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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这柄剑,是剑圣易水寒大人的,”楚炎凉将背上的零落雪握在手中,说道。
“不错,易水寒显然也是十分喜欢你,才会将最喜爱的佩剑留给你,”南宫的脸上露出慈祥的表情,但是配合着那张脸,确是格外狰狞。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和你见到的一样,越青玄找到了这里,将所有人杀尽,”南宫说完,看向楚炎凉,“而你,就是复兴楚氏皇族,复兴南晋,最后的希望。”
“我竟然是南晋遗孤,我竟然是南晋遗孤,”楚炎凉一遍遍的呢喃自语,“难怪我每一次向先生询问我的身世时,先生总是会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竟然是因为这个。”
“不错,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南宫的身体剧烈的抖颤,艰难的伸起手,指着他身后的司徒静说道:“这就是你的仇人,你将她杀死,然后将我从这里解救出去,我一定有办法让你登临帝位,君临天下。”
楚炎凉转过身,用复杂的眼光看向司徒静。
司徒静显然也是被老人说的故事惊呆了,待看到楚炎凉的眼神,她才惊慌道:“炎凉哥哥,你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吧,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楚炎凉痛苦地抱着脑袋。
“别傻了,孩子,你真的是南晋的皇族,你是不是在见到石碑的一刹那,有一种从心底萌发的抵触感,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你就把你的一滴血,滴在那块石碑上,那块石碑被浸满了楚氏皇族的鲜血,如果你的鲜血,和石碑产生呼应的话,你就应该明白,我没有骗你。”
听完南宫的话,楚炎凉竟然真的走到石碑面前,看着石碑上的大字,看着越青玄的名字,楚炎凉咬开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石碑上。
几乎是在血液接触石碑的一瞬间,原本发光的石碑顿时光芒黯淡,一声低沉的咆哮自石碑中发出,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中,发出一声凄凉的叹息。
一幅幅画面映入楚炎凉的脑海中,那满地的鲜血,人们的惨叫和哭泣,他甚至看见了越青玄,那个一脸冷俊的男人,手中提着沾满鲜血的长刀,不动声色地杀死每一个面前的人。
当画面停止的时候,两行清泪自楚炎凉的眼角滑落,他知道,南宫说的话是对的,自己确实是楚氏皇族的遗孤。
楚炎凉看着司徒静,面上写满了复杂。
第33章 :成魔
“你是谁,为什么你的眼睛这么漂亮?”
“我是楚炎凉,你又是谁?”
“我是大衍的司徒静公主,怎么样,怕了吧。”
“为什么你不害怕我,我可是皇帝的女儿?”
“我为什么要怕你,人和人在这座山中,都是平等的。”
这是楚炎凉和司徒静,在倾城山中,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正是因为这番十分孩子气的谈话,令司徒静彻底迷恋上了他,一直到现在。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就是那个一直爱着你的人,你却不得不背叛她。
楚炎凉此时就是如此,脑海中一直回忆着石碑上,不时回闪过的画面,想起那些杀戮和泪水,他觉得心很痛,就算是被红颜一掌打飞,都没有此时此刻的痛,来的强烈。
他的手慢慢顺着石碑粗糙的纹理颓然滑落,然后扭头看向司徒静,发现后者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朦胧水汽。
“南宫前辈,这石碑上的事都是真的吗?”楚炎凉看向南宫。
南宫叹息一声,“即便你不愿意承认,发生过的依旧是真实存在的,看看你脚下的枯骨,他们当年,正是被越青玄亲手杀死,在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你曾经的亲人,你明白吗?”
“我,我不知道,”楚炎凉看向司徒静,面上写满复杂的情绪,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面前的这个可人儿,不是承诺过,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吗?
“炎凉哥哥,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不是吗?”司徒静的眼角已经泛起泪光,当最心爱的人,和自己反目成仇时,一切的海誓山盟,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炎凉,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呀,杀死这个女人,”南宫丑陋的脸庞上,写满狰狞,他浑身剧烈的抖动,震得铁链叮当作响。
楚炎凉的手握紧背上的零落雪,然后将其缓缓抽出,银白色的剑芒一闪而逝,将这个昏暗的暗室照地雪白。
“不,不会的,炎凉哥哥,你醒一醒,别被这个臭老头哄骗,”见到楚炎凉一步步紧逼,司徒静真的慌了,开始不住地向墙角处退去。
零落雪的剑锋直指着面前的司徒静,不过咫尺的距离,只要楚炎凉稍微向前一刺,一条鲜活的生命,将就此消逝。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只要你杀死面前的这个女人,然后将我救出来,我就能帮助你复国,重新成为大陆上的霸主,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南宫蛊惑的话语炸响在楚炎凉耳际,像诱惑人类出卖灵魂的恶魔。
楚炎凉机械般地点点头,零落雪已经贴近司徒静的咽喉,望着楚炎凉冰冷刺骨的眼眸,司徒静的眼神中只有绝望。
“轰隆”一声巨响,那是山石破碎的强烈轰鸣之声,整个暗室都随着这一声,而颤动,随后,一个火红的身影,来到了暗室之中。
“楚炎凉,难道你的心智这般脆弱,竟然会被一个这么简单的结界束缚,”红影不屑说道,然后看向暗室正中心的南宫。
“什么,结界,”楚炎凉的心神随着这一声,而平静下来,看了眼司徒静,又看了眼手中的零落雪,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头去,看见那个火红的身影,惊讶说道:“红颜,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火红的身影正是红颜,不知为何,她再次出现在了这里,还破开了层层山石,进入了这个暗室。
“那个石碑上,有这个老头的一个结界,只要触碰石碑的人,心中有着奇怪的念想,都会成为结界施放者的傀儡,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供其使唤。”红颜不屑道。
“是这样的吗,南宫前辈?”楚炎凉惊骇看着南宫,只见南宫的脸上满是阴郁,显然是被红颜戳穿了伎俩。
“你究竟是谁?”南宫咆哮吼道,本来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差一点,就可以获得一具活生生的**,可惜全被面前的女人破坏了。
“呵呵,我是谁,你不配知道,我平身最讨厌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修行者,明明拥有巨大的潜能,却还去修行一些邪恶的秘术,真是可耻。”
“我可耻,我可耻,”南宫癫狂大笑,然后一抖被铁链穿过的四肢,让红颜看到,“你觉得,像我这般可怜的人,也会可耻,我只不过是把一个真相告诉给他,有何可耻?”
“我听师傅说过,十六年前,大衍派上将军越青玄,领三十万大军伐南晋,不过短短三个月,南晋国灭,南晋楚氏皇族一百一十三人,已经被越青玄大将军尽数屠尽,而你,南宫前辈,已经在颍川城破时,独自一人逃出了颍川,难道不是吗?”红颜的嘴角挂满讥讽,看着面前可怜的老人,眼中满是不屑。
南宫的眼神几次闪烁不定,显然红颜说的话,是正确的。
“是这样的吗,南宫前辈,当年您身为南晋国师,却在颍川被屠城的时候,独自一人逃离,您不是应该在与大衍军队的战斗中,身死的吗?”
“就他,”红颜哑然,“难道你的教习,没和你说过任何南宫的事迹吗,那可真是十分的‘光辉灿烂’呀!”
“没有,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红颜扭过头,再看南宫,发现他的头已经深埋在膝间,“世人皆说,南宫大师之所以成为一名出色,甚至独一无二的修行者,是因为他自小而来的遭遇,在他人生的十六岁那年,他爱上了一名青楼女子,在他向那名青楼女子表露爱意被拒绝时,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楚炎凉摇头,面露疑惑。
红颜的脸上写满了恶心,“是他,亲手杀死了那名青楼女子,并且将她的尸体残忍的分尸,然后抛弃在一处陌生的湖水里,不是吗,南宫大师。”
“还有,他的妻子难产,大出血而死,你以为他的妻子为何会大出血而死,那是因为,他有一日喝醉了酒,脾气本就火爆的他,和他心爱的妻子发生争执,失手将他妻子撞倒,他的妻子才会早产,然后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