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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昭元却连在心头回答一下的思维都已经集中不起来,只能无力地看着望帝那虚无缥缈的身影。他一点也不害怕,却只有一种更大的惭愧:我杜先生,我连走过去的力气都已没有了。你能拉我过去么?杜宇微微笑着,并不回答,可是那股笑却渐渐变成了冷冷的笑,似乎在嘲笑他根本就不想来的事实。杜宇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稀薄,忽然,昭元眼前便如黑幕罩下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昭元才终于又醒了过来。他全身都是说不出的疼痛,也说不出的乏力,一切都似是又经历了一次耗竭全幅精力的欢会,可是却又跟那完全不同。甚至还不用睁眼,他就已非常明白地知道,自己一定还是活着的。这份确定竟然是如此的肯定,肯定得连他自己都反而觉得惊奇。他的头脑惊人地清醒,被小蛇咬后的抗争清晰地现在眼前,竟然一点都没有忘。显然,他其实并没有晕迷多长时间。
更令他吃惊的是,他居然浑身都似已可活动了。他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见还没有什么新扔进来的烙饼,心下顿时放下了一大半心。他看了看那被咬的手,见伤口已开始痊愈,而且丝毫也无感觉上的异状,心头大松,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挺过了这可怕的蛇毒。
昭元叹了口气,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经历,心头顿时愤怒万分,也惭愧万分。那一次次如同牲畜一般、毫无理智地和天昭欢会的情形,一幕幕闪现在他面前,令他觉得说不出的耻辱。这一切的一切,不但侮辱了他,更加侮辱了天昭的美丽,亵渎了天昭对自己的依恋和自己对她的怜惜。
昭元叹了口气,浑身的疼痛又一次的上来,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维。他勉强运起内息,居然没有那种欲火焚心的感觉。但待内息游走了大半圈后,他已是累得再也接续不下去了,只好先停下来,等自然恢复一段时间再说。但才一停下内息,头脑便也是无法平静。他没有办法,只能拼命忍着疼痛,稍稍放纵一下思绪的野马。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现在应该不会再引起那种疯狂变态的情欲,但却毕竟还是本能地回避着什么。至少,他极力避免去想天昭,而宁愿去想那条小蛇和它的毒,因为这样才是不保险中的保险。
那条小蛇既然没死,那么毒酒中用的是小蛇之毒的说法,显然那些长老们在故意耸人听闻。可是它却又怎么会突然现身,还跑到自己的怀里来了?
昭元想了一想,忽然似乎明白了一些。蛇性虽然大都阴凉,但却也有一些蛇喜欢凑近温和的热源而眠。这小蛇跟自己前有宿缘,认得自己的气味,加上自己长期呆在这里,肯定被它找了过来。它钻入自己怀中,想好好睡一觉,应该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自己居然用力抓它甩它,自然还是激怒了它,遂被它本能地咬了一口。
昭元想到这里,自然放心了许多,隐隐约约还有些因祸得福的庆幸。要知他先前被巨量春药迷药制得动弹不得,所有的体力心力都只能有一个目的,完全无法自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这小蛇如此凶狠地一咬,打破了这恶性循环,自己才有了跳脱长久做牲畜这一魔圈的可能。他想站起来寻找一下小蛇,感慨一下重逢,却居然连站起来的气力都还不大有,只得摇头苦笑:自己已被这一口咬得如此虚弱,若是还没恢复就被它忽然再咬一口,那只怕就是真有神仙来也救不了自己了。自己何必定要现在就冒此险?
他叹了口气,慢慢提起那还没吃完的烙饼,正待吃些补补身体,却又忽然想道:“这里面只怕是有药物的。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线曙光,怎能再迷自己?”他想到这里,连忙一把丢开,但腹中之饥火却又立刻让他后悔起来:“好象迷药春药是在那临欢会前的一嗅吧,在这里面的可能性不大。我精力耗竭,不吃这些东西,又怎么能快些恢复?”
昭元想来想去,却终于还是不敢冒险,只好又勉强运起吐纳功夫。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压下了饥火。他知这绝不是长久之计,但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心期盼天昭和那嬷嬷能早些来。可是此念一起,天昭那美玉般无暇、春水般娇弱柔软的身体立刻浮现在他面前。他顿时又面红耳赤,急忙便想:“她们早来有什么好?那时候我精力还没恢复,又怎么能劫持她们?”可是她们若是太晚来,自己反而又会饿得完全没有气力,那可不但劫持不了她们,反而还会被她们看出破绽。真要那样的话,可就又什么都完了。
他此念一起,立刻又觉形势极为严峻,自己的希望几乎还是等于没有,心头不免大是沮丧。他多日以来,总是被那诡异的催情药毒害,几乎可说是被催得连骨髓中就已极是衰弱。现在以他的情形,若不好好修养调理多日,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恢复。可她们最多再过半日就来,自己之武功根本还不可能是她们中任何一人的对手,还谈个什么劫持?
如果只劫持一名嬷嬷,那是什么用都没有的。只有天昭是卧眉山公族唯一血脉,可能会被重视。但从众长老敢欺骗天昭来看,她只怕权威也大有问题。同时,从天昭来时眼中蕴泪来看,虽然明显有被教唆和不太情愿之象,但到底也还是没有被捆着挟着来。况且自己就算能劫持得了她,又能如何?人人都知道自己和她情深意厚,十成人中只怕有九成九的人相信,自己无论如何也决不会真正伤害她的。自己想用劫持她来威胁众人,岂非可笑之至?
第十卷 巫山云雨 第 一百 回 似曾相识遇故知(六)
昭元越来越想丧气,几乎都有些后悔自己清醒过来。自己一醒过来,不但再无法去全心享受那鱼水之欢,反而要承受这无谓之苦,这不是自虐么?要知这小蛇一咬,实在比和天昭连续欢会两次还要厉害。自己现在就算要装精力亢奋,只怕也装不出来。如果那嬷嬷细心些看,那是十成十会被识破的。这可如何是好?
昭元脑中一片混乱,终于还是勉强定下计策:无论如何,总要试上一试。若是实在被他们识破,那也就确实没有办法。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之事就是先休息好,否则一切都是白扯。他想到这里,立刻平静下心来,想要咬牙运功。但他想了一想,却又挪了挪身体,让自己紧贴铁门,耳朵贴在其上,随时戒备,然后才又开始运功。
过了许久许久,昭元被那投食者来的声音所惊醒,却是似熟非熟。昭元急忙到平常自己蹲好的位置,也一样摆出原来的姿态神情,心头暗暗叫苦:“她怎么这样快?我现在恢复得还真不是她的对手。”那嬷嬷来到栅窗前,看了一看,又是一把投下,看了一会才离开。昭元拼命忍住饥火,正待将这些烙饼全部扔到马桶,但想了一想,还是咬了许多口。只是他始终在边咬边吐,暗中将那些被咬掉的扔进马桶,却留了些被咬剩的在旁边,闭目休息。
又过了好一会,天昭和那嬷嬷的声音终于又来了。昭元全副精神都被激发起来,急忙尽一切努力,装出从前这个时候应有的模样,极力喘着大粗气,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望着袅袅而入的伊人。天昭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轻轻走到床边,缓缓卸着罗衣,慢慢闭上美目,准备平躺其上。昭元喘着粗气,看着她美丽的胴体渐渐露出,心头几乎又忍不住欲望大动起来,那气竟喘得越来越自然。他吃了一大惊,急忙收摄心神,却又惊觉这动作可大是不自然。他深恐惊动那嬷嬷,急忙又做出些勃然将发的急色欲狂模样,想要遮掩。
那嬷嬷似乎久已习惯于此,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微小变化,只是照例点穴和为他脱衣。昭元心头有鬼,不免觉得自己承受她每一下动作都有些不太自然。他一心只盼这嬷嬷早一刻完成这些,给自己嗅那迷魂春药,自己便可早一刻行动,也少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他已经准备好了假装吸入,却能强行屏蔽感觉,而后从口中慢慢逸出的办法,只等那嬷嬷给他嗅药解穴。那嬷嬷果然掏出那巾让他嗅了嗅,动作也似乎不大自然。昭元几乎都没怎么嗅到,就已经被收回去了。昭元心头微微奇怪,但怕被她们察觉,暂时却也不敢多想。等了一会,这嬷嬷却并没有为他解穴,反而自己忽然一个箭步朝正在床上轻卧,准备被野兽般的情郎无情蹂躏的天昭,而且一下就点中了她身上晕穴。
昭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念电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