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源耸滦拇胬⒕问怯Ω玫模豢晌抟宰园巍!�
昭元默默不说话。燃灯道:“为师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问题。若是你要去救人,路边有一人将死,远处却还有一群人将死。你若是先救近处的,耽误了时间,那么远处之人都死。反之,你若是不管近处的,忍心离去,远处群人自然得救,但近处那人却必身死。我问你,若是我问你们四个,你们四个会如何回答?”
昭元默然道:“这个确实极难回答。”燃灯目光炯炯,道:“我不问你们的思想,只问结果。”昭元想了许久,终于缓缓道:“大师兄和二师兄最终会先救眼前之人,我和四师弟会先救远处的多人。但无论是我们哪一个,在决定前和决定后都会极度痛苦,极度为难。”
燃灯道:“不错。你们所选的,要说对都对,要说不对又都不对。但无论如何,只要你们都是抱着救人的目的去,并能极度痛苦却又毫不犹豫地作出决定,不去耽误本来就不够的时间、导致一个人也救不着,那么你们就都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许多本来无解的矛盾,一个人无论如此还是如彼,都会有得有失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过于执着?”
昭元心潮起伏,觉得这些话虽然在自己心中也闷了很久,可今天终于有人替说出来了,心头顿时大大的轻松。他忽然一笑,道:“师尊,我觉得这个矛盾其实也不算什么矛盾。”
燃灯笑道:“哦?”昭元道:“这个矛盾虽在,但却也幸好世界本来也不只一个人,自然便会有的人如此,有的人如彼。虽然不同人的做法彼此矛盾,却都是一样救人。这本身就是以矛盾而应矛盾。如此一来,世界反而不矛盾,自然也就依然和谐。”
燃灯笑道:“这个道理不错,不过到你这个人身上,却还有一样不对。”昭元愕然道:“什么不对?”燃灯笑道:“你之所以这么难过,还不仅仅是一个人与多人的事。你潜意识中,这一个人,其实比那许多人还要重要许多。”
昭元满脸通红。燃灯微笑道:“心中有偏有重,亦是人之常情。若是绝对无轻重之别,那便过于流于虚伪,反而不是实在人了。心中岁有别,但若能做到行事不私,那便既无愧于天地,也无虚伪之患。你虽然常常为难,但真正做决定时,却总还是对的。因此,为师并不担心你的行事,只担心你心中如何处置感情。”
昭元窘道:“弟子愚蠢,被感情所困,实有愧于佛之一字。”燃灯笑道:“这个无妨。佛之精髓,其实也不过就是对外要对旁人行善,对内要对自己解脱。人有情感,乃是为人之根本,有何可避?若是为师本来不这样认为,又怎么会全然不理你对冰灵那个丫头的种种亲密?只是不要为其所迷,而致无可自拔。普通之人定力不及,易为心魔所扰乱,才需戒律相助;你等都是万般苦难之人,已得大道的目的,自然无需再拘泥于形式和手段。”
昭元听他说及自己和冰灵之事,心中一动,暗想:“小妹确实长大了,我越来越不好再象先前那样对他了。”忽然间,他又觉燃灯似是在提醒着自己对冰灵的情感,心下甚是窘迫。
燃灯见他默默不语,呵呵笑道:“此事你自行把握,却莫来问我。为师自幼出家,已近百年,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昭元脸上一红,道:“是。弟子告退。弟子当先整理此行所记,和四师弟夫妇一起笔录一些。这样的话,即使碰大师兄二师兄不到,他们也可先知大概。”
燃灯点了点头,忽然缓缓道:“你先莫走。我问你,你此行的根本目的,现在觉得如何?”昭元一怔,缓缓道:“弟子这大半年来,游行西海,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那个美好世界,其实也一样大有缺憾。而且论起长远眼光来,他们甚至还有所不如。弟子已经明白,其实这个世上本没有极乐世界,极乐世界只在心中。”
燃灯道:“那你是放弃了?”昭元道:“不。极乐世界虽然现在在我们这一世未有,但却未必在将来、在另外之世也不会有。只要我们心存努力之望,坚持不懈,终能离它越来越近,也体验越来越多。弟子也知道不能只靠别人,要建极乐世界之事,当靠自己。”
燃灯良久不语,终于微笑道:“好,好,你这次果然没有白去。我知道你还有话要说,但现在你先不要说。待再多想几天,你想得更清楚了,再来告诉为师。”昭元道:“是。”当下退了出来。地藏王和宝相夫人早已在外面等候,一见他出来就道:“那个女孩子所中之毒已经查清,对症下药,不日便可痊愈。”昭元点了点头。宝相夫人忽然低声道:“她好象会一点《易筋经》中的导气法门。”昭元道:“是我教她的。”
宝相夫人目光炯炯,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http://
第六卷 万里伊人 第五十五回 天若有情天亦老(一)
第五十五回天若有情天亦老
昭元看了看她,终于缓缓道:“她是我在路上碰到的一名特洛伊公主。我答应帮她救她国人,但最终她母亲还是不幸被我害死。”说着把大致情形说了一遍,但却没说自己曾与她有婚姻之想,只说她现在急于找到英武权势之人为夫,想找希腊报仇。末了又说:“此次我带她来,还想请夫人教她一些剑术。”
宝相夫人自始至终神情不变,看了昭元许久,似是若有所思,终于道:“这个女孩子不是坏人,身世也极可怜,我自然可以帮她忙。只是你要好好补偿灵儿对你的思念,不要让灵儿伤心。你也知道,灵儿确实是没有你不行。”昭元低声道:“是。她们在哪里?”
地藏王笑道:“灵儿好象很喜欢她,我看现在简直象是不要你也没事了。现在她们在药室之中。”宝相夫人却是面色如水,并不说话。昭元道:“那我先去看看她们。”宝相夫人道:“不用了。马上就是晚膳,她们自己会过来的。我们还是先笔录你的见闻吧。”
昭元无奈,只好到侧厅去,心头简直百念杂陈,难以断绝。好在口述笔录,却也费时,等录了个大概,时间已是晚膳之时了。昭元不敢去找伊丝卡和冰灵她们,只是坐在席上,连翘首而待的神态都不敢做出。
过不多时,伊丝卡和冰灵一起来了。伊丝卡一改先前冷冰冰的神态,对冰灵喜爱有加,但偶一转眼到昭元身上,就立刻又恢复了极冷的神态,甚至比先前更是冷漠。只听冰灵嘻嘻笑道:“姐姐对我好好啊,跟我说了好多她家乡的好玩的事情。可是跟我刚刚说到那里有很多很大的海中巨鲸的事,就被你们喊来了。姐姐,你现在讲好不好?”
伊丝卡心中一阵悲凉,却是说不出话。昭元见冰灵又要撒娇,只得接道:“这鲸的事,确实是有,而且还能骑呢。”冰灵道:“真的?你骑过它们吗?”昭元道:“骑过,还有你这位姐姐也骑过它们的。”冰灵悠然神往,道:“将来我也要去骑它。”忽听伊丝卡冷冷道:“我没有骑过。他在骗你,那些巨鲸是专门拱翻海船的,你莫要信他的话。”
昭元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只得道:“确实也是。我去那边的第一艘船,就被它们给拱翻了。”伊丝卡忽然瞪着他道:“后来你那头鲸还拱翻了许多条船,比如阿伽门农运财宝的船,是不是?”
昭元一惊,不敢看她眼睛,只是道:“要是真有这样的事,那鲸可能是看见大船出没,又想喝酒,就凑上前去。船上人因为贪心岛上财宝,自然拼命装多。这时候生怕它太靠近,不知它意,十分害怕之下,就想射伤它赶它走。不料这却激起了它的愤怒,遂导致发狂乱拱。”他勉强说完,偷眼看伊丝卡的神情,见她全然不理自己,心下不知怎么地,又极是失望。
宝相夫人举杯道:“姑娘,你和昭元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本是应当一起欢迎的。但昭元和灵儿感情深厚,便是自己家人一般,所以算不得客。因此这一席,也就是随便为你接风洗尘的,你可千万不要嫌弃简慢。”
冰灵嘻嘻笑道:“不是啊,不是啊,我跟姐姐也感情深厚,她也不算客人的。”伊丝卡脸色苍白,却也举起酒杯,目光平视前方,似乎在看着每一个人,却又似乎每一个人都没有看,缓缓道:“谢谢夫人高义。小女子无可相敬,便先干了。”说着也不待答言,一饮而尽。冰灵偷偷伸出手去也想拿起一杯酒,却听宝相夫人沉声道:“灵儿,小孩子不能喝酒。”冰灵翘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