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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冥想之际,忽觉冰灵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还在盼望自己回答。他见冰灵望向自己的眼睛里满是求知之色,心头也是一阵茫然,叹道:“这个……哥哥也不知道。”冰灵嗯了一声,并不追问,只是闭上眼睛,又将头埋入他怀中。
昭元心下难过:“她显然是完全相信我,我说不知道,她便也不再追问。她这一问,说容易倒也极是容易,说复杂却又极是复杂。或许有无数人以为它极是容易,乃是生来固有顺理成章之事,根本不需要回答,我却竟然钻进这牛角尖就再也钻不出来了。唉,不要说不可能钻出个所以然,即使钻出来了,却又如何去向她解释?”
众人一片默然中继续前行。又行了半日,度母忽然神色有异,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有时甚至离队到旁边去观望一阵再回来。昭元心知她定然是发现了某些奇异的东西,说不定便是什么暗号。而且这类暗号可能还甚是高级和秘密,是以其他仆妇都是一无所知。
昭元有些想问她是什暗号,但心念一动,觉她忠心一片为主,不肯轻信外人,未必肯告诉自己。再说了,这号既然是他们隐秘,自己确实也不便知晓。度母本来甚是担心昭元会来询问,让自己为难,但见他分明已有所觉,但却并不来询问自己,心下也自感激。当下她便主动向昭元点了点头,道:“我确实是发现了夫人的暗号。看来那留书示意之黑衣人,确实是夫人手下。”
冰灵眼睛一亮,喜道:“是妈妈?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度母微笑道:“夫人确实不远了。但此地荒凉,其确切所在只怕仍是难以寻找,还要费一番功夫。”冰灵全不以为意,只觉马上便可得见母亲,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她一反枯燥旅途中总是半醒半睡的常态,兴奋得简直象只小云雀,连昭元也不禁为她情绪感染。
度母忽然策马奔到一处略高之地,观望一阵,发声长啸。其所发之声甚是怪异,虽然很难听,但却很易及远。昭元笑对冰灵道:“这是你乳娘在发讯号,希望引起你妈妈等人的注意。待会你要是听到远处也传来这么一声,那就是你妈妈那边人的声音了。”
冰灵喜不自禁,侧耳细听,却只听到度母声音的余音夹杂在沙漠热风之中,其他什么也听不见。她立刻嗔道:“可什么都听不见嘛……哥哥,你帮我听。”昭元摸了摸她头,笑道:“那是当然。”心下却想:“这等之事,只有她们内部之人才易识别。我就算听到了,也未必能意识得到,只怕还以为是沙漠中本来便有的声音。看来这却不必我去费心了。”
这一日间,度母每见有略高的沙丘土岗,便要上去观望发声。可是直至晚上,众人都已停下来搭帐篷歇宿,却依然什么回响也没有。度母毫不气馁,晚间只是略事休息,便又策马出去长啸发声。冰灵秀眉微蹙,忍不住问道:“妈妈不在这里吗?”
昭元听到远处度母发出的声声长啸,见冰灵又是一派忧愁之样,不忍让她担心难过,便道:“不会的。你乳娘得你妈妈信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当然能对这些暗号了然于胸。她说在左近的话,那便不会有错。倒是你啊,要好好想想见到妈妈时该说什么。”
冰灵却忽然将脸埋入昭元怀中,无论昭元如何连哄带骗,甚至略略用力想将她的头揽开,也不能拉开,也就只好任由她如此。冰灵的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丝丝热意从她脸上传过来,就象是在发烧一般。
良久,冰灵终于微微将头移开,却不睁眼,只怯怯道:“哥哥,我……我能不能……把你跟妈妈说呢?”昭元见她满脸红晕尤在,极是可爱,玩笑之心忽起,板起脸道:“当然不可以了。要不然妈妈知道你忽然有了个哥哥,说不定就立刻不要你了。”冰灵一急,立刻睁开眼睛望着他,身体也颤抖起来,颤声道:“妈妈……真的会不要我了吗?”
昭元见她满脸都是焦急之色,眼中尽是泪意,显然是全未意识到自己是在开玩笑,忙道:“不不不,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最多是不要哥哥就是了……不不不,哥哥是说妈妈不要哥哥……”冰灵眼泪哗然流下,道:“不,不,哥哥我也要,妈妈我也要,我都要,我都要……”
昭元见她真的哭了出来,心下大悔,忙道:“好,好,好,哥哥刚才是逗你玩的。哥哥该死,把妹妹惹哭了。以后哥哥也能要,妈妈也能要,我们都疼你,将来更加一起疼你。”冰灵见他说的郑重,这才舒了口气,呆呆望着昭元,幽幽道:“哥哥,你以后不要吓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会失去你和妈妈,变得又跟以前一样。那样我……还不如不活了。”
昭元见她真情流露,心头更是惭愧,以手轻轻抚摸她头上身上,道:“不会的,不会的。”冰灵闭上眼睛,身体随着他的抚摸轻轻而动,喃喃道:“哥哥,你以后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昭元微一迟疑,终于还是道:“好啊,哥哥一定多陪你疼你。”
冰灵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忽然又呐呐道:“哥哥,你猜妈妈见到你之后,会不会喜欢你呢?”昭元一怔,心中委实并无把握,但看她脸上笑意盈盈,不觉道:“会的。哥哥也会喜欢你妈妈,大家都很相互欢喜。”
冰灵笑厣如花,道:“我就知道人人见了哥哥都会喜欢的,不象我……”昭元一笑,道:“人人见了妹妹更加喜欢。比如哥哥我,一见妹妹受苦,虽然还不认识,还不是一样不顾一切要救妹妹?”冰灵脸上微红,道:“那是你可怜我,可别人就不可怜我。”
昭元道:“不,不光是可怜,还有更多的喜欢。哥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别的人是还不知道你的好,知道了的话,也都会很喜很喜欢你的。”冰灵脸上红意更甚,道:“我不要别人喜欢,我只要哥哥疼我。我……也好喜欢哥哥。”说着头又轻轻埋入昭元胸前。
昭元但觉一阵温馨沁入心田,只觉从小到大,从没一个人能如此这般地体贴自己,与自己如此心意相近。也许便是自己真有个同胞双生的亲妹妹,也未必能如此这般亲爱和乐吧?二人相倚相偎之际,彼此都象是已住进了对方的心里,处处都是温暖和欢乐。
当晚度母回来,虽是并无所获,但却并不失望。她禀报冰灵时,说那些记号越来越多,应该预示着夫人确实是在此地,只要再查访几日,定然会有所获。昭元等听了,也均甚是欢喜,这一觉便睡得极是畅快。
次日一早,忽听外面人声喧哗,其中似有度母的声音,还有不少别人的声音,似乎是在欢迎什么。昭元想起自己居然现在才惊觉,不免暗叫一声惭愧。他联想起近来的许多次耳目失敏,终于不得不承认,武功受制还是颇为影响自己的敏感之度。
待出来看时,昭元只环顾了一眼,便觉忽如重锤狠狠锤了自己一下。原来那些新来陌生之人都是骑射装扮,虽然样式打扮各异,肤色也各种各色,但无论穿戴样式和说话神态,竟都与那些挑拨大漠草原各部的人全然相合,简直连半点怀疑都没法有。难道自己和莫西干等人苦苦搜寻,几个月都找不到的罪魁祸首,竟然便是冰灵的属下?自己千辛万苦保护疼爱的妹妹,竟然就是这一拨挑拨离间各部、专以嗜杀为乐之人的“小主人”?
昭元全身冰凉,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便连脚步也都迈不动了。度母欣喜之下,却还并未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只道他是新见夫人属下,惊奇于他们装扮样式。她笑嘻嘻地过来道:“公子不必惊愕,这些都是夫人属下。他们虽然装扮样式古怪了些,但都是夫人下卫,通情达理,忠心耿耿。”见昭元神色仍然甚是奇怪,奇道:“公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昭元回过神来,顿觉自己即使有了极大怀疑,但无论如何也不可在这里就轻易露出,起码还需细心观察。当下他抱拳道:“没什么。在下本来老早就听说这里不可能有人,见到各位自然惊奇不已。再加上各位英姿飒爽,处处都体现着大漠勇士风范,与天竺腹地大是不同,更易令人感慨。在下本非本地之人,但为了方便,也取了个本地之名,各位可称在下弥陀。”
那些人听他如此说话,都是甚为受用,纷纷过来见礼。昭元冷言冷眼观察他们穿着神态,注意他们的说话口音,越来越觉他们与先前自己所疑相合。他心下情不自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