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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我们三兄弟再聚首的时候,居然是如此地沉寂,那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我和可乐多少有些倦意,陈进则精神抖擞地摸着宿舍里的陈设。我们看着他情绪起伏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四年了,弹指一挥间。
良久可乐才打破了沉寂:“爷们,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莫非还是在想她?”
我点了点头,多年来我就一直这么生活。“这些年你小子总是这么沉默寡言,该还的债早该结清了。怎么样,有没有消息?”我想了想,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和四年前有什么变化,胖了瘦了,漂亮了还是变得平庸了,有没有嫁为人妇,或者还在不在这个国家,我都一无所知。
前年听人说她在深圳,我借故去深圳出差了数月,能找的同学能借助的关系都找了,能浪费的时间能挥霍的积蓄都抛出去了,可是依旧线索全无。
”得了吧,流氓,有些东西漂浮在空中才好看,握牢了,反而得不到。”陈进一改往日的热情奔放,现在是完全的悲观主义者。他甚至有些愤世嫉俗。
可乐没让他说完。插话道:“你们啊,都太固执。明明相爱却人为地设置了这许多的障碍。哎,四年前要不是王小丽冒险走那么一步棋,你们早就在一起了,真是造化弄人啊,一次错误成了长久的遗憾,连我都唏嘘不已啊,我很难理解的是你怎么不去北京找她?”
我摇了摇头,寻觅失败之后我再没有勇气,所以才把宝押在这次四年聚会上,结果应了那句老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一个故事,总要留点遗憾才有令人感动的美丽;一种结局,常常存有惋惜方显言尽意未穷的回味。流氓,放弃吧,这才是对自己负责的态度。”
可乐疑惑地看着陈进:”陈进,你怎么变得这样消沉了。不错,你的生活或是改变了你,但是你也应该有能力去改变你的生活。”
可乐转过头来看我微微隆起的小腹。
”爷们,你看你都憔悴得发胖了。”可乐皱了皱眉头,顿了顿:“居然还在等,什么时候是尽头呢。”
“只要血还未冷,就继续坚持着。”,我猛地吸了口手中的红南京烟。可乐的手象八年前刚熟悉时一样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爷们,虽然希望渺若晨星,但是我还是坚决地支持你,我希望你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受尽煎熬的情侣难道不应该获得美好的结局吗?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一开始我就相信,到现在我都没有怀疑。”
”现在?怀疑?拜托各位,我们都已不再年轻了”陈进轻蔑地笑了笑,他象是知晓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踌躇良久。但是再没有说话。他的观念已经超越了我们,或者说我们再无共同的话题。
曾经刎颈相交的朋友,心已经劳燕分飞。。。我不知道我们该不该为时间里流逝的经典而感到难过。
“现在?现在我也没有怀疑,”四年前分手的那个夜晚,我郑重地对我心爱的女人说:“怎么会怀疑,夜月,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今生要找的那个人,我瞅准了你的方向,就开始了义无返顾,无论怎么样的伤害我都能一笑而过,因为我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意义,你是我一生唯一要看的风景。即使在你和回回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怀疑过。”
“可是,我开始怀疑了。”她一脸幽怨,哭过的眼睛肿得象个熟透了的桃子。“我们爱过,有过轰轰烈烈,有过缠mian悱恻,但是我最后还是打定主意回北京。这是为什么呢?如果爱是对的,你刘星没有错,那么错的究竟是谁呢?”
“夜月,你是完美主义的遵从者,我无法更改你的原则。你要走,去北京亦或是更远的地方,我不会去送你;但是你若要回来,无论多大的风雨,我都会去接你,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关于未来我们都没有立即地给出答案,我们只是简单地约定四年后在N大再见。
没有再见,如今青春逝去,答案澄明。没有不散的宴席,临分手的时候,朋友们善意地骗我说早上曾看见夜月在校门口不远处拦一辆的士,听到大伙的叫声,她优雅地转过身来,岁月并没有在她灿烂如葵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青春逼人,身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广州路上翩翩地舞蹈着,象个骄傲害羞的天使。
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谁能够和多年前的自己完全重合。”我笑笑,感谢他们善意而并不高明的谎言。张小娴说:赛过光阴的不是速度,而是爱情在两个人之间的慢舞。
也许我所想知道的不过是一个结局,一个有关星月的舞蹈是否终了的结果,如此而已。
陈进临行前简单地和可乐交流了几句,得知毛头已经身怀六甲的时候,脸上的冷酷一下子褪去,兴奋得叫唤了起来:“可乐,你和毛头是我们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对。我只看好你们。”
”陈近,后来你和大葱有没有联络上。”
”没有。我和朱葱容的所谓爱情啊真的是太肤浅,我进攻得肤浅,她答应得肤浅,我们深深冲突的思想理念各自肤浅。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佛曰:一坨屎。”
”你这爷们。。。胡说八道。。。想把佛气死怎么着?”
”我这爷们,现在也就是一坨屎。我再也不想把自己看得多高贵。”陈进一抹眼睛不回头地走了。。。
等可乐他们都远离了,我一个人又摸回了宿舍,撬开宿舍的地板,发现了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
“嘿嘿,爷们,我就知道有鬼。”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可乐鬼魅一般地站在我的身前。“你姥姥的屁股一撅我还不知道拉什么屎吗?”他随手操起了那本笔记。打开了第一张:公元一九九八年九月八号。。。
第二章 唯心主义的大学
更新时间2006…5…25 10:19:00 字数:4600
“今年的九月八号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考上了千里之外的南大,*人的身份给我加了不少分。小艳她很奇怪我的第一志愿怎么会突然从厦门大学变成了南京大学,呵呵,我只是想离她远远的。一个人开始我的大学生活。过正常人的生活。”
思绪被带回到了八年前。。。
八年前,18岁,灿烂的青春火般绽放着。我还是个极其单纯的孩子。刚刚从残酷的高考岁月里解脱出来。
我生于公元1981年。一个狂躁尴尬的转折时期。我们这一年岁的人既非是“70年代的尾巴”,我们的思想单纯,狂野,有功利性,遵从利益至上,有着显著的80年代特征;可我们又远非80年代的开疆一代,我们行为略显拘束,我们也诚实,较真,有理想,相信朋友,为了理想可以放弃一切,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我们还鄙视交易,尊重道德。我们时而被打入“左”的70年代,时而被归纳到“右”的80年代。用时代来划分人的时空里。我们没有归宿。
”孩子,我知道你有无数奇异的想法,但是你的想法都过于幼稚。经不起现实的考量。”父亲叹息着:“你生活在一个竞争的世界,不是一个宽容梦想的世外桃源。那你古典庄园骑士的梦想是可不能实现的。谁都不能逃避竞争,谁都不能不面对失败。”
高考前我很浪漫地告诉父亲:“我想去新疆愉快地玩一圈,然后再回来痛快地参加高考。胜利与否是无所谓的事情。”
“心态太放松并不是迎考的好状态。”
我点点头:”但是我喜欢。”
我携带着父母苦口婆心后的无可奈何到达了我心目中最开阔的草原。”原来放牧是如此美妙的一种心情。希望有一天我能故地重游。。。”
我是那种比较有灵感的孩子,很小的时候,我就能在语文课上想通一个深奥的数学难题,或是在数学课上能写出一篇很美妙的作文。被编排好的课业对我来说是灵感的一种束缚,我在应试教育的课业编排里显得毫无生气。所以在大多老师的眼睛里我资质平庸,以至于我后来上了一个名牌的大学,很多人都说那是我们家的香烧得好的缘故。
也象众多老师预料的一样,我高考前的模拟考试成绩平平。老师皱了皱眉头说:“发挥好,基本上还是有希望能”碰”本科的,当然这还要看今年本省高校是不是扩招,扩的话就保险了。”
老爸说:“这孩子思想太单纯,想得东西不太切实际,只要能上本科,我们基本上还是满意的。”我知道自己的潜质,对这个“碰”和“基本”是深恶痛绝,对师长们的轻视也是心怀不屑。
从新疆回来,我对这高考充满着仇恨企图放弃的时候,老妈跟我谈了一次心,她诚恳地对我说:“高考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