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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家极讲门面,甚是重视这个“姑爷”。因此,陈家对昭元带来的下人甚是客气优待,除了红包之外,还管吃管喝管杂耍。这些仆人在那里不但不需服侍昭元,反而自己也如被服侍一般,如何不乐?在他们看来,简直就应该每天都去那里赖上大半天才对。
这一夜昭元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而且居然还梦见自己是在仪姜的香莟中温软而眠,醒来之后自然更是脸上阵阵发烧。但那些仆人却已容不得他再睡,不住地来禀报,说是昨天下午已又去送拜帖了,今日当早去为好。
昭元见他们居然自己就去送拜帖,自然也知他们用意,却也并不生气。反正宫云兮说会来找自己,自己这两日间又不好再去太华山庄,那便也正好做做“正事”。况且说起来,这真宋文昌和陈夫人都是对自己此行之获大大有功的,便没有先前的尽量多来探望的话,自己也当去感谢。自己如果不去把这事办得圆通些,那又怎么好安心?
当下昭元备齐车马,衣冠楚楚,便又去拜见那位“丈母娘”。但还在门口的时候,他便看出来陈太史多半依然未归,不免有些失望。但两边的下人们却都是喜不自禁,因为每来一次,双方的下人就都能得些好处。若按他们的想法,最好这陈太史永远别回来,让他们天天有便宜占。昭元见陈夫人又已迎出厅外,连忙展身再拜,口称“岳母吉祥”。他这次实在是诚心诚意、感激涕零,自然也是拜得殷勤无比,全无半点上次的心头勉强、口是心非。
陈夫人见他时时而来,明显是重视自家小女,甚显诚心城意,当然也心中高兴。待二人又入厅中坐定,昭元便问:“不知岳父大人回来没有?”陈夫人道:“说来惭愧,还是没有,让贤婿你久等了。”昭元虽然早已猜了出来,但却也不得不作出失望的样子来,口中道:“岳母大人快别这么说,小婿承担不起。”陈夫人笑道:“不过你本是一家人,既然来了,那便也不用客气。你今日就在这里陪我用膳罢,顺便见见小女。”
昭元吃了一惊,道:“女公子的病好了?眼下将近隆冬,还是当静养为上。小婿还有些事情要料理,就不敢打扰岳母大人了。”陈夫人道:“无妨。她那点病,说有也是有,说没有也没有。再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习惯了。你们十几年不见,这下马上就要成夫妻了,先见上一见也好。你来一趟不容易,老头子不在,我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也就不用太守那什么古礼。你还有什么事啊?能大过这里之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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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 七十 回 冰火九重心已死(二)
昭元一时语塞,只得道:“谨尊岳母大人吩咐。小婿虽然有些事,但自然没什么能大过岳母大人吩咐了。小婿遵命就是。”心想:“我本来就和真宋文昌甚象,我这易容术也不是吃素的,连声音也好好注意过。我只记住少说话少接触,应当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昭元想到这里,也即坦然。那陈夫人陪他闲聊了几句,终于还是问到他最怕的地方来:“贤婿可曾去那太华山?”昭元忙道:“岳母大人吩咐指引,小婿自然不敢不尊。前日和昨日,小婿就……已经游过了。”他本想说“就在太华山”,但心中有鬼,如此说怕她知道自己是在太华山过夜。要知瞧宫云兮的气派,宫家也必是王庭重臣,说不定陈夫人还能知道那上面只有宫小姐一处庄院,而且不留外客。她要一时间心下奇怪,问将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陈夫人点了点头,笑道:“贤婿,这太华山之行当是不虚此行罢?”昭元连连用力点头,道:“实在是不虚此行。岳母大人曾说小婿不去的话会后悔终身,小婿一去之后,才知当真是所言丝毫无虚。说起来小婿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岳母大人。”
陈夫人笑道:“贤婿大有才名,可有名篇传世?”昭元虽然早已有备,但还是禁不住心头一慌,忙道:“说来惭愧,小婿才疏学浅,实是惭愧之至。当时但见眼前美景无限,心旷神怡之下,竟然丝毫也无才思。”
昭元知自己的那首《凤求凰》确实意境高远,若是现在吟将出来,定能博“丈母娘”之赞叹,日后也必定能享千古之名。只是此诗实在并非宋文昌所作,万一日后穿帮可怎么办?再说了,这首诗他甚是得意,即使能不穿帮,也不愿意让宋文昌平白享此大名。
陈夫人似乎微微意外,但立刻又道:“哪里哪里。世间名篇,大都得于不经意间,若是专门搜求佳句,反而失之下乘了。现在下午膳尚早,你便先去见见小女罢。”昭元道:“女公子既然身体不适,小婿身为未来之夫,自当爱惜。依小婿看,就不用太去惊动,只需午膳时见上一见,也就是了。”陈夫人道:“贤婿不必客气。她如此娇惯任性,又怎么好去做夫人?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太惯了她。你有为夫之道,她也该有些为妻之道才对。”
昭元见其势不能相避,只得道:“是。”心中却想:“但愿他们从小没什么印象深刻之事,不然可就麻烦了。”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应当没事:自己毕竟曾为大祭师,算命指运本来便是自己的老本行,那些隐密无限含糊莫名、既可正解又可反解的话,自己最是在行。就算那小姐问起什么,自己一概来个含糊以对就是。
再说了,他们当年见面还不过是学步娃娃,能记得什么?即使能记得些,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不再清楚也实在是很可能。只是这陈小姐的芳名却是一大难题。昭元想了想,道:“不知女公子后来可改名没有?现在可叫什么?”
陈夫人笑道:“贤婿何以有如此一问?这改名之事,若是有之,我早就告诉你了。你直呼她本名就是了,也不用太拘束。”昭元无奈,道:“乳名毕竟是小时所呼,现在彼此都大了,未必还好。夫人平日最喜欢唤她甚么?”那陈夫人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只是也不用太拘束了。要说我唤的,不过是‘孩子’‘儿啊’之类,你却怎么唤得?你还是唤她正名罢。”
昭元暗暗叫苦,但却一时不敢再问,想了想又道:“女公子兰心智慧,心灵手巧,想来定有些刺绣珍品,不知可否赐小婿一观?这样一来,小婿也好在见到她前,先知道些她之喜好。”他思很多小姐刺绣之后,会一并刺上自己闺名落款,只是从来不给外人看的。但自己马上就是她丈夫了,这样要求,虽然突兀了些,却也不能说过分。不料陈夫人笑道:“贤婿太过用心了。其实以贤婿才名,就算小女有天大的喜好,贤婿难道还能不知晓应对?”
昭元心头越来越苦,却也是毫无办法:“难道我一见面就叫‘你’,或者‘夫人’,或者‘小姐’不成?这些都实在不象是未婚夫妻间的叫法啊。”忽然又是脑中一亮:“也罢。人都说姜是老的辣,从陈夫人那里捞不到真名,难道还对付不了小丫头一个么?我先这样勉强叫上一声,施些手段,怎么也能在十句话内套出她真名来。”
一念未已,那天接那灯笼给小姐的垂髫小环过来禀报:“禀夫人:小姐就要去后花园等候宋姑爷了。”陈夫人点了点头,对昭元笑道:“你先去罢。你们年轻人之间好说话,我就先不去了。只是午膳已是将近,你们两个莫要让我还特地再派人去叫。”
昭元唯唯称是,随那小丫环朝后花园走去。他现在更担心的反而不是那名字,而是这小姐试过自己的猜谜本事,这下万一一开始就看不起自己,堕了宋文昌的名声,那可如何是好?那样的话,岂不是楚国也跟着蒙羞了么?
那小环将他带到到假山碧池之旁,那里早有几名丫环候着,都是道:“姑爷请稍待,我家小姐一会就过来。”她一说完,便和那些僮仆都退出园外,只留下来几名丫环。
昭元随意看了看周围风景,只见这后花园虽小,但也甚是别致,可说是颇有书香大家之气象。他自从瑶宫一梦和太华之行后,对这些自然早已看不上眼,但现在火烧眉毛,毕竟不敢有丝毫怠慢。因此,他一面继续思考该当如何对付这位小姐,一面样样细心留意周围,以便找好话题,争取主动,免得一会说话时慌乱无度。
过不多时,身边一个丫环忽指着一处他并没在意的小径,轻轻一声道:“到了。”昭元吃了一惊,连忙定睛看去,却见一群侍女拥簇着一位小姐分花拂柳,冉冉而来。昭元一见那小姐之面,不禁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