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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王元昊年逾五十身披金黄皇袍依然能看出他孔武有力,面容坚毅棱角分明皮肤黝黑,很明显能看出这是壮年时在草原上风吹日晒所形成的,在他身后是墙壁上悬挂着一柄斩马大刀,刀刃用精铁锻造,刀身长七尺与枪无疑,用黄金宝石点缀尽显奢华,元昊偶尔回头看着这柄颀长的斩马刀时,坚毅如碣石的脸庞上都会露出一抹嗜血,仿佛他又重新回到了当年那个风云际会诸侯并起的战乱纷飞的年代。
“孤的身份在其余五国主人看来实在是卑微的紧,孤年轻时不过是个替牧场主人放牧的小牧童,因缘际会之中加入了反抗的潮流,最后逐渐坐在了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手中的这柄斩马大刀,当初多少猛将士卒皆死于这柄刀下,如今许多年不曾用过,倒是心中顿生一种唏嘘之感,”这是夏王元昊每逢看见斩马大刀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夏王元昊的出生和其余五国国主想必,是最为卑微的一个,他不是贵族,不是将门之后,甚至连一个拥有一官半职的祖先都没有,他本就是乱世一草根,靠着手中的兵器和暴力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建立大夏国雄踞北方,被众人尊称一声夏王。立国之后,夏王元昊自知杀孽过重,于是放下手中染血兵刃转而一心崇佛,这也给了红莲寺一个机会,大夏和红莲寺互相尊敬又互相利用,谁也离不开谁。
夏王元昊放下手中奏折看向红袍僧人,嘴角轻微翘起笑道:“国师一大早就跑到菩提殿来,想必不是为了和孤这么干坐着的吧。”
红莲寺戒律院首座未然大师悻悻然报赫一笑,手中捏着的佛珠也终于停止下来放在触手可及之处道:“臣确实有一事要说给夏王听。”
“哦,”元昊轻咦一声,虎目直视未然大师,未然大师不动如山。
“何事?”
“臣昨日夜观星象,有久久不世出的天煞孤星再次降临人间,而且位置就在大夏境内,并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向着红莲寺方位靠拢,上次臣派出门下弟子截杀天煞孤星未果后天煞孤星就此消失,想不到竟然在此时出现,臣不想放弃这儿机会,所以恳求夏王容许臣离开一时半刻回寺一趟。”
“天煞孤星,国师莫不是在逗孤,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何会存在,就算存在,孤借给你五百重装铁骑于国师,国师直接让他们动手岂不是更得心应手,”元昊只是笑笑,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未然大师并不在意,沉声说道:“看来让夏王相信天煞孤星的存在是件难事,臣也不打算耗费口舌让夏王相信,无论如何臣今日都要离开,”未然大师说完,起身就要离去。
“国师!”夏王元昊厉喝一声,不怒自威,换做是寻常人早被这一声吓破了胆,可是未然大师镇定自若,转而回过头来对着元昊身鞠一躬就此别过,当他转身出门的瞬间,菩提殿前的漫天雪花霎时停顿在空中,待未然大师的身影消失之后才哗哗落下蔚为壮观。
“呵,”夏王元昊自嘲一笑,远处的佛寺传来阵阵钟声,回荡整座凉州城,元昊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身后的斩马大刀以及虎口处的厚重老茧不由低叹声英雄迟暮,而他的额角也早已两鬓斑白。
第345章 :出头以及出山
大夏国师未然只身返回红莲寺在凉州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宫中极力阻止可消息依然泄露了出去。凉州城的百姓只知他们奉若神明的大师离开,却不知其中内里原因,故而以为未然大师已经放弃了他的信徒愤然离去,第二日不到晨时便有数百群众围在凉州宫城外围愤愤抗议,人群中甚至有几名朝廷官员,故而守城卫士也不敢拿他们怎么办,只能横起兵器将他们拦住等待上级的指令。
夏王元昊也为未然国师的突然离去感到手足无措,自己原本还以为可以凭借一喝之威留住国师,可国师一手转身停雪的功夫令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在未然国师离去后后襟已经被冷汗浸湿,唯有在此时夏王元昊才清楚认知到双方的差距,当时,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五步,如果未然真打算做些什么,自己将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更别提回身抽出那柄自己引以为豪的斩马大刀,或许根本不等他转身,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
想透其中细节的元昊除了倒吸一口气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凉州城内张贴告示,告示的内容无疑未然大师之所以回红莲寺不过是处理一些私事,待处理完这些事情依然回回到凉州城中。告示张贴出来后抗议以及围观的百姓才不甘作罢,只是仍然带着半信半疑,可是宫中已经发布了申明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凉州宫城菩提殿中,夏王元昊躺在紫金楠木靠椅上深呼一口气,在刚刚结束的早朝上,他自然又见识到了群臣的责难,那些在他的影响下开始崇佛的大臣们纷纷责问夏王为何未然大师忽然离去,言辞激烈甚至连元昊都觉得难以招架,现在看来当初将红莲寺映入大夏究竟是对是错,如今在那些大臣们的心中,那些红莲寺的秃驴竟然比自己这个夏王还要重要三分。一念及此,夏王元昊一掌排击在楠木把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兄是在生谁的气,可否与臣弟述说一二,或许臣弟有可行的法子,”一声火凤凰华美衣衫的元庆步入菩提殿中,明明已经是寒冬,他手中却依旧持着一柄折扇,配合他的绝妙面容实在是相得益彰。
元昊见了来人只是点点头,示意对方坐下,“原来是元庆来了。”
元庆在元昊身边的另一张紫金楠木椅子上坐下,看着愁眉苦脸的元昊不由嬉笑一声,“皇兄是否在为未然国师的离去苦恼?”
“原来你已经听说了,”元昊露出满脸苦笑,缓缓道出了昨日未然向他请辞时的姿态,在未然最后那一手一念停雪的造化之后,元昊依然愤愤不已,“你说那未然,我平日里无时无刻无敬他三分,可他倒好根本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私自离去,把我这个夏王晾在这里被大臣和百姓责难,天下哪有他这么当国师的家伙。”
“皇兄说大师要去铲除什么天煞孤星,”元庆皱着眉头说道。
“不错,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元昊嗤笑一声,“你知道皇兄是最不信命的人了,我要是信命如今也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天煞孤星,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皇兄,或许这次你错了,”元庆满脸凝重道:“未然大师曾经和臣弟提起过天煞孤星的存在,还说这天煞孤星将会是将大陆祸乱的灾星,必须在他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铲除,不然后患无穷。”
元昊听了将信将疑,“难道那天煞孤星是真的?”
“千真万确,”元庆点头道,“未然大师不是没有分寸,而是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才贸然出手唐突了陛下,臣弟在此替大师向皇兄告罪,”元庆说着站了起来,半跪在地上。
元昊急忙将他托起,说道:“既然此事为真,我也不会和他计较了,只希望国师能早日回来,不然那群大臣们又该胡说八道了。”
望着一脸头疼的元昊,元庆只是笑道:“当初皇兄将红莲寺映入大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全国一心向佛皇兄反而不乐意了。”
“话虽如此,可是……”元昊欲言又止后才小声说:“谁能知道红莲寺的影响力有这般巨大,这才四十余年,夏人竟然只知红莲寺竟然不知夏王,这让我如何能忍。”
“忍不了也得忍,红莲寺是天下三大神秘之地,也是佛教根基,皇兄永远都要知道,有信仰的人才是可怕的,”元庆一展纸扇缓缓说道,云淡风轻。
“你呀你,”元昊摇头苦笑道:“还是这般闲云野鹤云淡风轻,等到哪天真应该帮你安排了一官半职,不能好日子都被你享用干净了,等到了我这里就只剩下繁重的事务。”
元庆起身而立,笑了笑,“从立国那天不是说好了么,皇兄主持国师,而我这个做弟弟的就好好在江湖上闹腾,只要不给皇兄惹事就足够了。”
“你小子,”元昊发自肺腑开怀大笑,“就算哪天你真能惹到哪方大能,不要怕,都有皇兄给你撑腰,皇兄让三十万大夏铁骑将他踩成肉泥。”
“有皇兄一句话便胜却凡间无数,”元庆和元昊两兄弟相视过后哈哈大笑。
……
……
荒原深处,青狼卫驻地。
“哥哥,你真的要离开吗?”唐若若看着那个坚毅的背影有些黯然神伤,在她的背后是青狼卫的其余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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