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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又接了好几掌,渐渐越来越是确信。此二人武功极高,配合默契,分进合击之际便如一个有极长手脚之人一样,甚难对付。但归根到底,其每一人的功力与自己相比还是稍逊。自己只要不与他们同时一个方向接掌,那便不会落败。
昭元明了此理,心头大是放心。忽然,他想到自己先前与宝相夫人之师对敌之时,曾想试验内力聚散圆通之法,只是当时敌人功力太强,试起过于危险,所以才没敢去试。由于太强的不敢试,太弱的敌人却又根本无力振动自己经脉,似乎很难找到什么适当的对练,自己心头还曾经颇为遗憾。而现在这两大胁侍武功甚高,却又偏偏比自己稍逊,那不正是试验此法的极好敌手么?
昭元心头大喜,当下便默默回想自己当日所练之法。渐渐的,他不再向先前对敌那样大半内力抗敌、小半聚气,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以大半内力用于收集散乱之息,小半用于御其于外。他功力既高,又极熟内力聚散之法,毫不畏惧这别人根本不敢相试、怕一个不慎经脉全毁的危险办法。如此数趟,内力聚散越来越是纯熟,他心下居然还不愿早早结束。
正在窃喜间,敌人又是二掌袭来,昭元照例又奋起双掌半退半接。不料正在这时,他耳中忽然听到一股极细微的声音道:“小心!”那声音极是怪异,却又有一点点熟悉,就象是一个有些认识的什么人,正伏在某处沙地底下给自己传音。昭元正在惊奇,忽然眼前乱影一晃,两个敌人从来不动的另外一手,已快逾闪电地同时朝他胸前两处大穴袭来。
昭元这一惊非同小可,但整个身体已是避无可避,只好突然运足全身劲力于双掌之上,抢先发出霹空掌力,要在与其双掌相接之前便获些反力。同时,他又将外瑜珈集于胸前,吞胸收腹,只求能少受他们一些功力保命。
只听噗的两声闷响,昭元已被打得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众人惊呼声中,他却立刻又是跃起作势。拉玛和哈奴曼毫不停歇,趋前飞扑,却是双手并在眼前,显是防他又如先前那样挥沙迷眼。昭元身形未稳,忽然哇地一下,朝他们喷出一大口鲜血。
拉玛和哈奴曼万没想到他并未脚地扬沙,而是口中喷血。他们大惊之下,硬生生刹住前进之势,双手劈空掌力发出,已将那股血雾震开。那血雾半点没能沾染上他们身体,但却也更加散了开来,颇有迷惑视线之虞。二人怕昭元乘机偷袭,都是极快地左右跃开起范围,双手连挥,掌力连吐,便如风伯雨师般迅速将血雾驱散。
昭元趁这当口,急急跃后丈余,一面摆好迎敌之势,一面强压伤势。他知刚才这一下凶险无比,自己自以为聪明,却不料中了他二人的诱敌之计。若非那一语提醒,自己现在可绝不是只吐一口鲜血这样简单。那神秘人的一喝导致了自己本能地微微一缩,他二人之掌便没能直接印上自己胸膛。虽然他二人也是应变极速,立刻将掌力改以劈空掌发出,但到底还是弱了一级。自己中了之后,虽然五脏六腑直如片片碎裂,但经脉中真气却并未大损,乃是内伤中的外伤,不幸中的大幸。因此,他虽然内腑出血,周身剧烈疼痛,却于他功力无致命大损。那一口鲜血也救了他命,使他免遭二人如影随形的连击,得以喘息半声。
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片刻之间的功夫,拉玛和哈奴曼已极快地驱开血雾,挥掌又上。昭元气血翻涌,虽然内力尚在,但周身剧痛,加上两边人的呼喊,令他难以平心对敌人。当下他不再与他们内力相接,只以尽量以闪避之势,期能游走于二人之间。但这二人轻功也极是高明,却丝毫没让他有任何便宜。那哈奴曼本身便是因轻功极高,才被人比作传说中的神猴哈奴曼的,虽然功力比昭元稍逊,但腾挪之势却一点也不比他慢。
晃眼之间,已是几十招过去。昭元虽然左躲右避,却还是不得不硬接了几掌。这二人看出他并未受真正大的内伤,只不过想借闪避来拖延时间、平息身上血气和剧痛,便都竭力抢攻,不住地逼他接掌,不让他有恢复之望。
昭元自然也知其心意,但自己若是心神难制,劲力不集,则对掌必吃大亏,其势根本不能硬扛。因此,他也只能苦苦支持,步步后退。到得后来,他甚至使出了先前与宝相夫人之师相对之时,那个以身卸力的法子,不惜一下下用非要害之部位去接敌之余力。这自是盼以自己多曾受击、抗力略强之故,多挨得几回,缓下内腑伤势刺激。
激斗之间,他根本无可回头,但知冰灵和宝相夫人等定是担心之极。可再看对面,却是孔雀明王和那大梵天都是脸有忧色。昭元心中一动:“大梵天是怕他二人有失,损他声威;可是孔雀明王怎么也担心?难道他之心计如此深狠,为了让大梵天丢脸,竟不惜传音示警么?”可是他们这些前排之人,根本便不可能有人能钻入沙下又钻出来,同时还能不被人发觉的。如此说来,发声之人肯定另有其人。
当时自己在那样的激斗之中,那声音又是那样细微,可居然能又准又稳地直传自己耳朵,硬是让自己听得分明。说起来,这发声之人的内力之深、方位之准、劲力之用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己方除自己勉强可以之外,绝无别人能发出。拉玛和哈奴曼虽近,但都想置自己于死地,自然也不会发声示警。难道是宝相夫人之师已早早暗中前来,现在正潜伏在无人察觉的地方,趁人不备而发声?
一有此念,昭元立刻便是心神大定,当下极力不再去过于担心,只是凝神对敌。拉玛和哈奴曼知他现在内息尚不能全数集中,乃是击败他的最好机会,都是拼尽全力。三人力拼之际,掌风极烈,地上沙土一蓬蓬被扬起,远远望去,便如一团黄雾在裹着激斗三人的身体。
昭元沉着接战,每接一掌,都主动用身体的某个非要害之部位去分去一两分劲力,以此来换取喘息机会,压制内腑翻涌。拉玛和哈奴曼全力而上,不再隐瞒功力,威力比先前大了几乎三成还不止。但昭元心中已是不慌,每次都咬牙分身卸力,一丝不乱。斗了许久,他居然始终是虽处下风,却又老是将败不败。
三人又激斗数百招,昭元已被他们逼得连退了好几个大圈,但却依然未败。拉玛和哈奴曼心头焦躁,出掌几乎都快要些不顾一切了。可是不论他们如何逼迫,昭元却始终能咬牙苦撑。又激斗了数百招,昭元内腑的翻涌之势终于渐渐平息了些。
拉玛和哈奴曼本来内力便较昭元略逊,又是如此全力抢功,偏偏还始终打不中真正着力之处,所费真力自然极大。渐渐的,他们内力已有不继之象。在外人看来,他们似乎仍是拳掌携风,威势丝毫不减,但昭元却已觉出不对,因为他二人出掌之时,已不能象原来那样掌力随意吞吐。这自然是因为内力耗费过巨,已然顾不得用心力去控制吞吐、容留后劲,每一下都是在拼全力以求伤敌。
昭元想起开始时自己的大意,几乎给自己惹来杀身大祸,这一刻自是丝毫不敢大意。但他却也并不抢攻,只是抓紧这一机会再去调息。他是年轻人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满溢之时,天生体力便强,何况还有昊阳神功之助?一但到了这等比拼最基本的精力之上,自然无论是持久时间还是恢复速度,都比对方强许多。这样一来,自然时间越长越有利。
又过一阵,拉玛和哈奴曼脸上的急怒之色已越来越重。昭元忽然心中一动,接掌之际故意内力稍减,也故意不再控制掌力吞吐。拉玛和哈奴曼接了几掌,觉出对方似也已是强驽之末,顿时精神一振,互视一眼,都大起坚持之意。昭元见二人果然又拼出了全力来攻自己,心头亦喜,每次都以比他们掌力稍逊之力而接手。他身体虽被他们逼得还是连连后退,却已是越来越放心。
经历了方才二人狂风暴雨般的抢攻,昭元已知那就是他二人的功力之限。对比方才所觉的他们劲力消长,反复确认再三,昭元终于确信他二人现在的颓势并非诱敌之计。他想起自己内腑伤势渐平,那种想尽量拖延时间给后方准备、同时用他二人助练的想法自然又起。
但这一次他却再也不敢轻视对方,虽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