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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退出数丈,昭元忽然提气戒备,低声道:“阁下赶快从左边走,趁岗哨未加强之时逃出去。我吸引他们追反方向。”茅草中却是一片寂静,根本无人回答。昭元道:“你现在不信也得信!你想在我发声之前就杀死我,那是绝不可能。机不可失,你再不走,我现在就要喊了!”话未说完,一条黑影突然从茅草中现出,直向左边飞窜,眨眼间已是潜出好远。昭元度他已远远隐没于黑暗中了,忽然又自到草丛中钻了一下,扔了一块石头朝右边,打得矛草直晃,自己则提着裤子退出来,边跑边大叫:“有鬼!有鬼!那边有鬼!”
顷刻之间,便有好几十人都来到,全都对他厉声道:“鬼在哪里?”昭元面色苍白,就象是快要站不稳地,指着那边矛草颤声道:“我好象看见一个鬼影在那边窜过去了,真的,真的!”那些人见他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甚至连尿都滴滴往下流,实是不由得不信。他们互望一眼,齐地发一声喊,全山的人都呼喝着朝那边合围过去。
于是这整个后半夜简直就再也无法睡眠了。漫山漫岭都是喊声巡查呼喝声,火把照得半天红,既似忙乱,又似整齐,隐隐然似是有人在指挥,很慢但又滴水不漏地朝昭元所指的那一边稳稳合围。所有的工奴都吓作一团之际,昭元眼望这气势,心下也暗暗吃惊:“他们的势力还真不小!打死也不可能是普通土匪马贼。”
然而方向既错,那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那公主心头怒极,命令所有人只能论班睡觉,白天还要继续一寸一寸搜,只差没有放火烧山。昭元心头本来还甚担心那人没能抓住机会逃出,但见他们忙活了一整天还是什么都没搜着,这才放下心来。
要知昭元观察了这许多时日后,越来越疑心那些盗匪成天挂在嘴上的什么“十年后准你们入伙”根本就是骗众人的,心下早已绝望。因此,他只盼那人能够真正探得什么消息,引起某国或某几国注意,便可来解救众人和自己。
到了晚上,昭元正自暗暗欣慰,忽觉似有一大群人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他心头忽然一惊,急忙悄悄在脸上多擦些土灰,装作更如土色的样子,假装在睡。不一会,那一大群人已来,只听一人怒喝道:“看见鬼影子的混蛋,你出来!”
昭元全身一哆唆,吓得直往里缩。那人怒发如狂,吼道:“小兔崽子,到底看见了什么?害得老子忙活一天一夜?!”说着一个箭步就要冲进来抓住昭元痛打。昭元心头一急,正自心念电转要不要立刻拼命,忽然眼角一扫,立刻掩面抱头,悲声求道:“小的……的确是看见了鬼影子,吓得裤子都尿出来了,哪敢还敢撒谎欺瞒各位大爷?”
那人怒道:“小兔崽子,你一看错不要紧,却害我们找错方向!他妈的,你长这双眼睛作甚!”昭元心头又惊又悔,正要动手,忽听那公主冷冷的声音道:“许老四,你们自己无能,便要赶快找个替罪羊狠狠做给我看么?小孩还只是看错了,你们大人却是想错了!”那许老四吃了一惊,连忙缩身退回,陪笑道:“公……恭迎主人。想不到您亲自来了。”显然,他本来是要称公主的,但却立刻改变了称呼。
那公主冷笑一声,道:“我不亲自来,你们若又撒谎,谁来割你们耳朵?”那许老四面色大变,半点不敢言语。昭元一听,知自己特地强调的那“撒谎”二字起了作用,心下大喜,面上却是丝毫不敢露出半丝神色,只是抱头发抖。那公主冷眼看了看众人,正要转身离开,忽听一人大声道:“主人,我看这小子是故意说错方向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昭元见这人正是那曾经要抢自己饭的陈阿大,更是心头剧震,急忙愤声喊道:“不,不,我没有!我没有!他是在报复我!”那公主顿时回过身来,扫了一眼昭元,对陈阿大道:“你亲眼看见的?”那陈阿大一怔,微一犹豫,结结巴巴道:“他去撒尿,我模糊之间似乎听见了他在说话。”
昭元急得满头大汗,额上青筋直跳,喊道:“不,不,我没有!他是在撒谎!他是陷害我!他抢我的饭,我不让……”那公主忽然冷冷道:“闭嘴!”昭元吓了一跳,连忙闭嘴。那公主和颜悦色对陈阿大道:“你是亲眼看见的么?还是你想的?你抢过他的饭么?”
那陈阿大本来还心头惴惴,忽见这位公主对自己似远比对昭元相信,立刻信心大增,道:“小的是亲眼看见的。”那公主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以极快的速度道:“真的?”陈阿大一惊,但还是镇定自若道:“是的。”那公主点了点了头,续道:“那你可是抢他的饭他不给,现在为了报复他?”
陈阿大忽然一下道:“我根本就没有抢过他饭,怎么会来报复他?我是想向主人您一尽忠心。”昭元急道:“他在撒谎!他在陷害我!”那公主却根本充耳不闻,只是对那陈阿大道:“你若真有此忠心,倒算难得。”忽然对剩下的人道:“他是不是抢过这小孩的饭哪?”
众人略一迟疑,那陈阿大忽然道:“你们说,我怎么会抢这小子的饭?我陈阿大是这样的人么?说出来谁信哪?”此话一落,立刻便有几人附和道:“陈大哥光明磊落,从来不做这等事的。”
昭元面色如土,看了几眼众人,面色越发绝望,忽然一下扑到正死死低头的孟老三面前,苦苦求道:“孟大哥,孟大叔,你是亲眼看见他抢我饭的。我们是一起患难来这里的,你帮我作证,好不好?”孟老三这下显得极是突出,再也没法躲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陈阿大已怒道:“孟老三!主人问你话呢!”
孟老三全身一颤,道:“没……没有……没有抢饭。”说着连忙低下头去,根本不敢看昭元那目瞪口呆的神情。那公主扫了扫他们神色,笑道:“好,好!”忽然转过身去,对自己手下那些人看了看,道:“你们见过他们抢饭么?”那些人一哆唆,一人道:“平日没有太注意。”
那公主笑道:“很好,很好。你们都很狡猾,都知道向我说假话时留下余地。”那些人立刻面色大变,扑通扑通全都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那公主冷笑道:“起来!你们有这点脑筋,若能多放到做事上,焉知不能有大成?整天只知喝酒吃肉,那有什么用?”说着又转过身来,却见那陈阿大也是早已吓得跪了下来。
那公主笑道:“你也有两分聪明,知道把握时机。可惜,我最恨别人想欺骗我来占便宜。再说,你聪明也聪明不到底。你一来看人不明,不知对我是不能存此等心思的,二来说话也不知留三分余地。你这等人,最容易自以为聪明而坏事,收你为属下有什么用?”
陈阿大面色如土,磕头如捣蒜。那公主一晃头,许老四和另外一人已过来押了他离开。昭元喜极而泣,一把就要扑上来磕头,但却一下没注意,反被孟老三绊了一跤,几乎就象是要朝那公主扑过来。那公主眉头一皱,衣袖轻拂,已将他反着拂了个跟头。
昭元只得茫然缩立,不知所措,更不敢说话。一人道:“这小子……”那公主扫了一眼他,冷冷道:“还想推到这小孩身上么?”那人不敢说话。
那公主扫了一眼昭元,见他瑟缩发抖,转回头来道:“这小孩倒还老实,只是被那黑影故意误导,倒也不算是他的错。看他似有两分书卷气,好象还读过点书。以后让他去打扫厅院,伺候客人便是,起码比这出蛮力成效高些。”众人都是连声称事。
那公主扫了一眼众人,忽然又对章老三那几人道:“这些人老成些,也去干些洒扫活。哼哼,我说你们一个个都快变成酒曩饭袋了,怎么还能活计不断,原来却是在干这买卖人口的事。他们已经进来了,也就算了。但以后可绝对不行。不然的话,你们自己变得太会享受了,那可就麻烦了。”众属下都是称是,心头却忍不住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事来钱不少,又能替我们干些活,干嘛不做?谁跟钱有仇啊?”
那公主望着那远方的夜空,心头似乎甚是烦乱,哼了一声,回身离开。昭元慢慢回见孟老三,却见他满面羞惭,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只是道:“是老哥我不要脸,对不起你。”昭元诚恳地道:“孟大哥,当时你为情势所逼,我绝不怪你。”孟老三感激万分,连声叹气。
昭元退了回去,靠着石壁眯眼而睡,想起刚刚那惊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