得周子雅吗?”
宵宵被她问得始料不及,听清楚后竟不出声了。
“宵宵?”笑柔催促她。
半晌,宵宵才幽幽的应了一句:“记得。”
笑柔怔了怔,她听出宵宵的不对劲,她声音冷漠,并不像平日那个活力四射的人,笑柔忽然想起自看电影宵宵放了她鸽子两人再也没见过面,那晚她还带着哽咽的声调说话。
或许这个周子雅这个人,这三个字正好戳到她心头上的刺,笑柔也不好再说下去:“算了,没事,我就突然看见她了。”
宵宵又是不说话,那边久久的沉默,也没挂断电话,笑柔不知说什么好,正左右为难,忽然宵宵幽幽的话传过来:“笑柔,你说我是不是个死心眼,严殊石是不是个混蛋,我竟看见他和周子雅在一起,我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撕了那女人。”
宵宵忽然“哇”的哭起来:“严殊石就骂多管闲事,叫我滚,笑柔,可我喜欢他啊,我本来打算离开市二建了,爸爸怎么逼我我也不要进去,我要和他一起,逼他和我一起。笑柔,我有什么不好,那女人就是身材比我好,胸还没我大,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喜欢她什么?”
笑柔一愣,对啊,她怎么忘了严殊石,她要和宵宵说的并不是严殊石,而是那晚和宵宵在餐厅吃饭,看见言方和一名女子进入对面的商务会所,她忽然想起,就是周子雅。
可她忘了,严殊石是宵宵心里的一颗苍天的榕树,而周子雅,就是依附在严殊石身上的蝉,更像是水蛭,静静的,无痛的,一点点吸掉他的精髓。
笑柔挂了电话,还有些愣怔,她脑里重重复复重放着言方和周子雅亲昵的样子,她有些难以置信,他为什么会交到这样的女伴,而且周子雅怀孕了,那该不会是……言方最近去了上海还没回来。笑柔赶紧甩了甩脑袋,她怎么会把言方想成这样的人,只是一切都那么巧合,能不让人乱想吗?
戈彤检查完后离开医院,家里的司机早在外面候着。笑柔送妈妈先走,她自己坐地铁回去。
从地下上来,外面不知几时下起了雨,她等到雨停才回去。进门时看见老李在院子里洗手,她叫了声李叔,又张望屋内:“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李叔说:“我刚去机场接先生。”
笑柔诧然:“小叔回来了。”
她走进屋,果然看见放在偏厅里的行李箱,而楼上书房的门正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她到楼上去,慢慢移到书房门口,看见言方正在书架上找什么。她轻轻敲了敲门,言方回头见是她,便笑起来:“进来吧。”
她走进去,言方从书桌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精致的盒子递给她:“我去上海时有人送我这个,我想你比我更适合它。”
“谢谢。”笑柔接过来握在手中,并没打开。
“怎么不打开看看?”言方见她无动于衷,伸手指了指那盒子:“看看喜欢吗?”
笑柔微笑着说:“您一番好意,是石头我也喜欢。”
“小姑娘,就爱好听的话。”
她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言方看出来了,问她:“怎么?找我有事吗?”
笑柔不知道是否该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