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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摇头道:“不是较技,是切磋。莫桑子三年前曾来大漠,与我切磋,实在令我佩服,也让我知天外有天。临走时,我送他一皮袋最好的沙漠金参,他回赠我一块百年龙涎,依依而别。当时,他说我三年后必有大成,说我三年后再来见他,或许有赢他之望。现在我自觉技艺大涨,想来再与他一较高下,取长补短。可是却万没想到,他竟然已作了古。”
白痴道:“原来如此。阁下跟先师乃同场论技之人,在下自然不及先师,现在就认输。”那中年人摇头笑道:“未必,未必。我一生无别爱憎,唯独崇尚光明磊落,不喜谦虚。与令师一比,乃是我平生大愿。令师知我是此等之人,前次丝毫没有让我,所以才有我等今日之谊。今天,他有徒儿,我也有徒儿,我虽不能以大欺小,却可命我徒儿跟你一比高下,以此来推断我跟他各自造诣进境。你若相让或是再谦虚,那便是看不起我了。”
白痴叹了口气,道:“谨遵前辈之命。”那中年人道:“我号赤风子,这是我小徒风儿。这趟比试,乃是你们各自把对方之脉,凭脉象判断对方从出生到现在所曾有过的各种病。风儿,我们是客,不必谦虚,便先给他出题。贤侄,你先把风儿之脉。”
风儿应了一声,径直上前伸出藕臂,道:“师父说你先来。”她手臂洁白无暇,通身如玉,极是秀美,周围围观之人倒有一大半在暗暗流口水。白痴略一迟疑,便听风儿笑道:“诊脉无男无女,唯有病患之别。我虽是大漠女儿,却也知道光明磊落,不脱泥带水。难道你们列国男子,反而不能心中无鬼,坦然面对?”
白痴微觉窘迫,道:“姑娘教训的是。”便将三根手指搭上她玉腕,但却不敢多看。过了一气,白知病收回手指,道:“姑娘小时候身体似乎娇弱了些,好象在一岁和三岁时各大病过一场,但后来就没什么大病了。姑娘体质有异常人,似乎六岁前与六岁后的饮食起居,有很大的区别。”
那中年人笑道:“不错,不错。丫头,该你了。师父这次是不是又甘拜下风,就看你争气不争气了。”风儿道:“是。”便将手指也一样伸出,搭到白痴的手腕上。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二回 神女一现人非人(二)
白痴见她把脉手法甚奇,正自奇怪,忽然整个身体已全然不能动弹,好几处穴道都已被点。那少女一声冷笑:“乖乖跟我走吧!”白痴整个身体顿已被她直直掷了起来,远远抛向了远处。那处竟已有人悄悄候在那里,立时接住,又再飞掷向更远的一人。那更远的人一下接住,忽然翻身跃上旁边一匹快马,飞速而驰。原来她这些随从早已站好了方位,可是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和她的手上,竟然一星半点都没有发觉。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声怒骂之下,就要急追。那少女忽然纤手一扬,立刻便似有许许多多细细小小的东西朝众人面前飞来。众人大惊,急忙要去隔挡闪避,可那些细小东西却忽然同时膨散开来,一大片青紫色的雾顿时将众人完全笼罩。只听那少女冷笑声远远传来:“就算在你们最得意的阴谋诡计上,你们也还是输了!沽名钓誉,名不副实!”
众人又惊又怒,但却都还知道屏蔽呼吸急速奔跑,因为人人都知,颜色诡异的东西可能有毒。那袁再道忽然一下摸了过来,厉声道:“屈元在不在?别让他跑了!”昭元冷冷道:“我没跑!这烟没有毒,你们怕什么?”果然,那烟雾看似极浓,但才一瞬便迅速散开。众人才一跑出那烟雾先前范围,回头看时,那原来似是极浓的烟雾竟已几乎什么都没剩下。
雁门飞龙和歧山渔隐都是面色铁青。一人忽然道:“我们快追!他有匹马是两人骑!”众人顿时醒悟,都是立刻飞速跃马追击,心想:“我怎么这么蠢?他们虽是胡人,定有好马,可肯定有一匹是载两人!”那李恒垣一把抓起昭元,点了他穴道,横挂在马项上,道:“你们先追,我们慢慢跟来!”众人都是会意。
李恒垣虽是全力而点,但昭元却觉出他点穴力道甚弱,知他现在的武功已是远在魏颉和姬黑臀之下,只不过不愿在众人面前用绳子。昭元心下忽然感慨:“姬黑臀和魏颉也一样有些被众人觉得不顺眼,却能在门中呆那么久,这武功想来也是起了些作用的。”
众人全力追驰,奔驰许久,前方烟尘终于越来越明显,显然是在越来越近。然这等不见敌人的追赶,确实也是让人心神有些不定,再加上先前被那少女那样占便宜,不免人人郁闷。一名门人忽然朝前方大声喊道:“这便是你所说的光明磊落?”众人一怔,立刻醒悟过来,人人都是大骂起来,都说那少女奸诈无耻,如此骗法根本算不得数。
太阳渐渐落山,但众人却终还是追见了前面的那些人。眼看那些人中驮着两人的那一匹跟自己等越来越近,忽然半空中现出几声鹰隼乱鸣,将众人引得微微一怔。忽有人指着斜前面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顺着他所指看去,不由得人人出了一口冷气:原来那里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千匹万匹的马群,而且堪堪放过了少女那一拨人,正黑压压一片朝自己这边压将过来。
那马群接天接地,几乎望不到尽头,便如泥石洪流一样要将众人吞没。众人望去,人人都是面上变色。歧山渔隐大声道:“大家靠紧些,顺着马群的方向慢跑!千万不要跟它们对抵!”众人都知道对冲是绝对不可能,早都已是不待他喊便如此了。一时间,人人耳边都只是轰隆轰隆的万马奔腾之声,眼前再也不见那眼看就要追及的少女了。
过了许久,几乎是天快黑透的时候,那庞大的马群才终于跑远了,算是不再挟持他们。众人想起刚刚情景,想起自己只要稍微没坐稳坐紧,立刻便会成肉泥,都是暗暗后怕。这时再看周围,却是根本就不熟悉的一块地方,竟然一时间还不好确定方位。
众人都是大为光火,骂娘之下,也终于还是得老老实实凭星星方位勉强定了方向,垂头丧气地朝回缓缓而奔。奔了好一阵,忽远处见似有几座废房的断壁残垣,只是久无人住的样子。这下人人都是大喜,知道确实是找对了方向,立刻便奔向那里要休息一会。
不料还没靠近,忽然有人道:“好象有马匹停在那里?”众人一惊,几乎人人都叫出声来,但都不动声色,悄然合围,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里面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忽听一人惊道:“不是马群?是人来了?”接着便立刻听见里面在慌慌张张收拾着什么。
众人再也忍不住,有几人一脚踹开那本来就几乎等于没有的半截破门,一拥而入。只见里面两个人正自慌慌张张跪在地上朝大家直磕头,不住口地说自己是既无钱也无过的良民,求大家放过自己。昭元忽然心头一动:“是不是出去谈生意的陈自远?”
袁再道也已拎起昭元,走了过来。那其中一人一见他手中的昭元,立刻惊道:“赵元,你怎么被……”虽是立刻住口,但却显然无法逃过众人之眼。李恒垣哈哈笑道:“原来还有同伙!快搜!看看他们究竟在藏什么!”众人不顾陈自远的苦苦否认,一搜之下,不多时便搜出了那幅盗墓神的画像。袁再道看了一眼,似乎没太注意,但忽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惊道:“你们看,这象不象血魔?”
众人一惊,都围过来看,果然都是越看越象。雁门飞龙出指如飞,已点中了二人身上几处穴位,防他们自杀。歧山渔隐笑道:“想不到此次还真是没有白来!”袁再道一把将昭元揪起,嘿嘿冷笑道:“你还有脸否认你跟血魔勾结?”
昭元根本无可分辩,也不想分辩,索性闭上双目不理他。袁再道大怒,道:“两位前辈,此人顽固狡猾,不用酷刑,绝难招供。还请二位作个见证,我们绝非是滥用酷刑。”歧山渔隐和雁门飞龙互望一眼,都是点了点头。雁门飞龙道:“此地毕竟不方便,且先将这三人都带回去再说。”袁再道哼了一声,将他又抓上马背,道:“出发!我等不及了!”
这番回来时,却是人人心头兴奋,先前的沮丧完全一扫而空。一人忽然笑道:“这一次师父和渔隐前辈实是立了大功,将来说起铲除血魔的功绩时,绝不会忘了我们。”歧山渔隐笑道:“这次说起来,还是雁门兄功劳最大,其次乃是公孙门的几位后生。我不过是个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