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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虽然明知此等谣言的威力,但现下这种情形,摆明了就是她们要来取笑自己的,自己只能是越辩越丑,还不如老起脸皮,干脆来个彻底装傻。众女笑了一气,见他脸上窘迫之色居然不但不涨,反而见消,不免都是颇觉惊异。大家既然知他脸皮终于过关,已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伤,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便也只好渐渐停了下来。昭元道:“在下……在下蒙小姐和姑娘们盛情款待,不胜感谢。今日雪已停了,还请赐还佩剑,让在下下山。”
范姜道:“就这么就完了?一点实际感谢都没有?”昭元道:“日后在下当然会再登门相谢。”范姜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今儿个不幸得很,里面雪停了,外面雪却也停了。因此,你是不得不走了,可莫怪我们不留你。只是你的佩剑被我们一个姐妹藏在一个地方,我们都不知道,便仪姜自己也不知道。因此呢,你求我们也是没用的。”说着抿嘴而笑。
昭元心下一奇,道:“请问是哪位姑娘所为?”范姜摇头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你自己去猜,猜到了才能全身而走,不落一物。猜不到嘛……嘻嘻。”一名侍女娇笑着接口道:“猜不到嘛,那就太笨啦!”
昭元想来想去,渐渐觉得八成是那位大肆当面造谣中伤自己的少女所为,而且还肯定是藏得极让人难以自处。既然如此,那么她很可能就趁自己和宫云兮出去的时候,将剑藏在了仪姜的被中。不然的话,她应该不能那么肯定自己确实是在椅子上讲究了一夜,而后却又如此起劲地来大造自己之谣。可要是自己去求她,她要为难自己的话,肯定只说地方,就是不肯替自己去拿。那样的话还是需要自己去翻仪姜的被子,自然又是替她不自觉地圆了些谎,日后更容易被她抢白。
昭元心头虽然这样想,但眼神已经不自觉地望向那名少女。众多少女自然也都明白他的确已经猜到了,都忍住笑,随着他眼光看向那位少女。
那侍女见他猜到,反而引得自己成了众人注意的对象,立刻凶他道:“你看我干嘛?又不在我身上。”昭元道:“还请姑娘赐还,在下感激不尽。”那侍女道:“我没有藏啊,你怎么就硬要说我藏呢?再说你说我能藏在哪里?”昭元道:“定是在那被中。姑娘要耍在下,日后……”范姜忽然轻笑道:“日后有的是机会?”昭元大窘,道:“还请姑娘赐还。”
那少女被范姜一句话说得满脸通红,一肚子的气都要发在昭元身上,忽然眼珠一转,道:“姐妹们,我确实是藏在仪姜姐姐的被中了。可是你们能猜到吗?”那些少女一笑,都道:“猜不到。”那少女笑嘻嘻道:“我们都是好姐妹,彼此尚且还猜不到,他却怎么猜得到?显然嘛,根本就不是猜的,而是他本来就翻看过一晚上了。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说上一个‘定’字?大家说是吗?”众少女都是笑绝。
不料仪姜忽道:“不对不对。最值得怀疑的事是,这小子猜的本事就算是奇佳,却怎么偏偏猜中的是你所想所做,而不是别人所做所想呢?按照你的想法,八成是你自己就告诉……”那少女一把掩住了她嘴,两下里顿时闹作一团,反而将昭元完全冷落一旁。
良久,她们才闹得略停了停。昭元硬着头皮道:“在下的佩剑,还请赐还。”范姜道:“你既然猜到了,那就自己去拿。要是想让人家给你拿回来,怎么说人家也是藏了一场,你也该求求人家才对,怎么能这样直通通就要呢?我们只听小姐的,你可管不住我们。”昭元无奈,只得道:“在下求姑娘……”范姜笑道:“她叫华姜。”仪姜道:“她呢,因为年纪最小,老是只能叫别人姐姐,从没人叫她姐姐。因此呢,她是最最盼望能有人叫她姐姐了。”
昭元眼见华姜甚小,行事也是一派小孩脾气,要叫这姐姐,未免实在肉麻。他脸虽已涨得通红,但却还是知道别的讨好肯定更请不动,终于还是呐呐道:“请华姜姊姊赐还佩剑。”众女都是哄笑一片。华姜又是得意,又是羞涩,早已跑出厅去了。
范姜鄙夷道:“你这人就是总是不老实,什么都要钻空子。让你叫姐姐,你偏要叫姊姊,简直就象这样就有了面子一样。其实还不是一样?还有当初死活都坚持只肯给小姐沐……”说到这里忽然掩口一笑,却不再说。昭元正在心神荡漾,那华姜已如飞般跑了回来,把剑朝桌上一扔,已是藏身到了宫云兮身后。
昭元拿起佩剑,道:“在下……在下告辞。”但口中说是告辞,脚下却没有动。众女也都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都不说话。一名少女抿嘴道:“你不是要走吗?现在又没人留你,怎么不走啊?”说着凑近宫云兮和众女耳边,似是悄悄说了句什么,众女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昭元实在无奈,只好道:“在下……不知小姐父母是城中哪一家宫大人?”
范姜忽然扳起脸道:“你想干嘛?”昭元一呆,答不出来,呐呐道:“在下……想日后登门拜谢。”仪姜笑嘻嘻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只许拜谢,别的什么也不许说。”昭元脸上一红,望向宫云兮,却见她本来一直是在笑吟吟地看自己窘态的,可现在小脸上也微微返起了羞色。只听她轻轻道:“你……先去办你的事,我这两天就自然会见你,告诉你我家的。”
昭元一听,大是放心,心头幻想着自己再见她并且去拜见她父母的情景,险些又是失态。他连忙拱手道:“多谢小姐和各位姑娘款待,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当再见以报。”说着又深深望了宫云兮一眼,似乎便想将她的容貌和风仪深深藏于心中,让自己这两日间能有一丝心灵慰籍。宫云兮见他如此看自己,简直就象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带走似的,也不自禁脸儿更红。仪姜忍住笑道:“不许这样贼眼兮兮地偷看。把小姐看跑了可怎么办?你赔得起么?”
昭元不敢回答,只得转身便行,前面厅外已有好些嬷嬷在等候送他。他才一出厅门,便觉这厅内厅外实是两个世界,那些嬷嬷冷冷的目光投在他身上,立刻就令他全身发冷,浑身不自在起来。他微微一叹,只觉心头的那些绮念刹那间烟消云散,便如同春梦乍醒一般难受。但他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收摄起心神,摆出先前的端方模样来,一步步走了出去。那些老嬷嬷倒也是一言不发,双方配合得一句也不需多说。不多时,他便已出了山庄之门。
昭元一听身后脚步声退回去了,立刻长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摆脱这些老嬷嬷的目送,实在是说不出的痛快和轻松。他想起这一日一夜的欹旎风光,实在是感慨莫名,忽然忍不住一转身,似乎想要再看一看这个厅内厅外简直如同冰火两重的神秘山庄。尽管这座山庄依然透着难以言传的神秘,但宫云兮的绝世美丽,众侍女的美丽、聪慧、刁钻和可爱,以及老嬷嬷们那冷峻如刀的目光,都已从此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人虽然是出来了,可心却根本就还在里面,而且也许真的就永远也不可能再游出来了。
雪是真的停了,但外面依然无丝毫人迹,似是厚厚的积雪在维持着这座山庄的神秘。昭元一步步地走下山去,可是脑中却依然无法完全清醒过来。这所有的一切,简直便如做了一场千秋大梦: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随心,那么地贴近自己的本性,简直都美好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它是真的。当然,这与那怪诞的瑶宫之梦迥然不同,昭元自然还是分得清的。最起码,这是自己实实在在可以企及,马上就能得到的。而那个怪梦,永远也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升华凝华而已。
这整整一日一夜,昭元都生活在头晕目眩之中,脑中一幕幕场景始终盘旋不去。她们的美丽和聪慧,体贴和任性,全都已深深印入了自己脑海之中,完完全全地控制了他。从今以后,只怕根本不再需要任何迷魂术,自己就已经被迷得无法自拔了。
下山的路只是一段并不太长的路,但在昭元看来却是无比地难走,因为这毕竟是远离那些美丽的行程。他足足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又回到了城中。到得馆内,从人们却也并未惊慌。这自然也是因为他临走时,总是会留书一封,先为下人们安排好。
从人们见他终于回来,便都怂恿他再去那陈太史家。但昭元见今天已至下午,实在并不方便,也就说明天再去。这些仆人之所以如此起劲,自然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