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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一年,我把桃花为你摘一支
不知不觉间,夜色四敛、浓重的漆黑缓缓笼罩上阑珊城,星月朦胧。已经在街头逛了许久的楚炎凉拉紧司徒静的小手,对她说道:“静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我还没有逛够呀,”司徒静嘟着小嘴,不满说道。
“那就明日再来吧,我问过凌统领了,明日午时用过午膳后,车队才会出发,”楚炎凉将少女微微凌乱的发梢细心整理,少女柔顺的秀发划过楚炎凉的指尖,痒痒的,令两个人都不由一震。
司徒静羞红了俏脸,将头埋在楚炎凉的怀里,街道边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吃饭的小商小贩见到场间的两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楚炎凉的宽厚大手落在司徒静的肩头,看着愈发黯淡的天空,看着不远处一座离他们不远的二层小楼,微微凝神。
“怎么了,炎凉哥哥?”从楚炎凉的怀抱不情愿地挣扎出来,司徒静问道。
“没什么,”楚炎凉的眉毛拧了一下,再次看向二层小楼时,那种感觉已经消影无踪。
“可能是我看错了,”楚炎凉拉上司徒静,向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远处,二层小楼的屋脊之上,两个黑衣人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的离去。
“倾城山的人果然拥有敏锐的感知力,哪怕仅仅是个连秘术也无法修炼的废物,”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话音尖锐刺耳,显然使用了某种特殊的秘术改变了声线。
“是呀,我们已经使用的秘术将自己全身包裹,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另一名黑衣人说道。
“堂主已经将执行这次任务的人手全部调派成了暗堂中的菁英,这次一定会万无一失的。”那名黑衣人继续说道。
“堂主是否太过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个武者么?”先前第一个出声的黑衣人不屑说道。
“千万不要小瞧那人,据资料所阐述的,他的实力在武者中也属于顶级,你应该清楚顶级武者拥有的能力是不下于修行者的。”
“就像越青玄那样么?”黑衣人嘿嘿笑道。
“你看看他,很明显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真是一个悲哀的行尸走肉呀!”
晚风吹过,屋脊上已经空无一人。
……
……
阑珊城,驿馆。
柔顺的月光下,少年手中握着一柄从公孙温行老人处借来的一柄钢剑,少年的手腕一抖,钢剑闪烁着极强烈的光芒蓬勃而出,在公孙温行老人面前不时晃动。
“好好好,”周文轩从廊下走出,拍着手称赞道。
“真是想不到,炎凉兄不仅弓术惊人,这剑术也有如今的造化,真是英雄出少年,”周文轩走到楚炎凉的身前,感叹道。
“呵呵,老夫也是想不到,炎凉小兄弟还有这等使剑的能耐,倾城山果然是天下造化之地,才能教出小兄弟这等无双的武人。”
“无双?你们在叫我?”凌无双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这片不大不小的后院中。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当上禁军统领的,”周文轩打趣道。
“去你的,”凌无双重重一锤周文轩的胸口,不满道:“那是宪公赏识在下,一眼就瞧出我的不凡来。”
看着这些仅仅认识没几天的人在一起斗嘴,楚炎凉莞尔,将钢剑收起,然后递还到公孙温行老人手中。
“真不知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司徒静蹲在一边,手托着下巴,气呼呼说道。
公孙温行老人嘴角一翘,说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武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又能有谁来保护这一座座城市,谁来保护这些安居乐业的百姓?”
“生于乱世,身不由己,我真恨自己不早一百年出生,那样至少还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周文轩狠狠说道。
“炎凉哥哥,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的吗,老师不是说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吗?”司徒静从地上站起,凑到楚炎凉身边。
“那是对某些人来说,”楚炎凉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对我们这些生来就是不平凡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不过是帝王将相尔虞我诈的棋盘、战场罢了,像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棋盘上的小小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掌控棋盘的那双大手丢弃。”
场间众人霎时沉默下来,显然楚炎凉说的话是对的。
“好了,别管什么棋盘还是棋子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对了,”凌无双拍着手,将众人惊醒。
“是呀,活着才是最好的,今晚我请客,大家不醉不休,”周文轩喝道,重新将众人的热情调动。
楚炎凉一直低头沉默,谁都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
……
夜彻底漆黑了下来,漫天的星斗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少女站在桃树下,眺望着墨色的远山,仿佛入定一般。
“静儿,你是在想家么?”一双大手悄然搭在司徒静的肩膀上,司徒静没有回头,而是紧紧抓紧那只坚定的大手,回答道:“是的,我在想家。”
“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楚炎凉将司徒静柔软的身子揽入怀里,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等我们结束在西魏的任务,我们就去一趟洛阳,到时候你可要带我到那里好好玩玩。”
“恩,”司徒静轻轻嗯了一声,在楚炎凉的怀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炎凉哥哥,你会离开我吗?”司徒静回过身子,星辰一般浩瀚的眸看着楚炎凉。
“小傻瓜,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楚炎凉刮着司徒静的鼻尖,忍不住笑了。
“可是我一直有种预感,”司徒静凝望着远处的远山,“这种感觉十分强烈,似乎不久后的某一天,你就会永远的离开我。”
“不会的,”楚炎凉揽紧司徒静,“等结束这次的任务,我就去洛阳,向皇帝提亲,皇帝应该会同意的。”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像是梦一样。”
“梦很好,”楚炎凉从头顶的桃树上摘下一朵桃花,将它别在司徒静的发梢间,“我们也会很好。”楚炎凉喃喃说道,梦呓一般。
第16章 :酒馆论天下
夜明星稀,乌鹊南飞,洛阳城早早陷入沉睡之中,唯独城南的一家酒馆兀自点亮着烛火,显得十分突兀。
酒馆之中,古色古香的黄木家具摆满了这间酒馆,酒馆早已打烊,只是不知道店老板为何还点着烛火。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自酒馆的深处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黑色虬龙纹饰的男子坐在酒馆最深处的一张黄木桌上,桌上摆着一壶洛阳最负盛名的醉三仙,这壶醉三仙就算是在洛阳最有名的酒楼红鹤楼也是极为少见,可如今,就是在这么一处小小的酒馆,酒桌上赫然摆着这么一瓶醉三仙。
黄木桌上当然不止摆着这么一瓶醉三仙,还有几碟花生、卤牛肉,虬龙黑袍男子举起手中的筷子,不时敲击在面前的清瓷碗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回荡整个酒馆。
“叹白头,叹白头,一曲英魂断,二曲梦离殇,三曲山河碎,四曲轻浮华,吾本生在帝王家,叹白头,叹白头,为何生在帝王家?”男子一边敲击着黄木桌上的清瓷碗,口中说着含混不清的诗词,一边将手边的酒杯端起,然后将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喀拉”一声脆响,酒馆的大门被打开,一名身着轻甲的男子从外走入,一眼就瞧见了酒馆最里处的那人,于是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丝毫不乱的向着那名饮酒的男子走去。
“哗啦”一声,轻甲上的甲片互相碰撞,轻甲男子端坐在那人的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实在想不到,司徒云秦公子会邀请末将到这种地方见面,怎么不在你的深宫呢?”轻甲将军打趣问道。
那名叫司徒云秦的男人放下手里的酒杯,而是举起酒壶为来人倒满了一杯醉三仙。
“原来你和我的名字是一样的,不是吗,司徒破将军,”司徒云秦的目光凛冽如刀,深邃而透露出无时无刻的自信。
司徒破被这一眼神盯着脊背生寒,就像被一只狡诈的狐狸盯上。
“太祖时期,先祖因为有功,因而被赐名司徒,”司徒破喝了一口司徒云秦为他斟满的酒,“真是好酒,莫不是那红鹤楼中都千金难买的醉三仙。”
司徒云秦漫不经心点点头,突然问道:“听说了吗,越青玄领大军压逼燮境,独孤圣那条老狗被吓得上蹿下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