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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们。”歧山渔隐笑道:“这次说起来,还是雁门兄功劳最大,其次乃是公孙门的几位后生。我不过是个配角,算得了什么?”雁门飞龙笑道:“哪里哪里。若不是你先阻了那疯婆子的一杖,后来又一直坐镇,又哪里能有这些?这些公孙门的后生晚辈见事也还不错,真是代代新人换旧人。”袁再道忙道:“晚辈们不过是跑跑跟跟,又哪里比得上两位前辈指挥若定、总观全局?”
昭元对他们恨极,心头不住冷笑:“要吹自己,便先吹别人,看来还真是不假。……难道我就这样回去被他们折磨?求死之前,究竟还有没有逃生的办法?”他正自想来想去,忽然远处又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似是有人正全力飞奔,追赶着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地勒住了缰绳,警惕地看将过去,却见一人一骑正飞速过来。众人正要发问,那人却已先高声问道:“你们可见一个极象中原公孙门郑金明的人过去?”听声音竟似是一名老嬷嬷。众人全都大吃一惊。袁再道喊道:“师叔在这里出没?”那人一听,似是知道他们没有看见,立刻打马继续飞奔,道:“我要急追,来不及了!”
众人都是震惊非小,互望一眼,忽然同时打马追将过去,便追边大喊:“等等我们!”那老嬷嬷骑的马似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居然越跑越远,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她喊道:“我等你们,他会等我?”众人大急,只能是拼命飞驰。
昭元望着那一人一马飞驰将逝的烟尘,心头忍不住想:“唉,这么快的马,要是被我骑上,不就能逃脱了?”忽然心头又一动:“她这么快的马都追不上郑金明,那郑金明得骑什么马?……难道……难道他根本就没有骑马?”
想到这里,昭元忽然心头雪亮:“这人只怕根本就是来诱他们去的!”他想起他们此去肯定会有麻烦,自己便可能逃脱,顿时心头一阵兴奋。但他又想起这老嬷嬷既然要打他们的主意,似乎也是有先救自己、让自己再多吸引一下他们注意力之意。如此说来,自己岂非还是会被控制和利用?昭元想到这里,不免又有些高兴不起来。但他想来想去,总觉得毕竟还是眼前的活动自由好些,便也加紧冲那本来就点得不甚紧的穴。
众人追死追活,可前面那人的身影,终于还是在越过一道缓坡之后彻底给追丢了。众人正在丧气大骂,忽听远处似有一阵驼铃声渐渐传来。众人一惊之下,不由自主都住了口。但那驼铃声却忽又消失,过了一会,又再出现。而且其生硬次次方位迥异,总是在他们开始放松的时候就又开始引他们注意,而在引起他们注意之后又消失,显然是着意戏弄。
过了好久好久,那驼铃声终于没了。众人这才勉强回过神来,纷纷互相问:“怎么回事?”昭元暗暗冷笑:“你们有麻烦了还不知道?那驼铃声分明有些迷魂效果,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着迷?只可惜还迷得不够狠,不然我只怕现在就可以跟你们再不相见了。”
昭元正想间,忽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莫名其妙的悠扬乐音,在空旷的夜中显得极是动听和引人注意。恍惚之间,就象是天上的仙女知道他们辛苦,特地奏乐来安抚他们。众人情不自禁地跟着乐声走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打马奔驰,似乎人人都怕马蹄声破坏了这份美好。
等又翻过一道缓坡,放眼望去,只见那里有好几顶成梅花图案的华丽帐篷。团团鞲火边,几缕似鬼似灵的白影正在那里轻轻飘动,极是诡异,却也极是美好,极是诱惑,极是欹旎。再往远处,似有许多或驮着东西,或空着驼峰的骆驼,显然是她们的坐骑。
众人不约而同地慢慢向那边靠近,不断地有人下马牵辔而行,到得近前,已是再无一人乘马。原来那几缕白影,乃是几位白衣少女在围着随意轻歌曼舞。少女们舞姿轻柔,如烟如雾,如神如仙,众人都是看得入迷,只有昭元一人看出了些微迷魂舞的味道。
忽然,雁门飞龙悄悄道:“会不会有那个抢白知病的少女?”众人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这才惊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痴迷,都是心头惭愧,连忙附和道:“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是那女人在故弄玄虚。”昭元心头却想:“白知病?莫非就是那白痴的字号?”再一想,果然觉得这“痴”字确实是“知病”二字的合写,顿时暗暗称奇:“此名此字,当真不俗。”
歧山渔隐郎声道:“前面何人?”那边一人道:“既有客来,何不欢聚?”却是极明显的中原口音,与那劫走白痴的少女大不相同。众人都莫名其妙地放下了不少心,兼又听得有邀请之意,都是大喜过望。雁门飞龙的一名弟子见师父还有些犹豫,道:“师父,不前去细看,怎能看出她们是不是同一伙人?我们这么多人,还用怕她们吗?”
雁门飞龙点了点头,道:“也好。记住,凡物不饮不用,一切小心戒备。但也不可失了礼数。”众人哄然相应,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鞲火旁边。那些少女现在已经停止了轻歌曼舞,都在朝他们上看下看左瞧右瞅,全无羞涩之意,反而把众人看得很有些不自然。有人轻轻叹道:“这些娘儿们可还真是漂亮!想不到这等荒远之地,竟也有这等美人。”
他话音不大,但却已被那些人所觉。但那些人似乎也不生气,只是一人爽朗笑道:“大漠男儿,向以刚健慷慨自诩,然亦素知列国英雄,都不在大漠之下。然则列国英雄,何以定要将中原之美,置于大漠之上?”
众人一听,顿时对自己先前所起之意甚觉惭愧。雁门飞龙歉然道:“阁下一语中的,我等惭愧不已。”那人笑道:“无妨。世人不多相见,遂致彼此隔阂。然今日既见,便是缘分。我们当请我家小姐出来见各位,或许便有奇缘。”众人一听,都想:“原来这些少女都只不过是丫环之流。她家小姐,不知会是什么样?”
本来众人大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人人皆知小姐未必比丫环漂亮,可是在这些惊人漂亮的丫环们的衬托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将众人的期盼调得极高。有人虽然清醒些,还能想起该当好好盘问她们是不是那骗人的少女,但现在心头也都在想:“还是等小姐出来再问罢。否则万一现在就撕破了脸,那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此等心念起处,竟然连诸如是否看见一人飞马过去、是否诱拐过公孙门人之类的问题,也都不想问起。
过不多时,果然一位蒙面丽人在众少女的拥簇下,慢慢步出那大得出奇的毡帐。她裙带轻柔,白衣飘飘,跟众少女一样,都是中原打扮。众人一见之下,立刻都是眼睛发直:“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少女?”
那少女脸上虽然蒙着面纱,但她那一双无法言传的美丽眼睛,还有她那柔慢飘逸、云步轻摇的身姿,早已代替了一切,甚至都让众人有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一时间,人人都对她蒙面纱有了发自内心的理解,那就是如果她将面纱取将下来,定然会让自己等全数昏倒,那便会什么也看不着了。
昭元先也吃了一惊,但他毕竟是大祭师出身,兼又不久前刚经历过对樊舜华刻骨铭心的痴迷和痛苦,是以立刻便醒悟过来。这少女虽然确实是风姿极美极美,但真正锦上添花,更让如此多见过世面的人都如此痴迷的,还要算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迷魂之术,以及先前的那些音乐歌舞,还有众少女的美丽等等一系列气氛的营造。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二回 神女一现人非人(三)
当然这些都也还罢了,更传神的乃是这这一方看似极不经意的蒙面丝巾。正是这一方丝巾,使得众人在先前的气氛暗示之下,对她的相貌产生了无穷无尽的联想。这样一来,每一个人都是在不由自主地用自己所最崇拜、最喜欢的理想来打扮她,自然也就避免了某种变态偏偏就是不喜欢某种相貌的万一可能。
昭元先前只知这等美女迷魂之术,自然是本身相貌越美的人来施展,效果就越好,但却还真没想到,这等干脆蒙面、让人看不见自己相貌的办法,居然也是一条大大有效的蹊径。他自己穴道已是渐渐快要解开,而袁再道既已为人所迷,自是没有再来补点。因此,昭元心头简直巴不得这少女能把这群人迷得越痴越好,那当然是说什么也不愿去提醒他们的。
昭元正心头蠢动,忽然想起自己虽不过一名俘虏,虽不被人注意,但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因此,他急忙也作出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