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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更多的只怕是其本性使然。
念及此,南宫晨释然道:“所以毒神杀了追杀之人,将你收为入室弟子?”
不料,云飞扬却摇了摇头:“那人确实帮我杀了追杀的人。只是,他说:‘既然,你拜师有条件,那我收徒弟也该有个条件。’我说,我除了娘和自己两条命,什么也没有。那人便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只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你要一个人去流浪,如果过了这个冬天你还活着,就可以做我毒神的弟子。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南宫晨不禁轻“咦”了一声,却没有插话。
“那人带着我和娘到了下一个城市,然后就给了我一把匕首丢下我,带着我娘走了。”紫色的眼眸中透着迷茫之色,随着自己的叙述,云飞扬似乎又将自己带到了那个难熬的冬天,“那时候,我很小,就算是做工也是没有人收得。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房子落脚却被别的乞丐赶了出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能睡在别人的屋檐下。白日里,就在街上捡些烂菜叶和别人丢掉的食物充饥。可是,天气越来越冷,屋檐下的日子也越来越难熬。有一天,破房子里有个比我大的乞丐生病了,我趁着其他乞丐出去讨饭的时候,终于有机会用匕首刺死了他。”
云飞扬说道这里的时候,眼中的迷离之色越深了:“那个乞丐死了之后,我占了他的位子,终于不用在睡在屋檐下挨冻了。这样子,我终于等到了冬天的到来。”
火炉上的香肉还飘着浓郁的香气,外面的风雪却越加的猛烈了。
“那个冬天真的很冷,比现在还要冷上十倍。食物也变得更加难找了!”说着,云飞扬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有一天,下着很大很大的大雪,我在外面找东西吃。那时的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迟到雪花以外的东西了。真是又冷又渴,几乎想就在街上这样子睡过去算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在一个大宅子的后门外看见有个与我一般大的小男孩拿着两个冷馒头喂一只大狼狗。可是他将馒头抛过来扔过去,那个狼狗却不肯吃。”
“他把馒头给你了?”南宫晨猜测道。
云飞扬再次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一个流浪儿如何及得上大户人家看门护院的狼狗?”
南宫晨虽然有些难过,但是他出生世族大家,对于类似的事情见的并不少,竟也无言反驳。
“可是当时,我眼中出了那个馒头什么也看不见。我跑过去,捡起一个馒头就咬。那个馒头好硬,冻的和石头似的,难怪那条狼狗都不要吃。不过,我不在乎,那时候我想就是真的是块石头只要他能够果腹,我也能吃的下去。”
南宫晨听着心酸不已,谁能够想到眼前这个俊逸邪魅的贵公子竟然会有如此悲惨的往事呢?
“那个孩子见了很生气,命我把馒头放下。我不愿意,干脆捡起另一个馒头拔腿就跑。那孩子火了,吹了一个哨子,那狗便来追我。我一边死命的向前跑,一边将馒头藏进了怀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不动了摔倒在地上。那狗就要扑到我身上,我转身看着它,它竟然也停了下来看着我。我们一人一狗在大雪中对峙了很久,我的手脚几乎就要冻僵了。我想如果我就这样东西了,一定会成为这条狼狗的食物,我不甘心。然后,我想起了那个人杀追杀我的人时的情景,我就用随身的匕首去刺那条狗。我不知道我刺了多少刀,直到那条狗再也发不出任何叫声为止。狗血洒在身上,感觉真是暖和极了,我的手也不再僵硬。那晚,我将死狗拖回了破屋,可是会回去的时候却被其他人发现了。他们将狗剥了炖了一锅香肉,还分了一晚汤给我。我用怀里的冷馒头沾着肉汤吃了,有用雪花擦干净了狗皮盖在身上。那天晚上吃的很饱,因为有张狗皮当被子,夜里也没有被冻醒,睡得舒服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云飞扬的故事,南宫晨觉得入口的醇酒佳酿也变得苦涩起来。
“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吃香肉,可是却没有一个厨子煮出来的味道能够及得上那晚肉汤万一。”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吧!”南宫晨喟叹道。
“或许吧!”云飞扬耸了耸肩,“虽然,再也吃不到那样美味的肉汤,可是朱婆婆煮香肉的手艺也是一流的。公子可以试试!”
听他这么说,南宫晨真的从砂锅中夹了一块香肉,轻轻地吹了吹,放进嘴里,果然是齿霞留香。
“看来,这位朱婆婆就是凭着这门手艺得到云公子的青睐吧!”
云飞扬点了点头:“朱婆婆原是南门城外的老乞婆,对于煮香肉自是有其独到之处。”
黑衣人
南宫晨从云飞扬那座奇怪的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街道上不要说是人了,连鬼影也没有看见一个。
走到街上冷风一吹,南宫晨却反而清醒了不少。今夜的经历就仿佛一场梦一般,那个忽然出现有如烟般消失无踪的少女真的就是梅儿的女儿醉儿吗?
想到这里,南宫晨不禁缓下了脚步,想起他和云飞扬的谈话,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而却想不通那里怪——
对了?就是醉儿的离开和云飞扬的出现,他晕倒后是谁给他换的衣服?若是云飞扬,那么醉儿又是如何和他说起跌入温泉池中的事情?
而且,他准备问云飞扬的问题似乎一个也没有问出来。整个晚上他只是听云飞扬说起以前的往事,而他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
南宫晨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琼娘和云飞扬的话:
“过了一刻钟,大家便看见梅儿满身是血的抱着孩子从房中跑了出来。孩子的脸上都是血,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孩子出了事。妈妈带着龟奴进房查看,却看见罗文赤着身子满身是血的倒在床上。梅儿给孩子煮的长寿面还放在桌子上,动都没动过。”
“梅儿母子就在那晚趁乱逃走了?”齐傲云猜测道。
“妈妈见死了人,便叫了一群龟奴去追她们母子。可是第二天,捕快们却在离红艳楼不远的湖边发现了龟奴的尸体,还有孩子的鞋子和一把带血的剪刀。梅儿和她的孩子从此就没了下落。”
“我很小的时候,杀了一个欺负我娘的坏人。娘只得带着我趁夜逃命,因为慌不择路,我们被追杀的人逼到了湖边。那时候,我和娘都很绝望,只想着不如这样跳进湖里死掉也好过死在那些恶人手上。”
南宫晨静静地听着他的叙述,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湖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云飞扬轻啜了一口气道,“他问我娘,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们。我说,因为我杀了一个很讨厌的人。那个人就笑了,他笑的那样张狂,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然后,他就问我要不要拜他为师。”
两个人的故事重叠在一起竟然是惊人的一致。若是这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个故事,那么必然他们之间有一个对自己撒了谎。琼娘说梅儿生了一个女儿,可是云飞扬却是个男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云飞扬将醉儿的故事套在自己身上,或者琼娘欺骗了他,梅儿生的确实是个男孩。若是,两人都没有说谎——
南宫晨心中一冷,想要折返,突然觉得这街道静寂的有些让人不安。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云飞扬还会在那里等着他回去质问吗?南宫晨自嘲地笑了笑便没有折返。
安静地雪夜,若非雪光定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无边的寒冷袭来,南宫晨下意识的拉了拉披风,这件披风是临出门时云飞扬所赠。虽然做工精细,可是对于他的身材来说却有些偏小了。走在雪中,南宫晨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云飞扬所说的点点滴滴。也许正因为经历了那些常人无法忍受的苦难才能造就一个性情如此怪异的云飞扬吧?
走到下一个街口,南宫晨突然看到街口站着一个人,确切地说他看到了三个人,但是站着的只有一个。两外两个倒在雪地上,在这么一个冰天雪地的夜晚,会躺在地上的只有死人。即使现在不是死人,他也很快会冻成死人。
而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南宫晨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眼前的黑衣人就是在傲云山庄下为云寒天阻挡追兵的人。
地上的两个人就是先前跟踪云飞扬的人——傲云山庄的影卫。影卫是那黑衣人所杀,这是无容置疑的事实。不要说,这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他人,就从黑衣人犹带着血迹的长剑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为什么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