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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哈哈笑道:“不是师弟提醒,我等还真是忘了。既然如此,我便先发大愿:世人若是通达佛法,日后便能随我至兜率天宫。其中自然美好,万事万物,都是美好。”悉达多也道:“我再来:世人若是通达佛法,便可随我而居灵山胜境。那里人人都以佛法为乐,道理通达,世道无限美好。”昭元笑道:“我再来:世人若是通达佛法,便可随我而生活于极乐世界。其中绝无贵贱之别,人人平等,无有众苦,但受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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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九回 佛法无边难解情(一)
第三十九回佛法无边难解情
三人相视一笑,又都转过头来听燃灯示意下。燃灯抚须笑道:“你三人发的愿,真是一个比一个殊胜,个个都是鬼神难及之想。这样一来,只怕日后修佛者,反而会误解你等都是什么大神了。”悉达多道:“世人开始时,或许以为如此。但只要入我等门来,通达道理之后,自然便会觉自己身心俱快,也会渐渐会知道我们本意的。”
燃灯点了点头,笑道:“说的也是。你们三人一个比一个年轻,却是一个比一个气胜。此三愿中居然以最小的弥陀心愿最大,所发之愿最是宏伟壮丽。这极乐世界四字,虽然本意并非吹牛之语,但毕竟殊胜非凡,日后不知迷倒多少俗人。你们日后传法,便可教世人往生极乐世界,或许最能引俗人之向往。”昭元微觉尴尬,但旋即释然;众人都哈哈大笑。
燃灯道:“上面都还只是我等所想。若要具体传法于世俗之人,那便不能直接对其讲大道理,那样难有几个人懂。我们还当有些具体循序渐进的法门,以资世俗之人修炼遵循。弥勒,你致意于爱护世人,免除悔过之人的罪恶之感,以免他们不敢接触佛法。此想虽然慈悲非常,但却只要你有此慈悲之心,肯去原谅悔过之人,便不难成就。因此,对于你来说,难的是别人难具你宏大佛心,却不是修行法门本身。但悉达多立志教化世人,却是复杂非常;弥陀要扬善除恶,也是困难重重。你们二人且先说说你们的法子,我们一体参详。”
悉达多道:“是。弟子以为,一人开始不懂的时候不能讲太多道理,而应该指点一些基本之事来做,让他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渐渐领悟,然后才好更深层次修为。对于普通之人,有些事对于他来说便最好不做,因为他无从去掌握好度。而多明白之后,有些事就可以做了。弟子准备用这一戒律思想来教初学之人。论及慈悲之心,也当有所侧重。比如许多人一生并未杀人,但仍然时有杀人恶念不断,甚至潜意识中会将故意杀动物视为杀人之替代。象这等人,我们便当侧重教育他不要随意杀生、不要随便吃肉。有人在家修行易于受外界干扰,长久不得门路,那便可以让他离开家,到德行高尚的清静之地来学。这些都是法门。”
弥勒道:“师弟说的极是。世间禽兽等物,本来便是互相吞噬,为人所食,亦可说彼此相杀本有也有些天理在内。但对于许多世俗之人来说,却是不可纵容。这是因为他们操刀杀生之际,往往不明白自己只是在为食物所迫而杀,还是只想借杀物之事来宣泄自己杀人恶念。其实若要出家修行,多是要吃百家之饭的,自然是别人施舍什么便吃什么。那其中或者便有少许肉水,施者不知,受者也不知,却又如何分辨?我猜二师弟所言,其本意在于修慈悲之心,而不只是为了戒杀而戒杀。”
悉达多道:“正是。出家不出家也是如此。一个人只要有了向佛之心,有坚毅之意,心便有了佛意。其出不出家,其实也没多大分别。只是有些世人希望早日被点化,另有一些则是因为怕在家容易受干扰而无可自拔,便可能想出家。出家之后,临近高人,所处也是清静无外物,自然有许多好处。但只要能先有足够明达的向佛之心,却也不是非出家不可。”
昭元笑道:“如此说来,二师兄现在参悟大道,便可多回去安慰一下爹娘了。两位老人家这次放你出来,只怕又是想念得紧。”悉达多道:“师弟这次却猜错了。这次我给爹娘说了些道理,他们居然不再说阻拦之语了,反而甚是支持我。”弥勒笑道:“看来你爹爹和你姨母都是通达智慧之人。你从此只怕就不再视回家为畏途了。”
燃灯道:“所谓物极必反,这也是同一个道理。世人关得过紧,便往往会导致别人不敢来。如今他们放得开了,你无不能再出来之忧,反而更能常慰父母之心。你说的这些清规戒律,都甚是有效,每一条都有它的原因、效果和目的。弥陀,你准备如何指点世人?”
昭元道:“弟子愚钝,不能想出许多清规戒律以助修心。但弟子觉得,万般戒律本意都在修心。只要能够持心,戒律法门再多再少,也都是一样。弟子行踪飘忽,实在难以长久静下来教导世人。因此弟子觉得,但凡世人,若是无有太多时间精力去一样样遵循清规戒律,那么便只要心依善念,念诵我之名号‘阿弥托佛’,便能一样有功德。至于太多戒律,其实都是源于慈悲之心。只要有了此心,也就不必过于坚持。”
燃灯笑道:“你的法门可真是简单。如此简单的法门,配以如此宏伟壮丽的大愿,世俗之人定然难以抗拒。只怕你反而不需动用多少你的武功法力了。”昭元脸上一红,道:“弟子若是说的有错,还请师父和二位师兄指正。”
燃灯叹息道:“你说的并没有错。所谓清规戒律,确实不过就是源于慈悲之心,也是为了培育慈悲之心。念一声阿弥陀佛,便是心念中已有佛,自然也是已有了慈悲之意。不论此意还多么薄弱,总归是已有。既然有了慈悲之心,那么这些戒律本身便不是最重要的方面,自然也不必太过执着。你这一法门,可以让更多世人遵守实行,而且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庙,都易奉行。同时,它又能戒除世人过重形式之弊,如何不好?然而人生万种万象,各自悟性、资质和境遇都不同,各有不同的方式为最适合。正如你所说的,世俗之人若是无精力,便可依你法门而行。若是有些精力来做,遵守些清规戒律,自然也有助于培育慈悲之心。因此,你二师兄的法门是略为偏重从外而内,即借助这些清规戒律来培育内心。而你的法门乃是略为偏重从内而外,所谓有了慈悲之心,自然便觉有些事当戒,有些事当行。你们虽然偏重不同,却各有所用,亦是殊途同归。”
燃灯顿了顿,又道:“弥陀,你所说的法子,乃是最没闲暇精力的普通之人,或是最没悟性之人,以及最有悟性者最为适合。这是因为,最忙之人或最无悟性之人心性最纯,最有悟性者心性最明,是以都可以由心入手,从内而外。而你师兄所说的法门,则是夹于二者之间的人最为适合。这比较象克制满瓢不荡半瓢荡的道理,需先从外部入手,努力抑制住其荡的企图,然后再慢慢由外而内。但世人并非都是全然只适合于你们二人所说之一种,无数人都是内外均乱。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无论从哪边单纯入手都不及两面入手快,因此最好还是二者都要奉行一些。你们三人日后教育世人,当记住了,要视世人而定,不可随意偏废。”三人都是点头受教。
燃灯见三人都是脸现欢喜之色,知他们已都各自明了了自己之意、释了自己之疑。想到他们已知道了将要行之事和所偏之侧重,日后将有万千世人得他们三人所度,心中也替他们和世人欢喜。他不觉想道:“七十多年来,我一直苦苦思索的问题,今日终于圆满。但回过头来一看,这却又完全是另外一个思想之系,与婆罗门本身相差极大。先师尊若是还在,不知会如何看待我、怎样看我为他收的三个徒孙?”
但又想:“先师尊虽然身在婆罗门,身为婆罗门教主,但却也是一番慈悲心肠。若是今日得见,当也跟我一样,未必便不欢喜。我等只要尽力去做便是。只要心顺先师慈悲本意,便是与婆罗门教天差地别,又有什么关系?”
燃灯想到这里,慨然一叹,道:“看来我一生所惑,今日终于基本都解了。你们有爱护世人、原谅肯悔过的世人的过去的,有苦口婆心教现在世人不为恶的,有惩罚十恶不赦坚不悔过之人入无边苦海、以警示世人未来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有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