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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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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现在真的不想再提什么婚事了。”王社说着站起来,“我想回墟城了,学校只是开运动会,运动会结束都要正常上班了。现在,我该回去了。”
王社说要走的时候,他看到父亲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但是,他还是走出了家门。
走在龙城的街市上,王社拎着一个手提包,望着街上的人群,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也很孤零,内心袭上来的一种孤独感令他心意惶惶。爱无怨无悔,让一个甘心给你最深的依偎舍不得让你为爱独自流泪的人在哪里,他想念着那已经逝去日子,那是他无法割舍的牵挂,再多的思念和牵挂也换不回曾经拥有的日子。那一双明媚的少女的眼令他放不下,令他有些痴迷,但是,他知道和冬梅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也知道他们的爱情经不起等待,我们之间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是没有经过风风雨雨的,一直走得很平淡,也谈不上什么伤害。他把心安静下来,只是觉得孤独依旧,依然手足无措,思绪依旧无法改变。希望心中有个奇异的未来,他知道不是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能相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让人牵挂,现在,爱情将他和冬梅由陌生变成熟悉,又由熟悉变成陌生。爱一个人,要了解,也要开解;要道歉,也要道谢;要认错,也要改错;要体贴,也要体谅;是接受,而不是忍受;是宽容,而不是纵容;是支持,而不是支配;是慰问,而不是质问;是倾诉,而不是控诉;是难忘,而不是遗忘;当爱情只剩下陌生的时候,他现在只有沉默了。王社一个人在龙城的街头蹀躞着,他想人生很多时候需要自觉的放弃,因为世间还有太多美好的事物。对没有拥有的美好,自己还可以一直在苦苦的向往与追求。他的心情很失落,感觉一种美丽的放弃,是放弃了一个心仪却无缘份的女孩子,放弃自己还不曾收获的感情。放弃心灵的期望,在以后的岁月里蚌偶尔会张开壳,砂粒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时他就看到那另一粒砂也在不远的地方凝视着自己。砂粒知道,世界是美好的。因为在光阴无法侵袭的海底,有另一粒砂在等待着自己。这分明是心中的一种折磨。那一种折磨,是砂粒蕴育珍珠的期待。一片秋天没有到就落了的叶子,不知道是风的垂青还是树的作弄,没有红了的叶子就这么掉了,王社觉得这正如他和冬梅的感情。不成熟的叶子落了下来,但那叶子还是希望风不要把它带走,希望在它深爱的树的身边,来年变成养料,去默默的呵护它那心爱的树,希望来年树上的叶子带着自己的气息。希望树能很快的健康起来,正如他希望冬梅以后会有好的归宿。人生中有许多种爱,但别让爱成为一种伤害。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他似乎明白了爱情是毒药,是陷阱,这一场痴心的期待让他有些意冷心灰。王社边起边想象着冬梅淡然的面容,迷离的眼神,他不知怎么样才能掩饰住内心的伤痛,一声轻轻地叹息,终于明白有些思念根本就无法淡化,注定要随风飘荡。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西山的太阳。在凄凉的黄昏下,在残留的夕阳辉映在角落里,血红的孤寂情怀,他已经迷失了最初的感动。
“王社,这么巧,你也准备坐火车回墟城?”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年龄很小的女孩子,她的两只眼睛象两只黑葡萄一样,笑容可掬,孜孜媚媚,穿着牛仔裤,背着一把吉它。
“萧莉?真是巧,你回合肥是吧。”王社认出了萧莉,她在省文化干部学校上学。
“好长时间没有去你们学校玩了,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萧莉说话笑靥里盛满了甜蜜,“山桃文学社办的怎么样?告诉你一个消息,今年省图书馆和教育学院联合招生,准备招一届图书情报专业的带职进修生,不如你报考吧。”
“嗯,到时候再说吧。”王社把手提包放到萧莉脚前,“帮我看一下,我去买车票。”
“去墟城是近途,不查票的。”萧莉格格地笑了笑,“我到合肥都不买票的。算了,逃一次票吧。”
“遇到查票的可就麻烦了。”王社笑了笑说,“你真的没有买票?几次了?”
“经常这样。没有事的,我有时候去全国各地一些城市,只是快要到那个城市的最后一站时才去补一张票。去合肥我是轻车熟路了,出站口我知道,没有事的。不用怕,这也是锻炼自己胆量的一种手段。你还是男子汉呢,也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人,这点小事怕什么。行,跟着我吧,没有事的。”
“那我就真的跟着你了。”王社笑了笑。
第四十四章
   “你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有什么心思吗?”萧莉笑容可掬地说,“王社,印象中你总是忧心忡忡的,眉宇间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冷漠和蔑视一切的高傲,令人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我是说,你不太容易让人亲近。”
“是吗?”王社觉得萧莉的那一双眼睛又黑又大,真的象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象黑太阳一样熠熠生辉。“我突然想起来跟一个朋友说好在县城等他的,现在,我一个人来到车站了。”
“谁?”
“你不认识。”
“叫什么?”
“说过了,你不认识的。”
“一定是你战友,对吧。”
“嗯。”
“约好一块上车?”
“不,我只是说在县城等他,现在,我却要走了。”
“朋友就是有聚有散,这有什么可挂在心上的。”萧莉说着微笑一下,但她的微笑背后隐藏着苦涩的悲伤,这与她的年龄是不相符的。王社掏出一支烟点上,他回望一下接踵而来的行人,但是,人流里没有他想看到的陈陇。
此时,文正还在张大屯,到黑爷家以后,文正才知道黑爷要请的张市长就是他原来在部队时的张主任,还有郝允霞。几个人还没有落坐,杨玉奇和翟娟、王丽华也赶了过来。
“陈陇也在这里?”杨玉奇显得有些激动,“靳华呢,他不是和你一块来的吗?”
“他现在应当在城里吧。”文正热情地和几个人打过招呼,他把脸转向黑爷问到,“黑爷,还要不要再去弄些酒菜?”
“不用了,”张市长笑着说,“就是想喝黑爷的烧的羊肉汤才过来的。”
“这是黑爷的拿菜。”郝允霞抚摸一下黑爷的肩头说,“黑爷还记得吧,我嫁到你们这个寨子吃的第一顿饭就是你的羊肉汤。”
“嗯,是的,是的。那是我是生产队的饲养员,记得公社书记要我们村子招待澳大利亚来的客人,那可是政治任务呀。第一次见外国人,觉得挺新鲜的,也有些紧张。那汤烧的不是很好,没有发挥好。汤烧好的时候我想应当先给你们这一对新人送过去的。是的,那些卷毛鬼子不能先喝。多少年过去了,你还记得这事呢。”
“是的,记得的。受人滴水露,当思涌泉恩嘛。”张市长哈哈笑了笑,“那个年代里咱们的寨子都已经和人家外国人合作了,现在都改革开放了,更应当把生意做大做出国门。”
“吃饭,咱们边吃边说吧。”黑爷招呼着众人坐下来说话。
酒过三旬的时候,文正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这个寨子怎么会来过外国人。张市长扶持一下眼镜,看了看黑爷。
“黑爷,那个时候上边是把咱们这个寨子当作一面对外友好的旗帜,是吧。人家澳大利亚的羊毛比咱们的细,当时,上级领导把这里定作细毛羊养殖基地,是这一回事吧。我记得每一天都会很多的人参观,那时,这里天天都是红旗招展,车水马龙,真是从未有过的景象。现在,包产到户以后,大田分了,养殖场散了,这样说起来,到是有点可惜了。”
“来,张市长,我敬你一杯。”黑爷端起酒杯朝张市长示意一下,“你能这样说,就说明心里还想着俺们老百姓的。我想把养殖场重新弄起来,这需要钱,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的。”
“黑爷真是快人快语,好,这个忙我愿意帮。”张市长笑逐颜开地说,“不过,这样的投资是有风险的。以前的那些卷毛客人都没有什么联系了,这个养殖场要想弄好,是一定要和那些卷毛客人联系起来的。”
“知道,我把那些客人的联系方式都保留着呢。”黑爷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张市长,“你瞧,我一直保留着呢。现在,我要又他们了,要用那些卷毛客人了。我知道,以后再给他们打交道不需要再讲究什么对外友谊了,只需要讲钱。”
“不,黑爷,要讲钱,也要讲友谊。”张市长和黑爷碰一下酒杯说,“我们是礼仪之帮,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只讲究钱的。”
“这么说,黑爷是准备和外国人打交道了。”文正给黑爷和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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