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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忍不住翻个白眼喷中文:“我了个去!你有完没完?”
“你才一边去!”虽然会错意,但具俊表竟也接得气势非凡,“书呆妹你很大小眼哦,对宇彬比对我们三个客气多了,为什么?说!”
简洁的哦声刚到嘴边便被他恶狠狠瞪了回去,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螃蟹哥,看来你抗压能力蛮强的嘛。好吧,我说,是因为李民贺。”
打死都没想到竟是这个答案!具俊表讶然追问:“李民贺?!呃,难道他是你朋友?”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看重宋宇彬是因为李民贺是我朋友的缘故?”简洁心中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他,以往的某些猜测隐约有了明朗的线索,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当然不是,我都不认识他,但托你之福他的大名无人不知,恰好我也是个人,而且那天我刚巧远远路过,有看到跳楼那一幕。”
“啊?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人?”问出口具俊表才觉无稽之极,她都说了只是远远路过,就算她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嗖一下就飞过去吧。
“噗!你当我是超人啊?”简洁略感好笑地看他一眼,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只是懒懒地扯了扯唇角,“我就直说了吧,我既不可能毫无人性地怂恿他去跳楼,也不会心急火燎赶去救人,因为以当时的距离,嗤,我赶过去只能看到一具尸体。如果那时他真跳了下来,我会毫不犹豫地继续走自己的路。事实上,在看到他被金丝草拉上天台之后我就直接走人了。嗯,我就是个冷血动物,连看热闹的兴致都欠缺。”
具俊表一愣,随即笑道:“冷血动物?不算吧,你只是个性——有些孤僻,冷漠?但你也不像啊,还是只对陌生人而言?”
简洁点头如小鸡啄米,“不!我是冷血动物,我自认同情心和慈悲心一向匮乏,一般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启动一下下。”
“如果你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呢?应该会救他吧?”具俊表看着挡风玻璃上的她轻声问道,脑海中飞闪过金丝草那张带着疲倦苍白却依旧热情洋溢的脸,心脏惯性地停跳了一拍,只不过这一次却不再传来那股清晰而尖锐的抽痛感了。
简洁歪头想了想,“如果那天我在他身边么,估计我会直接扯住他的腿甩到一旁,再赏他一记手刀劈昏了事。要是他醒了还想继续跳,那我就一直劈一直劈,劈到他要么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跳,要么他没力气跳为止。对!就这样,我才懒得扮心理辅导师,最多骂一句‘你有勇气自杀为何没勇气活着继续享受被生活强/奸的乐趣’,然后接着走我的路呗。”
具俊表一边收敛心神听她说,一边以指掩鼻不住偷笑,“你个笨蛋!以后别这么说自己,你并不是真的冷血,你只是太理智,理智得可怕。”就像宋宇彬说的,她看事看人太过通透,有时就显得残忍了。
简洁颇具嘲讽意味地挑了挑眉,“理智?在我的认知里,既然敢混神话学院这种地方就得做足承受诋毁和赞美的心理准备,说得恶毒点,这么点精神压力都扛不住的人即使不在学校跳,将来因为别的事情选择其他方式轻生也非不可能。校园暴力童年阴影什么的,呵呵,我可以冷血地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么?”也包括我自己,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具俊表沉默了一会儿,反驳之词虽然绵软却很客观,“jane,道理谁都懂。只是并非每个人都能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幸运地得到帮助,有的人甚至没有机会去学习如何面对困难,想要他学会坚强又谈何容易?尤其在年幼时,就像智厚——”
简洁迅速打断他的话,“对了,那天你在现场吗?”
具俊表特不自在地转头看窗外,“那天我们都没去学校,你——也想批判本少爷的不是对不对?”
“不,我不是当事人,自认没有资格评判是非对错。哎,我听说李民贺不小心在楼梯口撞到你,道歉不被你接受就痛骂你只是个命好会投胎的纨绔子弟,还说什么你本人一无可取活着只会给父母蒙羞而已,所以你才赏他红纸条,是这样吗?”
具俊表把车窗当镜子理理头发,再调整一下安全带,“是、是又怎样?”
简洁悠然微笑道:“不怎么样。后来那些闲得慌的学生就刻意孤立他、捉弄他,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和羞辱等着他,当时有个男生的家长设计陷害李民贺的父亲致使其公司破产倒闭——”
具俊表猛然转头,惊得都结巴了,“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调查过?
简洁自顾自说下去,“理由很简单,一是同行的恶性竞争,二是想籍此事讨好你并取得和神话财团的合作机会,只是这也成为压垮李民贺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选择了跳楼轻生。而你不但没有理睬那个男生的家长,还找人把那个男生堵在体育器材室里打了一顿,是这样没错吧?”
“本少爷不想听这些!这和你看重宇彬有什么关系?”具俊表越听越心惊,突然发觉话题方向一直被她牵着走,赶紧转到核心上。
可为时已晚,简洁心中已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嗯,我想我全明白了。”
具俊表急得去戳她的脸,“你明白什么?你到底从哪里听说的?是宇彬告诉你的吗?不对!宇彬不可能骗我们!他说我醉酒那晚才算和你真正认识啊!喂喂喂,快回答我!”
简洁放慢车速停到路边,左肘支着车壁扶手,两根手指一点一点地撑着额头,闲闲笑道:“有趣,我原以为无敌幼稚和自恋的螃蟹少爷,呵呵,现在看来你的忍耐力和城府都没我想象的那么低级,居然能瞒下所有事情任由媒体和民众非议折腾。哎~~我说,当时你家里人很头痛吧?
被夸得俊脸瞬间绯红的具俊表又一指头戳了过去,“你个混蛋又扯开话题,讨厌!”顿了顿,习惯性地撅起红艳丰厚的嘴唇嘟成一朵小花状蠕动了几下,略含苦涩和恼怒地低吼,“事情走向非我授意更非我所愿!再说我,本少爷管那个老巫婆说什么做什么?!”
老巫婆?啧啧,是姜大会长吧?简洁礼貌地选择失聪,“这一切都是我听说的。”
“哦,是谁?”具俊表悄悄松了口气,“听说”这个词让他莫名心安,那只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咯?
简洁一眨不眨地仔细观察着他,对他的心思变换了如指掌,如他所愿揭开谜题:“李民贺退学不久就疯癫了,还跌下阳台摔成了植物人。宋宇彬无意中在学生闲聊时得知了这个消息,避开你们打电话给一个叫阿豪的人,不过当时听他电话的人不止阿豪,还有他的父亲。拜他父亲所赐,宋宇彬将事情始末交待得一清二楚,而当时我正在他头顶的那棵树上看书。现在,螃蟹少爷你还认为我是有心去调查你们、刻意接近你们,甚至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这该死的书呆妹眼睛也忒毒了!说话也忒不留情面了!具俊表刚恢复几分正常的脸色再度红晕染颊,难掩幽怨地瞪她一眼,“那,那后来宇彬都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除非你求本小姐,嘎嘎~~”
“……你混蛋!”
chapter024
在螃蟹少爷的两只蟹钳掐过来时简洁明智地抛出答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会长大人叫阿豪以善心人的名义去给李民贺安排疗养院,直至李家负担得起为止,并且要求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尤其对你们三个。我想,这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具俊表闻言不由垂眸轻笑,“嗤~~宇彬这家伙……我是不知道,但猜得到。”
简洁欣慰地点点头,“我想也是,依我看宋宇彬想必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你们善后了吧?从他讲电话的口气不难听出他对父亲非常之敬畏,可事情一旦涉及到你们,他的维护之情就显而易见,而且执意要独自扛下这个本不属于他的责任。对此,作为冷血动物的我深感敬佩,自愧不如。同样,我想值得让他这么做的你们应该也不像表面所表现的那么恶劣,而今晚和你的谈话更让我有足够的理由来证实这个猜测。正因为我有这个认知,所以在你砸到我的时候,我也就懒得做太多门面功夫,面对宋宇彬时更是如此,否则,哼哼~~你们这帮混蛋哪有机会送我破拖鞋?”
“又来这一套?你个睚眦必报的书呆妹。”具俊表被最后一句话给逗乐了,看着她暖暖地笑,“啊~~本少爷算是彻底解开这个谜了,所以说虽然你一直嫌和f4交往会麻烦多多,但最后还是愿意出手帮我,也甘作小人说那些话,对吗?”
简洁默然点头,忽又笑出声来,“也不全是,那晚如果阿瞎哥允许我当普通观众的话,其实我挺乐意看你出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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