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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飘流了好几日,昭元心情虽然一直不佳,但伤风终于还是被压了下去,精神也渐渐转旺。那小溪略略变宽广了些,虽然还是不盈一丈,但看两岸边和河底,却已是长年有水之象。显然,再也不必担心雨停便会难行了。昭元每日展望前方,总觉前面山影绰绰,虽然渐渐有平缓之意,毕竟也还是无一块可称得上是平地。他心头之忧越来越大:我究竟要漂流到什么时候?若是错过了雪山之会,那可怎么办?这前面的漂流……总不会无穷无尽吧?
这日昭元再一次醒来,发现远方依然有山影,但眼前却已大大平缓许多,似已来到了一处不大的盆地之处。这念一起,他顿时精神一震,心知这里找到人家的可能性会大增。此念一起,他立刻便靠筏于岸,上岸苦寻。
才找一会,昭元便发现岸边似有人活动之象,自然更是信心大增。可是他接下来寻了好一气,却只见茅草深深,路径难辨,那“人迹”也总是时隐时现,若有若无。等他再找下去,那些本来还有些象“人迹”的表象,竟然也越来越似兽迹了。按说这时已近晌午,自己却居然连半丝炊烟也没见着——莫非此地还是什么也没有?
昭元甚是丧气,但想近几日总食野果,今日便打几只山兽,休息一下也好。他行动已复,不一会就猎得一只山猫,两只松鸡,聚火而烤,鲜美绝伦。他烤吃之际,心念忽动,故意将火弄得烟雾奇大,直冲云天。
等他吃饱喝足,正待动身,前面果然出现了十几个小点朝这边过来,一路上还象是在遮遮掩掩。昭元大喜,知是本地山越人众,连忙站起身来朗声道:“在下乃是外客,不幸跌落悬崖,流落至此。请各位赐告此地之名和此地之方位,也好让在下还乡。”
那些人见形迹已露,便也不再隐藏。他们渐渐走近之下,都是很明显地在全神戒备,如临大敌。昭元见他们装束大多是身上麻衣之外,另外有一兽皮贯顶,似乎甚似猴皮,心下有数:“山越部落众多,号称‘百越’,这些人所在的部族说不定是以猴为崇拜。看来,这应该就是杜先生提过的神猴部之所在。”
那些人到离他三十步处站定,忽然同时举起弓箭向他。昭元见他们人数不多,微微一笑,道:“久闻神猴部与其他诸越一样好客,怎么用这等方式来迎客人?”那其中一人道:“本部正处危难之间,实在不得不慎。请问朋友自何而来?”昭元道:“在下不慎跌下悬崖,自上流飘水而来,只怕已有七八百里之遥。”那人道:“请问朋友可有凭据?”昭元道:“这……却没有。上面估计你们也没去过,我便随口说一些,也未必能被戳穿。但在下实在不愿如此。”
那人看了看他,想了一想,挥手示意同伴放下弓箭,道:“朋友是直爽人,我们自也以直爽而对。此地乃神猿诸部地界,位在中原东南。朋友既已知道了此处方位,便请上筏离开。”
昭元眉头一皱,暗道:“这不是废话么?”他见那些人都是目光炯炯望向自己,显然是要眼看着自己飘流而去才放心,不禁又是心头奇怪。要说起来,自己乃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这么一群人,总算有了些可以请他们帮自己造大些的船的希望。若是一下错过,万一跟那果实一样,前面再也遇不到,那可怎么办?
昭元想了一想,道:“在下乃……乃中原之人,漂流至此,急欲回乡。在下思这水或者会流入海,可能不得不浮海而行,草筏恐不堪使用。因此,在下想请各位帮在下尽快建造一艘大些的船,在下感激不尽。”那人一怔,似是惊奇他居然还会提这样的要求,正要答话,旁边一人忽然道:“建造行海大船,我们亦是不会。况且此念只需一想,就知是极费人工和时日。敢问朋友能给我们什么,值得让我们帮朋友如此大忙?况且朋友说话吞吞吐吐,只怕还是另有隐情。我们实在不能轻易相帮。”
昭元一听他这样说,也甚是尴尬:“自己现在落难,衣不敝体,食不果腹,能给他们什么?这又怎么好要别人帮这样的大忙?”那些人见他面色尴尬,衣衫褴缕,大都是面露鄙夷之色。昭元涨红了脸,道:“先前阁下曾说,贵部中似有难事。在下亦颇通医术神术,不知贵部中究竟有何难事,或许在下可以帮一些忙。”那些人面色微变,其中一人道:“不必了。我们相信你是外乡人,与此无干,来此不当。这前面还是有人的,朋友还请早些离开此地去找他们,说不定反能早些回去。”
昭元见他们之意甚是坚决,心下不免颓然丧气。他正要转身离去,忽然想起前面之人若是也不肯帮忙,那可怎么办?要是他们是在骗自己,这溪流其实是直接入了海,那时自己已不便返回,可如何是好?他想到这里,只得硬着头皮道:“在下实在是能帮些忙的,还请各位勇士带在下去见贵部族长。在下甚是自信能对贵部有些用处。”不料这话才一出,那些人都是面色大变;人人眼中对他的戒惧之意都大盛起来。
一人忽然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一定要见我们族长?”昭元忙道:“在下实是外乡人流至此……”一人冷笑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我早就看你不对,先是说什么跌下悬崖不死,又说是要什么大船,现在你更还非要见我们族长?!你这摆明了是心怀叵测,想在这里多赖,不知要干什么勾当。说,你是不是前山部的奸细?”
昭元一听,知他们肯定与什么“前山部”不甚和睦,忙道:“在下实在是需要一艘大船,不便白要,故愿一力相报。各位若是愿意,在下可为贵部伤病勇士疗伤,甚或可为贵部和前山部做个和……和事佬。若是实在不愿在下见贵部族长,便请赐船一艘,在下立刻就走,日后定然十倍相报。”
那些人听他如此说,更是面色不善。一人厉声喝道:“我们后山部和前山部仇深似海,若不彻底打垮前山部,将他们全部变为奴隶,怎么报我部无数勇士战死之仇?我们怎么会去跟他们议和?你要是识相些,现在就快些滚。不然你便命丧当场,永远也回不去了!”又一人冷笑道:“你明知我们只有此若……此溪经过,从无大船之需,却偏偏要造行海大船才肯走,不是故意用不可能的事来做理由么?若是我们听信了你话,出动老幼为你造船,定然容易为你窥知大部所在,那还不得全族俱危?你以为我们会上你的当么?”
昭元被骂得半死,但自己此请的确甚是不情,却也实在没什么话好反驳。但要说想走,他却又实在是舍不得,一时间极是犹豫不决。那些人见他支支呜呜,更觉他是被揭穿老底、心虚之下才是如此,忽然齐地一声忽哨,十几人同时发箭过来。昭元吃了一惊,急忙一下闪开,厉声道:“如此是何道理?在下就算是不情之请,你们却也不可如此便要在下性命。”
那些人见他忽然闪身避开,心头都是一惊,面面相觑。一人忽然大声道:“好家伙,果然是有了三两三,才敢来拜山。只是你身为奸细,居然还要问理由,这脸皮未免太厚了些罢?既是奸细,人人得而诛之,谁人杀你不得?”说着手一挥,又是十几支箭飞来。昭元此时功力已复七八成,敌箭又少又远,自然是全不惧怕。他趋退飘忽,闪避自如,嘴中哈哈笑道:“你们现在当知我能帮你们许多忙罢?听你们口气,似乎你们与那什么‘前山部’争战不利。只要你们帮我造大船,说不定我可帮你们扳回一点面子,谈起来不吃亏。”
那些人见他毫不费力便闪开了好几轮攒射,身形灵活无比,都是心头大骇。一人忽然惊叫道:“莫非他就是神猿转世?”这话一出,那十几人都是疏然住手,人人面上苍白一片。其中一人喃喃道:“难道猴神真的偏向了他们?我们虽小,祭礼却从来都是丝毫不少啊……”
昭元一怔,但立刻明白过来:他们都是崇拜神猴之部,而猿猴身形敏捷,乃是公认的最大特点。别的不说,那只被养由基射死的白猿甚至还会接箭,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他们眼见自己行踪有如鬼魅,只有传说中的猿神可比,自然就容易将自己想成了猿神转世。
他正沉吟间,那边十几人中忽然有三数人啪地跪下,纳头便拜。其余诸人虽都还是呆立当场,但神情却大都已甚悲愤,显然也是信了几成,正自伤感猴神为什么要偏袒敌人。昭元正要说自己不是猴神,忽然心头一动,庄容道:“你们同为我之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