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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节哀,”一名统领恭敬说道。
“大人,那楚炎凉下手太狠了,竟然杀了夏侯还不算,竟然还要将他变成这副鬼样子,”另一名统领明显和夏侯山水交情很好,他紧咬着牙关,狠狠说道:“让我去杀了楚炎凉,为夏侯大哥报仇。”
“闭嘴,”唐煌的心情十分不好,所以他怒骂一声,周围的这些统领们顿时鸦雀无声。
唐煌小心将身子伏近棺材里,仔细观察着夏侯身上每一寸伤口。因为时间的关系,尸体已经开始露出腐烂的味道,可是唐煌并不在意,反而更加仔细了。
“这不是剑伤,”观察良久,唐煌终于说话了,他托着下巴,似乎也是在思索,究竟到底是谁干的。
“大人,难道楚炎凉一定是用剑的吗,他完全可以使用其他的武器,将夏侯杀死,然后混淆我们的判断,”之前那名最愤怒的青狼卫统领急迫道。
“你说的确实是一种可能,”唐煌说道,“不过我相信楚炎凉一定不是凶手。”
“为什么?”
“大人,为何?”
灵堂下响起成片的质疑声。
唐煌回过头来,目光在每一位统领的脸上扫过,“因为他是倾城山的门人,倾城山的人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堂下那名愤怒的统领,听了唐煌的话,突然冷哼一声,“大人,难道您忘了越青玄吗?”
统领的一句话,让唐煌的思绪飞回到那个血腥的夜晚,是呀,越青玄不正是倾城山的门人吗,而他正是在颍川城犯下了滔天的罪行,谁能肯定楚炎凉不会向他一样嗜杀成性呢?
“你看这些伤口,”唐煌指着尸体上那密布的可怖伤口对所有统领说道,“这些伤口几乎是在瞬间产生的,而且小且密,据我说知,楚炎凉既不会用这样的兵器,也并未掌握这样的秘术,各位再看夏侯的武器,”唐煌指着一旁的大朔说道:“兵器之上也布满了这样的凹痕,说明施术者一定使用的是无差别攻击,不然也不会在武器上也留下同样的痕迹。”
这时,才有不少的统领微微点头,似乎同意唐煌的说法。
“既然如此,大人觉得是何人所为,”一名统领说道。
“据我所知,能使出这种在瞬间,将人包裹肢解的秘术者,就是当年密宗的开宗宗主轩辕,他的落叶随心、飘风随行功法正是控制无数柄树叶,将其化作杀人的利器,将敌人灭杀。”
“可是轩辕不是已经在倾城山被天劫轰杀了吗?”另一人说道。
“不错,”唐煌的神色黯然,心中却在思索,难道这世上还有人会轩辕的秘术吗?
“现在先不去管这些,”唐煌摆摆手,“你们将夏侯好生葬了,要用青狼卫的最高规格,因为他是为了我的命令而牺牲的。”
“是,”堂下的所有统领单膝跪地,单手握成拳头,敲击着自己胸前的重甲,发出蹦蹦的闷响。
唐欢看着堂下众多统领,扭过头看了眼夏侯的尸体,脸色已经如冰山般寒冷。
“看来已经有其余人觊觎天书的下落了呢,”唐煌呢喃着,“会是谁呢?”
当唐煌走出灵堂的时候,唐若若迎面走了过来,看着哥哥愁眉不展,便问道“哥哥,我听说了,夏侯叔叔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唐煌说。
“哥哥,是谁杀了夏侯叔叔,”唐若若的眼眶微微红润,显然是哭过一场。在她小时候,青狼卫的众多统领中,对他最好的就是夏侯山水,唐若若虽然身为修行者,可是那些武技都是夏侯山水传授给他的,所以对唐若若来说,夏侯山水既像长辈,也像师傅。
“暂时还不知道,”唐煌将唐若若揽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不过我会将那个人揪出来的,等到那时候,我要他的下场,比这个还要悲惨一万倍。”
第182章 :他来了,这座城
虽然荒原的寒风依旧凌厉,洛阳却仍旧处于春的温暖中,特别是在清明节过后,已经难得出现了几个大晴天,洛阳的百姓们,也终于可以暂时忘记过去一年的阴霾,好好将心情沉醉于此。
但是今日,明明是晴空万里,洛阳城的主街道朱雀大街,却格外地冷清,与往日不同的是,整齐的五百黑甲战士们将这里牢牢占据,他们的脸色如冬天般寒冷,手中的长枪是最坚固的防御,极淡的压迫感自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因为他们是护卫皇城的禁军,领头的是禁军统领闫阔海。
闫统领此时,正端坐在一匹骏马身上,马身通体漆黑,却是不可多得的良驹,光看它那双炯炯有神的瞳孔,就知道它的性子一定很暴躁。可是现在,这匹烈马正在不听地打着晃子,要不是闫阔海使劲抓稳它的缰绳,恐怕它早就跑掉了。
战马的蹄子在朱雀街的青石板上不停踢踏,很是不安,它的瞳孔中倒影出眼前的一个身影,钦天监欧阳正华,大衍朝唯一的符师大人。
欧阳正华正站在所有人的正前方,站在朱雀大街的街头,他的眼睛微闭着,似乎完全没有在乎身后的闫阔海统领和那五百禁军,他的目光始终如一都是闭着的,他就像一尊不动的枯松,摇摇欲坠,却毫不动摇,毅然决然地耸立在那里。
“欧阳先生,我们到底是在等待一些什么?”闫阔海下马走到欧阳正华身侧,对着老先生微微恭敬道。
“等一个人,”欧阳正华依旧闭着双目,对着闫阔海说。
闫阔海听了却是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略带腥黄的牙齿,“是什么人,除了老先生亲自迎接,竟然还需要五百禁军战士呢?”
这一次,欧阳正华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瞳令闫阔海心惊,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中,闫阔海看见了许多东西,有恐惧,有兴奋,有迷惘,更多的还是喜悦,这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竟然能在其中隐藏这么多的情绪。
“一个老朋友,”欧阳正华似是感慨,“他想要借我的皇级天盘,可是我不会允许的,为了洛阳城的安危,所以不得不抽调些禁军守在这里,由我的符搭配你们禁军的阵,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将他留在朱雀街上。”老人的声音不疾不徐。
“是吗?”闫阔海又重新看向朱雀街的最前端,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来了,”正在闫阔海疑惑的时候,欧阳正华突然说道,他的眼中所有的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精芒,那双闪亮的眼睛,令闫阔海不敢直视。
老人的双手在空中张开,身上那件始终不变的白色大袍无风自动,随着他双手的张开,朱雀街燃烧了起来。
是的,燃烧了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朱雀街边角的青石砖燃烧了起来,闫阔海甚至都能够感受那足以焚毁灵魂的力量,从其中溢散出来。闫阔海身后的五百禁军显然没有丝毫准备,纷纷躁动不安,还是闫阔海大手一挥,沉声道:肃静时,他们才重新安稳。
“欧阳老先生,这是……”闫阔海问道。
“这是我在十三年前布下的一道神符,专门为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守护进入宫城的唯一道路,如果我的的那位老朋友今日真打算硬闯,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一位符师究竟有多么强大,”老人说着,话语间是强大的自信。
远处,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变得更加亮了,一个同样年迈的身影由远及近,那个人浑身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布衣,脚上踏着一对草鞋,可是他走的每一步,都深深震撼在每一个人的心间,仿佛他一脚踏下,就是世界的崩坏,当他走近的时候,闫阔海甚至以为,太阳就在面前。
“好久不见了,密宗光明大主教闻瀚海,”欧阳正华正声说道。
“是呀,老朋友,好久不见了,”闻瀚海淡淡说着,属于光明大主教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开来,他四顾朱雀街周边的火焰,突然笑了,“欧阳正华,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如果你真的是来洛阳城拜访的,我不介意请你到洛阳城最大的酒楼上吃喝一顿,可是据我所知,你的目的根本不是如此,我有说错吗。”欧阳正华的眼睛眯了起来,两个老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甚至连空气都要凝结起来。
这时,闻瀚海越过了欧阳正华的,看向了他身后整齐的五百禁军护卫,以及禁军统领闫阔海,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这个微笑里蕴含了不屑,“你以为,凭借这些人就可以将我留下来?”
“我有七成的把握,”欧阳正华也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你不要忘了,这�