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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苏牧吃惊的样子,老人显得十分高兴,哈哈大笑道:“你这蟊贼可找错地方了,我屋里没什么值钱的,有个便桶要不要?”
屋子的角落里放着个木桶,旁边有根一头大一头小的软管,整间屋子里能拿出去的就这么两样东西。
苏牧揉了揉鼻子,问道:“老人家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老者听苏牧声音平静,微微有些惊讶,沉吟了一会说道:“恐怕……有五六年了吧?”
“狠角色啊!”苏牧竖起了大拇指:“暗无天日的关了五六年,还有心情开玩笑,老人家真狠。”
老者哈哈一笑,又叹了口气:“头一年是最难熬的,想死死不了还没什么,最要命的是身上痒了想挠挠不到,第二年就好些了,痒了我就咬舌头,舌头一疼,身上就没那么痒了,到得第三年,我已能像虎豹一般,哪里痒就弹动哪里的皮肤,你瞧你瞧。”
献宝似的,老人立即开始表演,四肢的皮肤果然能够剧烈弹动,精确到指甲盖大小的面积,看得苏牧身上都痒了起来,最夸张的是耳朵,头皮一扯,耳朵扇得几乎能有风出来。
“厉害厉害。”苏牧干巴巴的拍了几下掌:“唐家父子就是为了你的秘密,把你关在这里?”
老头笑得十分开心:“你听到了?不错,就是为了一个秘密,可惜我死也不会说的,嘿,要是能死我早死了。”
“饿不死?别吃东西就是了。”苏牧给老者出主意。
“哈,你这娃娃有趣。”老者干笑一声,说道:“看到我头顶和地上的钩子么?钩着嘴,再用便桶旁那根管子插进喉咙里灌稀粥,嘿,天天如此,也不知道粥里加了些什么料,只好不去多。”
“唐家人更狠。”苏牧总结了一句,问道:“您老一定很想出去,然后报仇吧?”
老者冷笑一声:“就算你把我放了,再把唐家人杀光,我也不会把秘密告诉你的,谁知道你这小鬼是不是唐家人找来的戏子。”
苏牧摇了摇头:“我才不要你那破秘密,那不叫秘密,叫麻烦,我可不想落得您这下场。”
“聪明,就怕口是心非。”老人笑得很奸诈:“不想要秘密,那你要什么条件才会把我放开?”
“条件很简单,在您报仇的时候,能让我跟在后面捡捡漏就行。”苏牧搓着手指说道。
老者十分讶异:“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能报仇的人?”
苏牧嘿嘿一笑:“刚才我拿出星石来,看到你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但是又厌恶不到哪里去,说明您有影魂,但是影魂不怕我的星石,至少六级影魂,要杀唐家人应该很容易吧?”
老人皱了皱眉,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倒是小瞧你了,没错,我确实有能力报仇,若你真不是唐家人派来的,便把我背上的定影丝取下来,让你跟着又何妨?我杀人的时候正好也还缺个观众。”
说完,他的全身皮肤突然变红,巨大的肚子渐渐瘪下去,四肢则渐渐变粗,没过多久,巨大的肚子就瘪下去一半,四肢则粗了一倍,虽然比例还是很怪异,但比先前要好太多了,在这个过程中,他身上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终于报废,碎成了布条纷纷落下。
“一言为定,您可别误伤我。”苏牧头皮发麻,走到了老人身后。
老人背后的刺青比苏牧见过的都大,而且是人形的——一个相貌可怕的女人。
这个女人披头散发,大张着嘴,嘴里满是尖牙,身后有七条粗粗的豹尾,正是圣灵类的影魂——西王母。
刺青上有一条发光的金属细线穿来插去,布满整个背部,大概就是老人说的定影丝了,看起来像是金属混合星石粉制成,不知道还添了什么料。
“您老忍着点,线头被打扁磨利了,抽线的时候估计会把皮肤划开一些。”苏牧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丝线的线头。
“嘿,这些年什么苦没受过,一点小伤算个屁。”老人不屑的说道。
……
花了很长时间,苏牧才将整条定影丝抽出来,很不客气的收进了怀里。
在整个过程中,二人做了互相介绍,老人姓方名耀先,是西王母族仅存的几名影武之一,大巫没了,等他们一死,整个西王母族就将消失。
当定影丝抽出来之后,老人背上的刺青立即就动了,转过头来看着苏牧,原本就大张着的嘴张得更大,七条豹尾微微一摇。
苏牧的脑袋猛然后仰,如遭重击,退了两步坐倒在地,头晕眼花,直欲作呕。
接着影魂从方老头的背上出来,轻轻容易就将那些锁链咬断,方老头踉跄了几下,也坐倒在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圣灵类影魂都有特殊能力,西王母善啸,虽然并不会真的发出声音来,却能摄人魂魄,扰乱思绪,七级影魂的特殊攻击,苏牧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唔,太久没活动,影魂有点激动,不是有意伤你,好了,哪里有水?我要洗澡。”方老头在影魂的搀扶下站起来,又让影魂扶起了苏牧。
苏牧甩了甩头,说道:“我也不熟,今天第一次来,路上倒是看到个鱼池,怕是不太干净。”
方老头哈哈大笑:“泔水都要比我干净,正好,杀人之前先杀几尾鱼热热身。”
二人离开小屋后,方老头想了想,让影魂进去折腾一番,金属架子没有动,但是木壳子被弄得松散了,只要一开门,整间木屋就会倒塌下来。
苏牧带着方老头来到鱼池,方老头欢叫一声,“噗通”跳进水里,让影魂搓洗自己的身体。
“随身带个女秘书,这影魂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吓人。”苏牧这样想着,对方老头说道:“慢慢洗,多洗一会,我先去逛逛,两刻钟后回来找你。”
“快去快去。”方老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摸起一条快被薰死的锦鲤,抱着啃食起来。
苏牧被西王母那声尖啸弄得头晕脑胀,心中不爽,这才独自离开,一是不想看一个老头子洗澡,二是想找到三百两银子就先离开,少和这古怪老头哆嗦,免得影魂发威的时候连他一起祸害了。
小心的往回走了一段路,苏牧又见到了人影,又在园林里转了几圈,他终于发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面有栋两层楼的建筑。
这院子修得很漂亮,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苏牧爬到围墙上听了一会,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就跳了下去,没想到刚走两步,就有人和自己说话了。
“施主恐怕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银钱,只有和尚。”
声音略熟,苏牧转头看去,只见一间屋子前盘膝坐着个和尚,不是了尘是谁?
顿时吓得手脚发软。
第二十五章 穷老头与富和尚
就算让苏牧猜一百年,也绝对猜不到会在唐府遇到了尘和尚,他从陈县令那里已经知道了影武的处境,明白遇到这些法源寺的和尚意味着什么,想到先前方老头的那副模样,他顿时就吓得手脚发软。
其实这个情况不难理解,青丘山在长桥县的管辖范围内,初遇了尘的的丘山镇自然也在,法源寺是官方的特殊部门,负责这片区别的就设在长桥县的县城内,而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唐府了。
苏牧误打误撞,竟来到了法源寺设在长桥县的大本营。
了尘是丘山镇的负责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他被屠和尚打伤了,是特地回来养伤的。
如果苏牧知道这一切,想必会感叹:这一切都是猿粪呐!
问题是怎么脱身?
苏牧蒙着面,了尘大概还没有认出他来,和尚会大发慈悲,放这个“蟊贼”离开吗?
抱着怀疑的态度,苏牧憋着嗓子说道:“那个……抱歉,我和媳妇玩RP,进错门了,这就走,这就走。”
“嗯?”了尘没听懂苏牧的话,抬头看过去,见苏牧笨拙的跳起来挂在墙头,双脚在墙上拼命的蹬,蹬得墙上的灰都扑扑往下掉,之后手一滑,从墙头上掉下来。
本想再演一遍,然后翻过围墙加速逃跑的,苏牧还想要对了尘露个尴尬的笑容,没想到一回头,了尘已经杀到了面前。
他忘了自己还背着蛋刀。
了尘那天追他追了一下午,对特制的蛋刀十分熟悉,先前苏牧面对他时还没注意到,此时苏牧背对着他爬墙,刀柄上的盾牌是如此显眼。
右手的臂骨被屠和尚打折了,无法动弹,了尘直接抬左掌拍向苏牧的胸口,这里不是公众场合,不需要念经搞仪式,可以直接捉拿或打杀。
这一掌来得极快,声势浩大,苏牧还没和了尘交过手,不知道这一掌有多重,没敢去挡,而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