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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一笑,“你们家那位这回倒是没骗你,不只军政部忙的一锅粥,只怕段大帅这时候也是着急上火了。”
洛丽故意皱了皱眉,“难怪陆良佐这几日半夜才着家,可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她神神秘秘道:“你们呀也都不是外人,我就坦白说了吧。最近西南边出了帮乱匪,山西王褚云山不管,眼见着做大。云鹏和大哥都主和,督军跟老三是主战的,军政内部争的焦头烂额,咱们最近还是玩自个儿的好,别招惹那些大老爷们自讨没趣。”
“嗯,得亏姐姐提醒,来,咱们再摸两圈儿!”
回府后,洛丽心事重重,局势要变,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不敢贸然上报组织,端着碗,一粒米也咽不下。
心儿给她盛了碗汤,“小姐,今晚还要通知大太太过来吗?”
“不用了,这几日他回来的晚,倒头就睡,不会有什么兴致。”
“是。”
心儿窃喜,“其实小姐也该多和督军在一处,哪能光想着别人啊。”
“晚上记得给他留宵夜,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窗外枝叶婆娑,夜里睡着,总觉得四处漏风,月余来,她已习惯了睡在里边,习惯了身边人,只是自己还浑然不知。
陆良佐这些日子一直宿在梅苑,除了早晨偶尔去菡萏苑陪陪有孕的三姨太,一天不落。同徐秉清为西匪之事一直力争到半夜,晚上回到她身边,才得享片刻安宁。心儿呈上宵夜,“督军大人,小姐今日有些闷闷的,没吃什么就睡下了。明天您可···”
他会意一笑,“我知道,这些日子回来的晚,都没好好陪她说话,我会好好哄她的,你下去吧。”
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拢着锦被酣睡着,脸上一抹红晕,无不引逗着他一亲芳泽。细想下悻悻缩回手,在温水里泡了泡,才褪下戎装钻进被窝。侧身搂过满怀暖玉,双手静静揽在娇妻腰上,已起了反应。
“洛丽···”
耳边轻呵的暖气令她睫毛微颤,陆良佐一笑,已拨开镂空的丝质睡衣,从肩头吻向脖颈,手边也没闲着,探入衣襟内抚上柔软轻轻揉捏,磨得她不得不停止假寐,睁开双眼,“把手拿开。”
见她醒了,他越发来劲,索性将她整个揉进了怀里,霸道吻下。洛丽闻到他领口的烟味,一阵恶心,蓦地咬住他侵入的唇舌。
感受到她激烈的反抗,陆良佐才不舍地松开她,“怎么了,还在怪我晚上冷落了你?这几天实在太忙,今晚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好不好?”
洛丽穿好睡衣坐起身,只想借机探听军政内部消息,“你是爷,谁敢怪你,你说忙便是忙了,谁又能怀疑什么。”
提起这次的军务,陆良佐就不由头疼,“西匪作乱,西南同胞苦不堪言,大哥与四弟只想着稳定当下皖系军阀地位,不顾同胞之义,一味主和。这几日我正在向大帅力争能出师平乱,夫人,我将实情全盘托出,可以原谅我了吗?”
“那你出师的机会有多大?”
“不管他二人同不同意,我若执意出师,调集四省兵力,只是时间问题。要知道你的丈夫可不是泛泛之辈。”见她对军务上心,陆良佐也觉察到了些什么,试探道:“洛丽,你觉得我该不该出兵?”
她迎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们男人之间的事,问我做什么。我把整个人都交给了你,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放心我的身份?每天跟你怀疑的女人同床共枕,享受你所说的征服的块感,很刺激,很过瘾是不是!”
见她恼了,陆良佐才释然,欣喜地搂着她,“我当然信你,不过夫人要是能在我出兵前有好消息,我就将西南四省打下来送给咱们儿子当见面礼。心儿说你这几天恹恹的,说不定这里已经有颗小种子在发芽了。”
洛丽佯装害羞,“什么种子,我才没有。”
“没有?那我们今晚再加把劲,或许还来得及,嗯?”两人香闺蜜话,几日未行夫妻之事的陆良佐又不安份起来。
她低头轻解罗衣,极魅惑地一笑,“那你闭上眼睛。”
洛丽滑鱼般溜出他的臂弯,下一秒已坐在小桌边喝起了肉沫小粥。陆良佐明知被诓骗了,却甘之如饴,蹭在她身边,微红的双眼已显疲惫,“你这只小狐狸,今天就饶了你,明天好好打扮一下,我带你去舞会。”
“带我去?这种场合你不是该和大太太一起去吗?”
陆良佐薄有微怒,“你一天不惹我生气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真不知道以你的性子,怎么会和她相处的这么好。”
尚未成事,洛丽只怕他生疑,“好啦好啦,我就是一问,你肯带我去,就证明我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吃吧!”
外交部总长徐秉清出了名的老谋深算,与能征善战的陆良佐,吴光新,八面玲珑的赵云鹏并称段荣廷麾下四大虎将。今日是徐家长子的十岁生日宴,视子如命的徐秉清将场子办的别开生面,北平名流悉数到贺,宾客络绎不绝。
当从不携眷的陆良佐挽着一身妃色洋装的乔洛丽下车时,将场面推向了最高点,新京报记者蜂拥上前一探这位督军新宠的美貌,记录这尤为难得的一刻,从这一秒起,铁血督军的私生活也将随着这位新夫人一起浮出水面。
赵太太挽着赵云鹏上前同洛丽打招呼,向丈夫证明自己笼络了新宠的深谋远虑,“洛丽啊,你看咱们督军多疼你,平时可没见他带谁来过这种场合!”
“他才带我来了这一次,姐姐就把我夸上天了,赵将军每每带姐姐出来,姐姐可不是整日飘在云端上了么。”
陆良佐给足自己夫人面子道:“四弟你瞧瞧,这女人就是让咱们给惯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多带你出来就是。”
赵云鹏艳羡道:“二哥说的是,像二嫂这样的美人是该多带出来让咱们兄弟开开眼。”
这样的宴会,吴光新一贯与陆良佐同往,可今日自己形单影只,见着这双双对对的家庭美满,心中难免不是滋味,正喝着闷酒,司仪在外一声通报,霎时令满场鸦雀无声。
今日的段荣廷与洛丽在后院内所见到的判若两人,一身戎装,金穗高帽,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卫兵,总理气势十足。
徐秉清卑躬迎上前,一面向司仪吩咐,“奏乐!恭迎大帅!”
仪式虽浮夸,但这位年事已高的段大帅似乎很吃这一套,笑得合不拢嘴。徐大公子趁无人管着,一眨眼就跑向了最对他胃口的吴光新。
“吴叔叔!你带我去玩儿,这里太闷了!”
他正为好好的姑娘不能沾手,兄弟又被独占而懊恼,小家伙一来,他便想借机挫挫那乔洛丽的锐气,让她在大帅面前出丑。
“你帮叔叔办件事,叔叔就带你出去玩儿。”
“没问题!你说!”
吴光新对他耳语了几句,小家伙便端着盘蛋糕嘚嘚撞向了洛丽。陆良佐是何等人,余光瞟过,便搂着妻子转了圈,小家伙跑的太快不及刹车,摔在地上吃了一嘴蛋糕。
洛丽看着小男孩只觉可爱,蹲下身取出手帕帮他擦脸,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正要撅起的嘴巴变作一笑,抱着她乱蹭,“表姨表姨,你终于回来了!妈妈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好想你喔!”
小寿星的活泼出场已足够吸引眼球,加上这一身甜腻的叫唤,让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洛丽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传说督军的新宠是名动上海滩的交际花么,怎么跟皇商邓家扯上了关系?”
徐秉清的原配邓夫人慌忙上前拉过儿子,“这是你二叔的小夫人,你该叫她阿姨,来,跟妈妈到那边去。”
洛丽满头雾水,看那小男孩的眼神,分明是认识自己的,邓夫人又有意隐瞒,其中必有内情。一场闹剧令段荣廷也看向了自己义子身边的女人,风华绝代四个字用在她身上毫不为过,可温柔乡终究是英雄冢,他不由皱了皱眉,对身边人交待了句,“给我去查查那个女人。”
音乐响起,陆良佐极绅士地向她邀舞,“夫人,请。”
自从离开上海后,终日将时光虚耗在深宅里,这样纵情歌舞的机会,已经许久不曾有了。 这一夜舞会,洛丽过的极是欢快,可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深宅内被惹怒的女人正密谋着一张大网,等着她的到来。
心儿与丁香将次日一早要做糕点的材料备好后,洗完手正要离开,丁香却不小心打翻了水盆。
“丁香,以后别这么毛手毛脚了,要是让嬷嬷看到,又要罚你了。”
“嗯,我记下了心儿姐,这里我可以收拾好的,你先去给姨太太铺床吧。”
“那好,一会儿千万记得锁门!”
趁着四下无人,她慌忙将一包药粉撒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